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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_钗钏金》第39页(第1/2页)
他们都看不?起?眼前这个空有美貌的祝氏余孽,只盼着他早点摔个大跟头?,改一改有恃无恐的性子?,经过一番思忖,默许了祝轻侯的话。
李禛端坐首位,不?动声色地感受着暗流涌动,小玉所有的势力?都是倚靠他才得?以立足,一旦离了他,随时都会倾覆。
小玉像菟丝子?一样攀着他向上生?长?,根系相缠,难以分离。
这个认知让他罕见地生?出了几分名为愉悦的情绪。
祝轻侯一手摩挲着卷牍,一手支颐,眸光幽深,机会已经给出去了,只看这些人能不?能抓住了。
说起?来?,如今已经是五月了,假设楼长?青种的高粱真的能三月一熟,此刻应当生?得?郁郁葱葱了。
沛县。
还披着绿衣的高粱迎风招展,在日头?下?像海浪一样起?伏。
牛犊走在田垄上,身后跟着一群人,为首的是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县令。
楼长?青挽着裤腿,草靴上满是干涸的泥点子?,正追着牛犊走。
身后一群人气喘吁吁地追着他,“楼大人,走慢些!”
这人好?歹也是从?风流富贵的邺京来?的,据说还是祝党的门生?,按理来?说应当好?逸恶劳,贪图享受,怎么跟个泥腿子?似的,牵着牛上任也就算了,一来?就研究该怎么种高粱。
笑话,雍州怎么可能种得?出高粱。
你瞧怎么着,结果还真被他给种出来?了!
自觉脸被打得?通红的众人,一时间对楼长?青所说的“三月一熟”多了一分相信,半信半疑。
楼长?青一边赶着牛犊,一边回想着少公子?说的话。
那日肃王夜宴,本以为早就殒命的少公子?为他们出头?,又设法让肃王殿下?给他们赏赐了匕首,私底下?在无人之地问他,你甘愿做个忍气吞声的谪官吗?
他没有犹豫,直言不?愿。
少公子?笑了,烙着一点殷红的眉眼生?动明亮。
“那就听?我?的,我?保你平步青云。”
接到调令的几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句话,此去潼关,山高路远,外?有异族,内有朝廷高官,两相夹击,腹背受敌,实在算不?上好?差事。
但是——
他们望着提前备下?的茶叶布帛,想起?随着榷场竣工而飙升的价格,紫衣青年那句话不?断在脑海中回响。
几人伸手接过调令,跪在地上受命,脊梁笔挺。
随后起?身牵起?马,朝着关外?的方向而去。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远远的,四面传来?牧民的歌声,吹向莽莽四野。
祝轻侯似有所感,目光越过窗棂,看向殿外?。
这样的烫手山芋,他本以为总会有一两个人谢绝,谁知,竟然无一人拒绝,全部都领命奔赴关外?。
一旁,坐在他身侧的李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俯下?身,伸手轻轻为他盖上毯子?。
“我?会让他们平安回来?。”
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一如既往的冷淡。
祝轻侯一怔,闷闷地“嗯”了一声,他自认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从?前什?么也不?在乎,更不?会在意旁人,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一句话能解决的事情,根本无需费心。
如今地位一落千丈,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小心筹谋打算,不?得?不?越发谨慎在意。
……仅此而已。
第34章
一过仲夏便是季夏, 关外榷场已然竣工,朝廷派来的互市监也到了。
一众马车行在崎岖平原上,要进雍州, 恰好经过沛县,但见两旁一片苍绿,风吹草动。
“这是什么?”
一行人?无不出身富贵,何曾见过高粱,只当是当地牧民种的野花野草,也不在意。
“多年不见,肃王原来忙着在封地种草。”有人?调侃道。
他们是东宫的属臣,多少?知道当年夺嫡时?肃王对李玦的威胁有多重——都说陛下属意的储君人?选是肃王,朝廷众望所归的也是肃王。
要不是肃王眼睛瞎了, 只怕他当储君是板上钉钉的事, 也轮不到他们太子捡漏。
“雍州这地方种不出高粱麦穗,可不是只能种草了吗?”说完,那人?长声低笑, 众人?纷纷跟着笑出声,只是声量都不大。
到底是肃王的地盘,他们不敢笑得太大声,以免被肃王察觉。
传闻肃王这几年越发阴晴不定,暴戾残忍,也不知究竟是真是假……
进了雍州后, 一群人?整装去觐见肃王, 王府不大,清冷僻静,就连侍从也不多见,倒是黑衣执剑的王卒随处可见。
不像是王府, 倒像是什么禁军营盘,处处透着肃杀。
他们下意识绷紧身躯,屏息敛声,头一次对传闻多了几分体?会。
踏进书房,只见此处陈设利落整肃,细节上比外面?的清冷萧索多了几分温熙,设在一旁的巨大屏风,案几上的茶水糕点,窗棂下的铃铎……
有人?不经意间看向那扇巨大的屏风,总觉得摆在这里有几分不合时?宜,疑心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屏风后,祝轻侯卧在矮塌上,双腿交叠,足尖晃晃悠悠地搭在足承上。
方才躲进来太匆忙,他忘了把那碟子点心和?茶水也端进来,眼下没有茶点可用,只能百无赖聊地看卷牍。
互市监等人?向肃王行完礼后,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说了半天?,才开始引入正题。
“三?朝互市事关重大,我等定会协助肃王殿下,齐心协力办好此事,以促进三?朝敦睦和?洽。”
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要开始接手榷场一应事务,倘若肃王知情?识趣,便该主动将?相关的卷牍拿出来给他们看。
显而易见,肃王并非知情?识趣的人?。
首位上的肃王轻轻颔首,白绫遮住他的眉眼,看不见神情?,“有劳诸位。”
说完这句话,便再无下文。
互市监:“……”
话说得好听,你倒是把卷牍拿出来啊。
他们隐忍了片刻,几番旁敲侧击,试图让肃王拿出卷牍。
然而传闻中残暴冷漠、不通世故的肃王只是一味地打太极,倒是叫他们一时?没了辙。
从前也没听说肃王是这等圆滑世故的人?啊?
祝轻侯听着他们打机锋,险些按耐不住笑声,这也太有意思了,邺京这群官员向来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说话七绕八绕,就是不肯交代清楚。
如今碰见李禛,只有吃瘪的份。
互市监里也不乏老?狐狸,望着肃王面?前的案几上出神,上面?摆着两只耳杯,看上去茶水还热着,还有一碟狮子头似的糕点——肃王看上去不像是会吃这等糕点的人?。
那么,多出来的耳杯和?糕点,究竟是属于谁的?
那人?用余光看向屏风,隔着翩跹秀丽的花海纹绣,什么也看不真切。
互市监众人?磨破了嘴皮子,见肃王依旧是那副态度温和?,毫无行动的模样?,只得先行告辞。
等人?走后,祝轻侯这才慢悠悠道:“就是让他们插手也无妨,左右他们是互市监的人?,早晚都会插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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