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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综漫] 术式是共感娃娃_神俏【完结+番外】》第54页(第1/2页)
他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
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狂笑,没有屠尽仇敌的餍足,甚至没有疲惫。
他只是望着远方那片被曙光染成浅金的云海,四只猩红的眼瞳里,空无一物。
有风拂过,将他残破的衣摆吹起。
那风中再没有血腥,没有咒力的余烬,只有寻常的山雾与曦光。
宿傩忽然觉得这一切索然无味。
他将这些人的仇恨、恐惧、执念尽数斩断,将围剿他的大军碾为齑粉,将那个名为安倍晴明的、压在他头顶十余年的名字彻底抹去。
然后呢?
宿傩站在那里,脚下是尸山血海,身前是万丈空寂。
他没有回头看那片战场。
宿傩转身,独自走向变得空荡的大江山巅。
那背影在晨雾中渐渐模糊,如山巅一块沉默又孤独的岩石。
……
多年后,东京宫内。
深冬的夜,积雪将庭院压成一片岑寂的银白。廊下灯火昏黄,将两道对坐的身影投在纸门上。
“把我做成咒物。”
宿傩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商议明日的天气。
对面的人端着茶盏,指节微微一顿。
那是张“慈悲”的面孔,眉目温和,额前垂落几缕碎发。若忽略那道自额顶横贯发际的细密缝合线,他与任何寻常公卿子弟别无二致。
加茂松山。
或者说,羂索。
“……你还很年轻。”羂索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劝阻还是陈述事实,“以你如今的修为,再活三五百年并非难事。何必急于求死?”
宿傩没有看他,他望着廊外积雪,望着檐角那轮惨白的冬月。
“我等不及了。”他说。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雪落在枯枝上。
“我要去找我的妻子。”
羂索沉默良久。
他研究过这个男人的一切。他的身世,他的咒术,他那四只眼瞳与四只手臂中蕴含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他研究他如何从平安京最底层的畸形弃儿,一步步成为令整个咒术界闻风丧胆的鬼神。
他从未看懂过他。
羂索求的是长生,是窥探世间一切术法的源头。为此他可以更换躯壳,辗转千年,耐心如潜伏深渊的鱼。
而这个男人,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力量,寿元,以及被整个时代恐惧又无法撼动的地位——却选择亲手将它终结。
“我可以按约定,在你妻子所在的时代唤醒你。”罥索缓缓道,“但作为交换,你需助我达成大计。”
宿傩终于收回望向积雪的目光。
四只猩红的眼瞳落在他身上,没有杀意,没有轻蔑,只有某种穿过漫长岁月后的、淡淡的倦怠。
“别想命令我。”宿傩的声音很低,眼神里闪着冷芒,但最终妥协了,“我只能说——不去干涉。”
羂索笑了,那笑容在他年轻秀美的面容上显得温和无害,只有额角那道缝合线在烛光下微微扭曲:“也罢,如此足矣。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虽然你利用八尺琼勾玉开启时间通道,将她送回未来,但毕竟是逆天而行,她说不定会失去在这里的所有记忆,说不定到时非但不认识你这个丈夫,还会将你当作亟待杀灭的怪物呢。”
“她向来心软,”宿傩面上似浮现了一抹笑意,血红色的瞳仁在烛光的映照下竟然显现出一丝罕见的温柔,“就算将我当作了怪物,也不会杀我。至于记忆……我总有办法让她想起来的,就算想不起来又如何?总归……我们会有新的记忆的。”
说罢,宿傩收起笑容,毫不犹豫地手按上了自己的心口。暗红色的咒力在他指尖凝聚,那不再是攻向敌人的斩击,而是刺入己身的刀刃。电流般的黑红光芒从他掌心迸发,沿着胸口的咒纹迅速蔓延,如万千毒蛇啃噬肌理。
宿傩的唇角有鲜血溢出。
那血顺着下颌滴落,落在膝头,落在榻榻米上,蜿蜒成一洼小小的、暗色的湖泊。
宿傩的眉头甚至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如沙漏中的细砂,一粒一粒,从指缝间流走。
宿傩想起很久以前。
想起那个雪夜,肮脏的巷陌,与野狗争食的自己,也想起那双隔着时空探来的、笨拙而温柔的手;想起她缝补他的断肢时手的颤抖,想起她对着娃娃絮絮低语说个不停,还想起水榭中她勾住他脖颈时那双春水般的眼眸……
他想起她说,那就想办法回家。
他给了她回家的路。
她如今,可还安好?
宿傩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像一片即将被风吹散的雾。
宿傩微微弯起唇角。
——终于。
“……松山。”
宿傩的声音已经变得很低,低得像梦呓。
“她叫……怜。”
那垂下的头颅再未抬起,嘴角的笑容也始终未曾消失,仿佛他奔赴的不是黄泉,而是令人至死不渝的温柔乡。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
第27章
枯井底部阴冷潮湿,泥土的气息裹着腐烂植物根茎的味道,浓稠得几乎化不开。
禅院怜睁开眼睛时,最先感知到的是后背传来的硌痛——碎石与枯枝嵌进肌肤,隔着层层丝帛依然清晰。
她眨了眨眼,视野里一片模糊的暗, 只有井口那轮圆月投下惨白的光,在地面积水上碎成一片银亮的涟漪。
怜躺了许久, 才慢慢撑起身体。
手指触到身下的衣料,触感滑腻而厚重,不是高专那套黑色制服,而是繁复的古装。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华贵的十二单,浓紫罩衫,深浅不一的绿衣层层叠叠。
这是……
怜按了按太阳xue,剧痛如潮水涌来。
村子,那个供奉蜈蚣神像的村子。产土神,突然出现的诅咒比他们以为的要强上太多,他们背靠背厮杀,七海断臂,灰原重伤,她用反转术式勉强吊住他的命。
然后……
巨大的、黑洞洞的腔口。
她被吞了进去。
之后,她用刀从内部划开,腥臭的血泉将她浇透,成功存活,然后……
然后呢?
禅院怜按住胸口。
那里空落落的,像被挖去了一块,冷风从那个缺口灌进来,吹得她鼻尖发酸。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眼泪蓄在眼眶里,只要一眨眼就会滚落。
是委屈吧,怜想。经历了 那么多可怕的事,死里逃生,一个人躺在枯井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谁都会觉得委屈。
她用袖子擦眼睛。那袖子也是十二单的,绣着繁复的云纹,沾上眼泪洇成深色的一小片。
腰间有什么硌着。她低头,看见一枚青白色的玉珏,染着斑驳的血迹,被一根银色的丝绳系在腰带上。
佩刀也不见了。怜站起来,仰头望着井口。太高了,。井壁长满滑腻的青苔,没有刀,她根本上不去。
“有没有人啊——”
她的声音在井壁间回荡,又落回她身上,寂寂的,没有回音。
“救命——有人吗——”
只有风从井口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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