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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镂金扇_奶酥》第4页(第2/2页)
答。连她自己都不大清楚自己同他到底算不算认识——认识的定义太模糊,他们只是互相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但除了一张脸什么都不了解。
不过现在她了解一点了。
唐妈从小伺候三爷,他是她世界的中心,无论说起什么,总能提到他身上去。
有天晚上吃炖羊肉,肉有点老了,唐妈尝了一口就皱眉,平白无故,又絮絮说起他来——
“这样的羊肉,给我们三少爷,那是一口不吃的。他嘴那个刁啊!惯出来的。老太爷打他的时候真打,宠也是真宠呵。他小时候,全家跟着大厨房吃饭,做什么就吃什么呗,谁敢吭声?偏他挑眼儿,说玉米面饽饽太硬,闹着不吃,给我们老太爷这顿狠揍,这小子——嘿!挨断了三四根鸡毛掸子,皮开肉绽硬是一声儿不坑,倒把老太爷弄没了意思,又夸他有气性儿,从此许他吃上小灶了。老太爷常是打仗不在家,他可不就成了山大王了,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把所有人赶得团团转。”
渐渐的宝筠从谈话中理出了裘家那大家族的轮廓。裘老太爷五子四女,不过大爷是过继来的侄子,二爷又先天不足,三爷年纪不大,倒算是正儿八经的头一个囫囵儿子,位比长子,也不怪老头子对他格外不一样。
“这回裘旅长是为什么来山东呢?”有一回宝筠忍不住问。唐妈非常警觉,含含糊糊地略过了:“这我哪儿知道,估计也是谈什么事儿罢。”
后来她有三四天没见到裘三爷,再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在火车站,他们要启程了。
三爷说过他是客人,但看得出纪司令对他非常客气,往烟台去乘的是专列,除了裘系自己的将官,还有不少山东的军官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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