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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镂金扇_奶酥》第47页(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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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宝筠抱着只纸盒,敲响了四叔的家门。
前来应门的老妈子十分殷勤,连声朝里通报,四叔四婶闻声迎出,也格外热络。
自从宝筠被老福晋认做了干女儿,家里常日络绎不绝地来着亲戚,可宝鹂这个她从小最亲近的堂姐,却和她渐渐疏远了。
宝筠写去过几封信,要不没有回音,要不就很短,这次见面,宝鹂也是淡淡的。宝筠把手里的纸盒在会客厅茶几上打开,笑道:“我知道你爱吃桃子冻,本来想去起士林买的,半路看见一家新开的咖啡馆的招牌上也有,就在那里买了。你尝尝怎么样。”
宝鹂挖了一口,面无表情:“不好吃。”
宝筠也尝了尝,“这不一个味儿吗?”
“不是一个味儿,我没法跟你形容,但吃着就是跟起士林不一样,我一尝就能尝出来了。”
宝筠看着她:“其实,这就是我从起士林买的。”
“……”
“姐姐,你看,本来就是一个味道的。是你以为它变了,所以怎么尝怎么不对……”
宝鹂扭过头去:“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宝筠凑得更近些,低声说:“姐姐,我对你,也从来没变过。”
“说得轻巧。大格格,你和我早就不一样了。”宝鹂打了个呵欠,起身走开了。
… …
尽管批评四起,裘鸿宣依旧举行了大总统的就职仪式,设宴款待远道而来的同僚们。
裘宗沛在来宾名单里见到了陈东麟的名字。这位他曾经的岳父泰山,称得上军阀耆老,现在身子不好不大带兵了,在山海关外的军政界仍很有威望。这次来京是带病赴会,裘鸿宣对这老哥哥十分照顾,特意安排了个小房间给他休息。
陈东麟素来对裘三公子青眼有加,若非真心欣赏这晚辈的才器,当年也不会允下那桩以婚姻替父还恩的约定。
虽然六小姐不在了,不管是出于礼法、他的威望还是战绩,裘宗沛对老泰山仍十分敬重。
宴席间专门去他屋里敬酒,聊了会儿关外的风物,南省的状况,陈东麟道:“你还没见过你伯母吧?她也惦记你很久了。上回我从山东回去,她还问起你来。”
裘宗沛笑道:“伯母在我们老太太那边,待会儿一定要去拜会的。”
晚些他果然被老太太叫去了后头。陈东麟此番来京是为公务,所带家眷不多,女眷仅两位。
一位是夫人。
另一位,是陈家第七个女儿。
陈七小姐虽然也摩登着装,却是东洋化的洋装,白兔毛硬顶小礼帽,浅色高腰束腰连衣裙,古板又繁复,与此时西方的简约潮流相反。
裘宗沛记起来,陈家这一代子孙,差不多都是日本留学过的。这七小姐去没去过不知道,显然也深受影响。
他点头招呼,“七小姐。”
陈七小姐起初不说话。
“小七,还不快叫人,裘三公子还要介绍吗?“陈太太催促。
陈七小姐终于从帽子里扬起脸来,看着他,吐出两个无比清晰的字:“姐夫。”
陈太太变了脸色,轻轻在她后背拍了一下,低声呵斥:“小七!不许胡闹。”
第46章
这晚筵席上最早告辞的也是陈家。
陈东麟的身子支撑不了这番热闹,身边随时跟着个护士给他打针,晚间裘老太太在上房卸妆,老帅的几位夫人和大奶奶围着伺候。老太太问起来:“听说老陈现在成天打针,那是打什么?”
大奶奶低声回禀:“说是补气血的,可听大爷私下里说,不过是外国补药混着吗啡。”
裘老太太“吓!”了一声,“抽大烟还不够,吗啡也是成天打的么!”
“陈老将军一向身子不好,年中恶化了,成日身子疼。要不是用着吗啡,只怕也撑不住这一趟行程。看陈家倒是颇为重视呢,特意让太太和七小姐也跟着……”
裘老太太让大奶奶给梳着头发,慢慢道:“陈家的小姐自然人品不错,就是那七小姐……说是亲娘的出身低了些。”
大奶奶低声说:“陈家这一代的小姐,也只有七小姐还没有嫁。不然,就得往他们孙小姐里选,最大的也才十四,和三爷年纪差大了些……”
裘老太太闭眼不说话,满屋子女眷也不敢出声,满屋子只听见丫鬟用梳子沾水的水声。
过了一会儿,老太太忽然说:“沈姨娘啊。”沈姨娘被点了名字,忙应了一声是,又听老太太道:“你那侄女最近怎么样啊?”
沈姨娘字斟句酌:“那姑娘现在在贝勒府住着,让他们老太太认下当干闺女,我也是听咱们四小姐说起,其他的,不大知道。”
老太太仍合着眼,却渐渐皱起眉头,在一屋子里的寂静里,扑哧笑了一声,又气又笑:“这臭小子是真有招啊……”
……
宝筠在家里住了几日,那天后妈在客厅接了电话,晚上吃饭的时候说起四叔家的宝鹂病了。
“是水痘。”沈太太说。
宝筠忙说:“明儿我看看她去。”
沈太太笑了:“水痘啊,姑娘。”
不过宝筠现在已经不再惧怕父母,对他们说的话,也不那么顺从,转天仍是去了趟四叔家。她在路上买了装梨子的果篮,还有些点心,到了四叔家问知姐姐在屋里隔离,便提出:“我去屋里陪她说说话。”
四叔四婶拦着,宝筠笑道:“我得过了,没事的。”她非要去,四叔四婶对这位小格格也格外客气,见她如此执拗,便也没敢多阻拦。宝筠走进屋子,只见宝鹂蒙着一床蓝缎面棉被躺在床上。
“鹂姐姐?”
没动静。
宝筠又叫了两声,依然没回应,被子底下却微微动了一下,宝筠上前,伸手才捏起被角,宝鹂就一把拽了回去,把自己包成一个球。
“我得的是水痘,传染的!”
宝筠笑道:“我得过了。我不怕,我跟你睡一个被窝都不怕。”她揭开被子的一角,轻轻拨开宝鹂满脸乱发,“可发烧吗?”
宝鹂把手撑着枕头坐起来,淡淡看着她:“这段时间我不待见你,你觉不出来吗。”
宝筠点点头:“感觉不到是傻子。”
“你知道为啥吗?”
宝筠摇摇头,顿了顿,又点点头。
“我有点嫉妒你。小筠。”
宝筠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宝鹂脸上的水疱发痒,忍不住用手去摸,宝筠怕她把水疱抓破了,握住了她的手腕,从床头的抽屉里找出指甲刀给她磨指甲。宝鹂看着她认真耐心的神情,心里又酸又软,叹了口气。
“小筠,我和你说实话啊……其实得了这场水痘,我挺高兴的。
“什么?”宝筠反应不过来。
宝鹂看向别处,“我一直以为我比你幸运点,我有娘,她同意我读完中学,可……我马上就要毕业了。”
宝鹂比宝筠大一岁,本来五月就要高中毕业的,因为打仗停学,后延了一个学期。
宝鹂继续道:“毕业之后,我也没有别的事做,只有嫁人。要不是这两天满脸疱,就要去和人相看了。我不想嫁人,可是没有好心的贵族认养我,我也没有别的路走,小筠,我真羡慕你。”
宝筠想——羡慕我?羡慕我!
从外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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