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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失忆后,朕的暗卫不对劲_君绣山河》第33页(第1/2页)
“嘘——”那侍卫赶紧制止他,“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敢说?”
张通讪讪地住了嘴。
影七站在边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一瞬。
脸色不好。
他在宫里被人刁难了。
他是不是又像小时候那样,不高兴也不说,只是一个人憋着?
他会不会又做噩梦?会不会夜里睡不着?
影七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服,摸到那把匕首的轮廓。
——别怕。他在心里说。
——我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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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换班后,影七回到那间狭小的耳房。
张通去伙房打饭了,屋里只剩他一个人。他在榻上坐了一会儿,把匕首从怀里取出来,放在膝上。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去。没有点灯,屋里很快就黑透了。
影七在黑暗里坐着,手指抚过匕首柄上的两道浅痕。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窗外。
从这个角度,看不见清涵堂的灯火。但影七知道它在哪个方向。他知道翻过两道墙、穿过一道月洞门、走过一截游廊,就能看见那扇门。
他离他很近了。
近到能在同一个府里呼吸,能听见同一片雪落下的声音。
但他还进不去那道门。
还差两道墙。
还差一个身份。
还差——
他攥紧匕首,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不急。
他已经等了四年,可以再等更久。
屋外传来张通的脚步声,还有他嚷嚷的声音:“影七,吃饭了!今儿个伙房有炖肉,我抢了两大碗——”
影七把匕首收回怀里,站起身,推开门。
廊下挂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落在雪地上。张通端着两个碗,热气腾腾的,见他就笑:“快,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影七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是粗米饭,上面盖着一勺炖肉,肉块不大,但炖得软烂,油汪汪的。
他没有动筷子。
张通已经蹲在廊下开始扒饭,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吃啊,愣着干嘛?我跟你说,咱们侍卫营就伙房这点好,伙食不赖,比外头强多了……”
影七蹲下来,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很香,咸淡正好。但他吃不出什么滋味。
他想起很久以前,暗营里分粥的日子。那时候十九太小,抢不过别人,常常只能喝半碗稀的。他就把自己的饼掰一半给他,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完。
那时候十九会说:“七哥哥,你吃。”
他说:“我不饿。”
十九不信,非要往他嘴里塞。他就咬一小口,然后看着十九把剩下的吃掉。
那时候十九的脸圆圆的,眼睛亮亮的,笑起来有两颗虎牙。
影七把碗放下,站起来。
张通抬头看他:“不吃了?”
“饱了。”
“才吃几口就饱了?”张通瞅瞅他的碗,“你这也太浪费了,肉都没动几块……”
影七没理他,走回屋里,把门关上。
那天夜里,影七又站在了后墙底下。
风比午后时小了些,但更冷。他裹紧了那件薄薄的棉袍,背对着风口,面朝那片飞檐的方向。
远处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
他数着。一盏,两盏,三盏。
亥时,那一处还亮着。
清涵堂。
他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念了很多遍。
然后他低下头,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匕首。
“七哥哥。”
他听见有人在耳边叫了一声。
不是真的声音。是他记忆里的声音。很小,很软,带着一点依赖和怯意。
那是很多年前的十九。
影七站在寒风里,攥着那把匕首,很久很久没有动。
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灭了。
最后一盏灯灭掉的时候,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被风吹散了,没有人听见。
他说:“我来了。”
第27章 阿昭
永平三十二年,二月初。
阿昭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
他本来在东苑待得好好的,虽然东苑那位侧妃娘娘脾气大了点,动不动就罚跪,但好歹有同期弟兄说说笑笑,日子不算难过。
谁知上个月东苑整顿,把几个“年轻不稳重”的侍卫调到西苑来,他就在其中。
西苑是什么地方?是王府最偏僻的角落,是鸟都不拉屎的冷清地界。据说这里住的都是些没根基的新人,和被各处踢出来的刺头。
阿昭来之前就打听过了——西苑侍卫班二十多号人,最出名的就是一个叫影七的。
出名不是因为本事大,是因为话少。少到什么程度?有人说他一个月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有人说他来西苑快三个月,没人听他讲过一句完整的话。
阿昭不信。人怎么可能一个月不说十句话?那不得憋死?
他来西苑第一天,就去找这个影七。
彼时正是午后,西苑侍卫班的人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晒太阳扯闲篇。
阿昭扫了一圈,没看见哪个像“话少到出名”的人。他拉住一个路过的人问:“哎,大哥,问个事,你们这儿有个叫影七的?在哪?”
那人朝院子角落努了努嘴:“那边,擦刀那个。”
阿昭顺着看过去。
院子最偏的角落,靠近一堵灰墙,一个人正坐在台阶上。他手里握着一把刀,正用一块旧布慢慢擦拭。
阳光从屋檐斜照下来,落在他半边脸上,把那张脸照得有些寡淡——不是丑,也不是俊,就是……寡淡。像一碗没放盐的粥。
阿昭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嘿。”
那人没抬头,继续擦刀。
“你是影七吧?我叫阿昭,新来的,东苑调过来的。”阿昭自来熟地往他那边凑了凑,“你这刀不错啊,哪打的?回头我也想去打一把。”
影七没理他。
阿昭不屈不挠:“你这刀擦这么亮,给谁看?世子又不来西苑,擦亮了也没人看见。”
影七擦刀的动作忽然停了。
他抬起眼,看向阿昭。
那是阿昭第一次看清这双眼睛。他后来跟人说,那双眼睛让他想起村口那口老井——深,静,看不见底。你不知道底下有什么,但你知道那底下一定有什么。
影七问:“世子不来西苑?”
阿昭愣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个问题,是因为这人的声音——低、哑、像是很久没用过,嗓子眼里堵着东西。
“不来啊。”阿昭说,“世子住清涵堂,在内院最深处。他出入走东侧门,那边离内院近。西苑这边是外围,他来干嘛?”
影七没有说话。
他把目光收回去,继续擦刀。
阿昭蹲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见他不打算再开口,讪讪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还坐在那儿,低着头,擦刀的动作慢了下来。阳光照在他侧脸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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