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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两个月亮_木敛华》第32页(第2/2页)
母亲,他总是克制着自己去回忆母亲。
回忆,这个词实在太扎人,以至于他每次想起徐抱琴,都难掩痛苦。
可是在这个时候,人脱离土地,在天空徜徉,云层很厚很密,而只要穿透云层,好像就能看一看这后面是什么,是天堂吗?
妈妈,这个时候,我们是否距离很近?
只有沈溪舟知道,徐抱琴是自杀。
胰腺癌只要发现就是晚期,徐抱琴最初求生欲很强,她积极地化疗,基因检测,一项又一项的检查,一管又一管的血,一沓一沓的报告,逐渐蜡黄的肤色。
她经历了这么多的打击与折磨,无奈之下才选择回家保守治疗。
喝中药调理的时候,她依然有信心。即便那时已经猜到些什么,徐抱琴却还是对沈溪舟说,“我想努努力,看到你有人陪。”
沈溪舟深知这不可能,彼时他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拥有陪伴身份的人出现,存在。
但这是徐抱琴的盼头,沈溪舟点头对她说“好”和“一定要”。
命运总是爱和凡人开它以为的小玩笑。
反反复复的发烧没有打败这个坚韧的母亲,全身浮肿也没有击退这个刚毅的母亲。母亲爱子的本能支撑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直到一次身体的失控。那样一场不体面的失禁,彻底击溃了这样一个时刻体面与整洁的女人。
徐抱琴那时才真正的手足无措起来,她的身体已经不由她掌控了。
“我可是徐抱琴啊”,沈溪舟还记得母亲说这句话时的神态。
他从中窥探到那个年轻,张扬,肆意的徐抱琴。
而后中年徐抱琴无奈又无力地笑了一下,她不舍地看着沈溪舟,最后说:“我好想回到那个时候,可是如果真的回到那个时候,我怕我会再也见不到你。舟舟,其实你是妈妈生命中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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