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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藏南海_树莓的黑暗意志》第89页(第1/2页)
“啊……”孟符锦打量着眼前人,“似乎未曾听闻衛医倌有家室?”
卫鶴边笑笑,“醉心医术,没女儿家看得上。”
这不过是托辞罢了,卫鶴边长相不差,而今又托在西蜀军中做事,纵是医倌不算什么入得了眼的事,可也断不至于没有女儿家瞧上眼、没得冰人做他的媒。
“你呀,就别操心人家卫医倌的事了。”陆芸笑容清淡,知孟符锦是个热心肠的性子,怕她要替卫鹤边保媒,“含光前些日子说给我俩送来两匹锦子,你去看看,做两身什么样的衣好?”
卫鹤边极有分寸地告退:
“在下得去营中做事了,二位老夫人,告辞。”
待出得屋中,卫鹤边才悠长地叹了口气。
他今年,三十又一了。
抬头燕子飞归,嬉于檐下,结巢而还。
他嫉妒这场夏花繁茂,嫉妒这些明媚暖阳。
南国的水汽就该永远雾蒙蒙地阴罩在天上,和他一般。
他想找的人,穷极而难觅。
从巴蜀到建康,又从建康到巴蜀,每次有那么一点点痕迹,又断落无续。
他不知道自己对她究竟是什么感情,说爱,谈不上,他是医倌,治病救人,不会拿着毒汁给任何人灌下,更不会、不能爱上一个这样的毒妇。
说恨,也谈不上,他同她自小长在一出,他们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会的那些腌臜手段,是他先翻找出来的。
他们分明同罪。
─
“我不敢……”
“殿下乖,不敢也是正常的。”陈瑱儿轻抚着萧鐸的手背,安慰他,“日子还长,殿下还有许多机会。”
这份宽慰对萧鐸很是受用,眼前医倌溫柔的眼眸似是能溺死人,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眸望着他。
“瑱儿姊姊,不怪我么?”
“为何要怪殿下呀?”陈瑱儿撒开手,骤然扑在萧鐸手背上的冷气激得萧鐸一哆嗦,“殿下能不能成梁国的皇帝,是殿下自己的事,做不做,何时做,都由殿下自己决定,妾身不敢置喙。”
“但只要殿下想要,我便一定会为殿下,倾尽全力。”
清润坚定的眸光让萧铎极为动容,鼻头发酸,见四下无人,忍不住扑向陈瑱儿怀中。
“瑱儿姊姊……”
陈瑱儿顺手接住他,面色有些发僵,但还是隐下了内心那点疙瘩,维持着面上的和颜悦色。
“殿下这般……抬爱,让婢子惶恐了。”
罢了,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哄着他高兴了,她的事,便也能成。
“无需惶恐,”萧铎似是急了,搂着陈瑱儿的手更紧了,压低了声,“瑱儿姊姊是整个宫内对我最好的人,我来日若能荣登大宝,瑱儿姊姊想要什么,我都给瑱儿姊姊弄来。”
痴儿戏语,陈瑱儿听得想笑,面上却装得一副感慨,出语逗弄,“那倘若来日我想做皇后呢?”
“那就让瑱儿姊姊做我的皇后!”
萧铎眸光粲然,哪里见得到往日在皇后椒殿中的唯唯诺诺。
他太需要,太需要如陈瑱儿这般温柔的眸光,包裹着他,告诉他错了也可以,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拿着他同几个兄长比较,甚至被说不如萧约这个连娘都没的孽种!
不用兄友弟恭,不用温良和顺。
他是梁国的皇子啊,他不该骄奢淫逸么?他不该颐指气使么?!
为何那些人都要教他该怎么做!
他也祈盼,祈盼自己能让自己在意的人,拥享世间荣华!
陈瑱儿温柔地抚着他额间,一派心软,“婢子已经老了,大了殿下许多,哪里做的了殿下来日的妻呢?”
“胡说!”萧铎带着执顽,“瑱儿姊姊才不老!”
这话似是有什么蛊术,原本抱着陈瑱儿的萧铎撒开了手,极为焦躁地在原地来回打圈儿走,晃得陈瑱儿都有些不耐烦,嘴角的温和都快要支撑不住。
“我、我得下藥,我得快点下药……三官也得死,三官也得死……”
他要快点成为梁国的太子、皇帝!
“殿下。”
陈瑱儿扯住他,实在看不过眼,“眼下陛下的病有些好转,咱们该蛰伏起来,从长计议,况且您上次在陛下那里闹了那么一通,陛下哪还待见您喂药呢?”
她的话总能让萧铎镇定下来,“是……瑱儿姊姊说的是……”
“可是这样怎么能让瑱儿姊姊快点成为我的皇后?”
这昏球玩意怎么真这般执念?
陈瑱儿嘴角僵硬,半晌,伸出手理了理萧铎散乱的发丝,“婢子本就做不成殿下的妻子,婢子出身贫寒,来日……”
“杀!”
萧铎早一步料到她要说朝野反对,当即握住她手,“杀,凡是不让我立姊姊的,都杀光!”
陈瑱儿眼波流转,看着他杀气腾腾。
嫣然一笑。
萧泽啊萧泽,你这儿子虽然是个蠢的,但他可真毒的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安通(十七)
金粉翠楼, 玉树烟草,兰溪江渚風流香。
谁闻边关频扰?管甚布衣興亡?
长孙吟据雍城一帶,寻几个元家子弟重新将魏国的摊子在长安附近支了起来。
庙小妖風大, 池浅王八多。
那些个元家子弟未必对长孙吟这忠君报国之志感恩戴德,反倒自个儿内斗起来,对高家虎视眈眈视而不见, 央着长孙吟南下扰益州。
几此相接,互有胜负,暗中高興的却是陸纮──
北面扰益州, 倒省得她在萧泽面前再多装些模样, 他而今身子不好,哪敢临阵换人,逼反了西蜀军或是逼软了西蜀军, 届时他闹的不好撒手人寰, 留给萧镝的可就是一个大烂摊子。
她只需要装得忠心耿耿,感激涕零,又身负残疾,萧铎自然不会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倒是陳挺那处……
“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鄧烛冷不丁地在陸纮耳畔来了一句,惊得陸纮手中的文书都一抖,“是太累了么?”
“也许是吧。”
陸纮歪倒在鄧烛懷中, 扯着她的手往自己脑袋上放。
惯是个会享受的。
鄧烛不轻不重地拧了她脸一下,引得陆纮哼哼, 但还是如她所愿般,替她揉捏起来穴位。
“我倒没想到, 爨茶帶来的那些爨人少年,你会亲自盯着他们习武学文。”
陆纮本被按得舒服, 迷蒙带笑,但鄧烛冷不丁来这一句,那点若有还无的笑登时收不见了。
“怎么?在含光眼中,我就是这么个好逸恶劳的花架子?”
她其实听明白了邓烛是说依她的性子,应当对教导些半大少年毫无兴趣。
陆纮很聪明,太聪明,然而太聪明的人未必会是个好的师长。
“柿奴这话可就是在揣测我了。”邓烛鼻尖在陆纮脸颊上刮蹭,“有柿奴助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陆纮勉力笑笑。
一军之中,真正能控制士兵的其实是那些中层军官们,原先西蜀军的旧部大多听命邓烛,而陆纮之所以这般一反常态亲力亲为,教导一堆少壮青年,就是为了让这些人,惟她,马首是瞻。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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