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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绿色电车_岛树》第161页(第1/2页)
“没…没有。”
“除了梁敬死了的那一夜,你有没有见过这把刀,在其他任何地方?”
“我……”她犹豫地开口。
沈决说:“按照你的记忆来。”
“没有。”
“好。”
沈决站起,把手里的茶水泼到茶几上,朝沙发另一头的夫妻逼近。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梁柏谚怒目圆睁,把冯丽臻挡在身后,不至于沈决随意一扯,直将冯丽臻摔到地上,拷上银环,他喊叫着,薄薄的耳垂奋力地晃动着,努力抱紧他的妻子,直到自顾自挣扎到几乎要撕裂自己时,突然感觉手腕一凉,看见本该拷走妻子的警官,在凑近他的那一秒,忽然轻轻一笑。
“别演了,梁柏谚。”
一瞬,他反应极快地挣开第二只拷下的银环,一柄亮得发光的水果刀忽地自沙发下伸出,横到了冯丽臻脖颈前。
男人压着妻子颤抖的动脉,慢条斯理地站直身体:“好久不见。”
“沈少爷。”
施家敏站在白纱后,出神地望着暗青雨幕下,正在一辆又一辆向大厦驶去的警车,警笛旋转尖叫着,冲开人潮,冲向灰色的大楼。
“家敏?你在看什么?”
男人拉上窗帘,回过头很轻地笑了笑,坐回了温暖的餐桌前,捧起碗说:“没什么。”
喻游心点点头,低头咬了口芦笋,又喂了一只水煮虾给虎皮猫,手指正挠着那毛茸茸的白下巴时,听见施家敏若无其事地说:“吃完饭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下雨了。”
“去哪都好,”施家敏也剥了只虾给小猫,“待在这太闷了。”
第111章 小银河
他抱着冯丽臻坐了下来,以扭曲的姿态,如环抱洋娃娃一般,将粉色的女人放在膝上。
整理完这一切,才再度抬头:“你是不是,被我骗了好久?”
说着,平光镜中散出温柔的目光,文弱的手指却骤然凸起,用力地将刀锋逼近冯丽臻的脖颈一寸。
“恰恰相反,”沈决却在这时适时开口了,“我第一个,就在怀疑你。”
刀锋骤然松下,梁柏谚笑了笑:“对我说说你的推理吧,二少东。”
“案子的开始,是梁敬被精密地分尸,片尸,抛入冰柜,他的关系网简单,护工在死亡时间有明确不在场证明,你虽然没有确凿不在场证明,但你的车,你的人在那个时间段从未出现在摄像头中,那么嫌疑人只剩下一个,冯丽臻,她的情人,恰好是一个常年使用日本柳刃的屠夫,情人为你的妻子谋杀性骚扰她的公公,非常合理,但你算漏了一点。”
“你要的太多了。”
“一个非天赋型的杀人犯,一个激情的杀人犯,愚笨到被情人推走,仍然还会说我只是爱他的杀人犯,怎么会做到手不抖、心不慌把人的尸体砍成一片片?”沈决的声音轻扣在茶几上,不疾不徐,“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场事故里唯一得利的是谁?”
“梁教授,你在案发第三天就接受了采访,说父亲罪孽深重,拒绝为其他发声,同时表明如有必要将会为妻子签下谅解书,没有比这更双管齐下的做法,”桌上的四只颜色不一的茶杯,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便把玩,梁柏谚眼神聚焦过来的第一秒,沈决随手把一只推翻,茶水潺潺地泄到地板,“这是屠仁。”
一只倒扣。
“这是梁敬。”
一只推回与青色并列。
“这是冯丽臻。”
沈决抬头。
“你要的,一次全部有了。”
梁柏谚的嘴角轻抽了一下:“继续。”
“你一定是凶手,但我一直无法参透,你是怎么避开监控,提前进入梁敬的家把他杀死的,我只能放了冯丽臻,观察你的反应,冯丽臻很快回归家庭,你们恩爱如初,可明明之前我看到过,你们两人在家里没有一点交流,冯女士,”沈决礼貌地问询,“你被威胁了吗?”
那双睫毛拥挤的眼睛闪烁了两下,又绝望地阖上了。
“后来我想到了,其实很简单,只怪这些年科技发展太快,我没有跟上,那天晚上,冯丽臻和屠仁开车去梁敬家时,”沈决平静道,“你就在车上。”
房内突然安静得只剩呼吸,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流了下来。
“我同事的车是二手老车,我除了开警车几乎不接触世面上的新型号,现在的新车有两个解锁方式,手机、车钥匙,一般人会选择第一种,冯女士也不意外,那天晚上你先到了家,利用车钥匙打开车门,躺进了后备箱,等冯丽臻和屠仁接到梁敬电话匆匆去开车,你也跟着顺理成章到达了梁敬家。”
“不过你没有先下车,你在后备箱等待你的时机。”
“我哪来的时机?你说笑了。”
“你在等梁敬给他们泡茶。”
梁柏谚听到这句话时几乎失笑:“泡茶?我怎么会笃定他们能喝茶?或许是咖啡呢?”他耸耸肩,“还是一些别的东西——”
“你下在水里。”警官却不吃他这套,径直打断。
在望向梁柏谚呆定的脸时,淡淡道,“别装。”
“你在这一天订购了一套高档净水器送往了梁敬的家,如果一个人饮用,梁敬一天喝不了一壶,如果是三个人喝,势必要重新烧水,按一下开关,水箱就会送水到水壶,所以梁敬白天喝的水是干净的,或说,他喝上那么一点不足以昏厥,但晚上他只要按一下那个开关,他死定了。”
“而梁教授你接下来需要做的,只有等待,房间里的三个人倒了,你就该上场了。”
“你想说,那把柳刃怎么解释是不是,看起来你根本用不了这把刀,可我记得我们是同门是兄弟,您应该也上过多年的解剖课。”
“况且你在六年前与冯女士说要去美国,却又在冯女士出轨后,跑去京都,”警官站起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微微眯起眼,“梁教授,生鱼片好吃吗?”
“刀用的顺手吗?”
梁柏谚看着他,一动未动,半晌嘴唇蠕动两下,竟像疤痕轻轻、缓缓地扬起:“还不错。”
男人单手松了松领带,很不舒适似的扭动着脖子,发出咔、咔移位的震动的声响,做完这一切,他叹了口气,和颜悦色地摆正下巴:“现在,轮到我来讲了。”
你不认得我,我却认识你。
我是被迫认识你的,让我想想那是哪一天,好像是夏天,很热,对,但好像要推到更久之前是吧?别这么看着我,沈少爷,我当然知道你想听什么,但我想先讲些别的事情。
坐吧,坐下,去给自己泡杯茶,水壶就在那,也给丽臻放一杯,我觉得你们俩都要来听一听,如果可以那个傻子和喻游心能来就好了,你们可是构成了我的人生。
我出生的时候,父亲已经是正大国文系的助理教授,他生孩子晚,因为真的穷过,我玉兰的祖父母家很旧,墙皮剥开都是蛀心的木屑,爷爷说父亲小时候常浇热水进去,一掸掉下一地风干的蚂蚁。父亲考上大学,是里长凑了一万块送他北上,让他成了正大最年轻的助理教授。
说到这,你觉得我的出身很好吧,我曾也这么以为,直到第一个女孩找上了门,她跑来和我妈讲,她怀上了梁敬的小孩,她知道今年我要读正大了,她要的不多,二十万就打掉,那个女孩脸上冒着和我一样尖黄的粉刺,她一激动讲话,眉心痘痘就爆开流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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