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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第32页(第1/2页)
很快,他就能见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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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七被编入西苑侍卫班,住进了王府最偏僻的一排耳房。
屋子很小,一张窄榻,一张条桌,一把椅子,墙角一个豁了口的陶盆。窗户糊着旧纸,透进来的光是灰蒙蒙的。
影七在榻上坐了一会儿,把怀里的匕首取出来,放在枕边。
然后他起身,推开门,站在廊下。
天快黑了,王府里各处开始掌灯。远处有脚步声、人语声、偶尔一两声马嘶。
他循着那些声音的方向望过去——越过两道墙,一片屋脊,他隐约看见一处院落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不知道那是哪里。但他知道,十九在这里。
影七在廊下站了很久。冷风灌进衣领,他也没有动。
同屋的侍卫回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那个新来的,像一根木桩似的杵在廊下,望着远处发呆。他喊了一声:“喂,吃饭了。”
影七回过头。
那侍卫这才看清他的脸。二十出头,眉眼生得……怎么说,不难看,但让人不太敢多看。那双眼睛太静了,静得像一潭没有波纹的水。
“你是新来的影七吧?”那侍卫自来熟地凑过来,“我叫张通,也是西苑班的。走走走,伙房开饭了,去晚了就只能喝汤。”
影七没有动。
张通走了两步,回头看他:“走啊?”
“你先去。”影七说,“我再站一会儿。”
张通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怪人”,自己走了。
影七重新望向远处。
那盏灯还亮着。他想,他这时候在做什么?在用膳?在读书?在和人说话?
他是什么表情?他会笑吗?他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想了很久,发现自己想不出来。
十二年。他们在一起十二年,他见过他哭、他怕、他饿得发昏、他攥着自己的衣角不肯撒手。但他好像……没有怎么见过他笑。
不是因为他不笑。是因为那些年里,没有什么值得笑的事。
影七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服,摸到那把匕首的轮廓。
以后会有的。
他想。
以后,他会笑的。
第26章 入府(下)
卯时正刻,王府各处的灯陆续亮起来。
影七寅时三刻就醒了。这是十几年的习惯,改不掉。
他躺在窄榻上,听着隔壁张通的鼾声,听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听窗外偶尔走过的脚步声。每一种声音都陌生,他一件件辨认,记在心里。
天亮的时候,张通翻身坐起来,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吓了一跳。
“你起这么早?”张通揉着眼睛,“卯时点卯,这会儿才寅时末,你再睡会儿。”
“不用。”
张通看了他一眼,没再劝。他窸窸窣窣穿好衣服,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西苑侍卫班的伙房在一排低矮的屋子里,此时已经冒起炊烟。
影七跟着张通进去,领了两个馒头、一碗稀粥。馒头是杂面的,发黄,但比暗营的饼软和。他慢慢吃完,把碗放回去,一滴粥都没剩。
卯时正刻,侍卫班集合点名。西苑班一共二十三人,加上他二十四个。
班头姓孙,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斜到颧骨。他点完名,目光在影七身上停了一瞬,没说什么,开始分派今日差事。
“外围巡视分三班,早班、中班、晚班。新人从早班做起。”孙班头看向影七,“你,跟着老周,熟悉熟悉路。”
老周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生得五大三粗,话却不多。他朝影七点点头,径自往外走。影七跟上去。
出了伙房,是一条青砖铺的甬道。甬道两边是高墙,墙里隐约看得见楼阁的飞檐。
老周走在前面,脚步不快,影七在后面跟着,目光扫过每一处转角、每一道门、每一扇窗。
“西苑在外围,和内院隔两道墙。”老周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是西苑南墙根儿。往东走到头是角门,角门里头是内院杂役走的地方。往西走到头是马厩,马厩再往西是后巷,后巷通府外。”
影七听着,不说话。
老周也不在意,继续说:“南边这道墙,墙那边是外书房,九王爷平日见外客的地方。北边那道墙……”他顿了顿,“北边那道墙里头是内院,世子住的地方。”
影七的脚步顿了一下。
老周没回头,但影七觉得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说:“世子住的院子叫清涵堂,在内院最深处。你是外围侍卫,没传召进不去。别乱走,走错了会掉脑袋。”
影七说:“知道。”
老周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但影七看懂了——老周在打量他,在判断他是不是那种会“乱走”的人。
影七垂下眼,继续走。
他们沿着南墙根走了一遍,又绕到西墙,再从北墙根折返。
影七把沿途每一道门、每一个拐角、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都记在心里。老周说了一遍就不再重复,但他知道这人记住了。
回到侍卫班的时候,已经巳时。孙班头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见他们回来,抬了抬下巴:“认完了?”
老周点点头。
孙班头看向影七:“记住了?”
影七说:“记住了。”
孙班头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意外。他盯着影七看了两眼,没再问,摆摆手:“那行,下午你跟着当值,就在西苑北边那段。记住了,别往内院那边凑。”
影七垂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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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过后,影七第一次当值。
西苑北段是一条狭长的夹道,夹道东侧是一道高墙,墙那边就是内院。
墙上开着一道小门,门常年锁着,只有内院的管事偶尔从这里进出。西侧是一排库房,堆着些杂物,少有人来。
影七站在夹道中央,从他站着的地方看不见清涵堂,只能看见内院里几棵老槐树的树冠。槐树落了叶,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
夹道里风大,从北边灌进来,灌得人骨头缝里都是凉的。
影七站在风里,站了半个时辰,又站了半个时辰。期间有库房的人进出,从他身边经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张通站在他旁边,百无聊赖地打哈欠。他瞥见影七站得笔直,忍不住嘀咕:“你这么站一天不累啊?稍微松快松快,又没人看见。”
影七没动。
申时三刻,夹道那头忽然有了动静。是脚步声,很多人。影七能听见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张通精神一振,压低声音说:“来了来了,世子回府了。”
影七的心跳顿了一拍。
夹道的尽头,是西苑和内院的交界处。那里有一道月洞门,门那边是一条更宽的甬道,直通内院深处。此刻那道月洞门里,正有一行人经过。
打头的是两个开路的侍卫,腰悬长刀,目不斜视。后面跟着几个内侍打扮的人,捧着匣子、拂尘、手炉。再后面,是一个少年。
玄色氅衣,白玉冠,十六七岁的身量。
他正微微侧头和身边的人说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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