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叽文学 > 青春校园 > 九公子的剑

第三百八十五章 穷游至瓜州地界,女子多情惹是非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九公子的剑》第三百八十五章 穷游至瓜州地界,女子多情惹是非(第1/2页)

    穷游,对夏仁这种十岁就没了双亲,除了闯荡江湖之外就没有其他法子谋生的人来说,其实算不得什么。

    无非是风餐露宿,饱一顿饥一顿,天热了找荫蔽,下雨了找处避雨的所在,眼瞅着秋天过了一半,就动身往南...

    凉亭之外,风声骤歇。

    不是天地失声,而是声音被生生碾碎在两道身影交锋的间隙里。尉迟孝的拳势如黄水怒卷,裹挟着沙场千锤百炼的杀意,一往无前;而那老叟立定如松,掌出无声,寒光流转间,竟似将整片暮色都冻成霜雪。他左手五指微张,似托一轮残月,右掌翻转,如揽半壁冰河——那一拳轰至半途,竟如撞入万载玄冰,力道层层溃散,连余震都未激起半分涟漪。

    尉迟孝瞳孔骤缩,喉头一甜,脚下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般蔓延开去。他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石阶上留下半寸深印,却仍止不住气血翻涌。再抬头时,额角已沁出血丝,不是伤,是惊骇所激——此人一掌未落,仅以气机相压,便令他这位洞玄境大宗师生出“不可撼动”之念。

    老叟未追击,只缓缓收掌,袖口垂落,露出一截枯瘦手腕,腕骨嶙峋,却泛着玉石般的冷白光泽。他目光扫过亭中白衣青年,又掠过尉迟默,最后停在尉迟孝脸上,淡声道:“你练的是‘黄河九曲劲’,筋脉已拓至第七曲,可惜心火太盛,反灼真元。若再强行催谷,不出三年,丹田自焚。”

    尉迟孝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此功乃尉迟家秘传,非嫡系不授,连尉迟默都未曾修习全篇,更遑论外人能一口道破修行境界与隐患。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只觉眼前老者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自北邙剑阁藏经阁最深处走出的活碑文,字字皆刻着他人命脉。

    尉迟默终于起身。

    他解下肩甲,动作极缓,仿佛卸下的不是铁甲,而是三十年来压在脊梁上的巨门大纛。甲胄落地,发出沉闷一声响,惊起亭外栖鸦数只。他未看尉迟孝,亦未望向亭外激战正酣的另一处战场——那里,拓跋破军已与一名身形如烟、手持七寸银针的老妪缠斗逾百招,针影如雨,刀气似龙,每一次碰撞,都让方圆十丈草木尽枯。

    他只望着白衣青年,目光澄澈,再无半分试探与犹疑。

    “兰陵侯。”他唤这一声,不带敌意,亦无谄媚,倒像久别重逢的故人,隔着山海叫出一个名字,“你既知我尉迟默执念深重,可知我为何执?”

    白衣青年未答,只伸手自怀中取出一物。

    非剑,非符,非信物。

    是一枚铜钱。

    边缘磨损得厉害,字迹模糊,唯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斜贯钱身,将“通宝”二字割裂。他指尖摩挲那道剑痕,忽而一笑:“去年冬,雁门关外三十里,雪厚三尺,我伏在冻尸堆里,听你们北狄斥候说,巨门将军旧部在朔方暗中结社,名曰‘守门人’。”

    尉迟默呼吸微滞。

    “他们说,若朝堂一日不许巨门军复编,便一日不散;若将军一日不归,便一日不娶;若尉迟家血脉断绝,便以血续之。”白衣青年抬眸,“这话,是你授意的?还是他们自发而为?”

    尉迟默沉默良久,终是颔首:“是我默许。”

    “可你没告诉他们——”白衣青年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却字字如钉,“守门人守的,从来不是你尉迟默,而是北狄三百万百姓的活路。”

    亭外忽有风来,吹动他衣袂翻飞,露出腰间黑剑剑鞘上一道新刻的纹路:不是云纹,也不是鬼面,而是一扇紧闭的青铜门。

    尉迟默盯着那扇门,久久不语。

    他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初授巨门将军印时,那位须发皆白的老枢密使亲手将一枚铜钱塞进他掌心,说:“巨门者,镇北之钥,非锁敌,乃护民。门开,则兵戈入;门闭,则烟火存。你记住,这扇门,永远比你的命重要。”

    那时他不懂。

    直到十年前,完颜肃烈挥军南下,破三关,屠七城,血染青江。他奉命驰援,却在半道接到密诏:原地驻守,不得越界。诏书末尾盖着御玺,也盖着学宫派掌院亲笔朱批——“持中者,当如砥柱,宁折不弯”。

    他眼睁睁看着青江以北十七县化作焦土。

    那一夜,他烧了诏书,斩了传令官,独自策马冲阵,以重伤之躯斩北狄前锋将三人,夺回被掳妇孺四百二十六口。战后论功,朝廷只赏他“忠勇可嘉”四字,却将巨门军裁撤三分之二,调防苦寒边郡。

    从此,巨门大纛再未真正竖起。

    “你说我眼界窄。”尉迟默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可若我不窄,若我真如完颜肃烈那般看得透、放得下、狠得下心……当年青江畔十七县,还能活几人?”

    白衣青年静听,不辩,不驳。

    “我守的不是权,是底线。”尉迟默抬起手,指向远处炊烟袅袅的尉迟城,“你看那城,城墙是三十年前我督造的,砖缝里还嵌着我亲兵的指甲印;城东粮仓是我主持修建的,仓底埋着三万石陈粮,够全城吃两年;西市药铺的坐堂大夫,是我从战俘营里救出来的医官,如今已接生过一千八百个孩子……这些,都不是功绩,是我欠他们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铁:“若我今日应下天使圣谕,投身学宫派,明日就能领兵十万,直叩大周函谷关。可函谷关破了,大周必反扑,北狄百姓便要替完颜肃烈去填那无底战壕。若我投靠勋武派,一年之内,我能统合北狄八成兵马,可耶律宏图的‘万卷兵书’会立刻变成活人祭坛——你知道他打算怎么练新军么?用战俘的骨灰混进军粮,说是‘壮胆养魂’。”

    亭内一时寂然。

    连远处厮杀声都仿佛远去了。

    白衣青年缓缓将铜钱收入怀中,忽然问:“尉迟将军,若我告诉你,完颜肃烈半年前已在辽东凿通一条地下暗渠,引渤海之水倒灌北邙山腹,只为毁掉剑阁祖脉;耶律宏图则暗中敕封三十六座‘文庙’,将三百儒生囚于其中,日夜抄写《灭周策》,墨汁里掺了蛊毒,抄错一字,便剜其舌……你信么?”

    尉迟默面色不变,只道:“信。”

    “为何信?”

    “因你兰陵侯不会说假话。”尉迟默直视他双眼,“更因你身上,有我年轻时见过的一种东西。”

    “什么?”

    “死志。”

    尉迟默笑了,笑得疲惫而坦荡:“你一身修为十不存一,却敢孤身踏入尉迟城,不是托大,是求死。若今日我杀不了你,你便去杀完颜肃烈;若完颜肃烈杀不了你,你便去杀耶律宏图;若他们都杀不了你……你便死在我手上,好让我清醒过来。”

    白衣青年怔住。

    风过亭檐,撩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一道浅淡红痕——那是去年冬,在雁门关外冻尸堆里,被一支流矢擦过的旧伤。

    “原来你早知道。”他轻声道。

    “我不知道你为何求死。”尉迟默摇头,“但我知道,能让我尉迟默真正服气的人,天下只有两个。一个是完颜肃烈,一个是你。”

    他忽然解下腰间虎符,掷于石案之上。

    青铜虎符在暮色里泛着幽光,左半为“巨门”,右半为“持中”,中间一道裂痕,正是三十年前兵部强令拆分时留下的印记。

    “此符,我保管了三十年。”尉迟默盯着那道裂痕,一字一句道,“今日,我把它给你。”

    白衣青年未接。

    “不是赠,是托。”尉迟默声音陡然拔高,如金戈交鸣,“若我尉迟默真如你所言,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哇叽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哇叽文学|完结小说阅读-时间就像一条河流,它给我们带来轻的和膨胀了的东西,但是那些重而坚固的东西都沉没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