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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表哥他心有猛虎_梦二千》第14页(第1/2页)
她心里再不服气,也不敢说什么了,生怕再去跪一夜祠堂。
隔了片刻,老太太道:“前儿老家带来信,你们辐大哥哥要成亲了。我老了,这么远的路,懒得动弹。到时叫你母亲带你们姊妹几个去,替我给他道声喜。”
玉书有些意外,道:“辐哥哥都要成亲了?日子过得可真快。”
“你明年及笄,可不快么?”老太太笑道,“四十年弹指一挥,我如今照镜子,已是风烛草露了。”
兰书忙笑道:“祖母精神矍铄,依我看,倒比从前还硬朗些。”
老太太被她逗笑了,指着她道:“你这猴儿,专拿我取笑。”
玉书又问:“新嫂子是哪家的?”
老太太道:“是济州通判薛大人的爱女。听说是个有才情的,琴棋书画样样来得,在家时还帮着她父亲料理过衙门里的账目。辐哥儿那孩子,打小老实,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是他的福气。
我老婆子是没眼福见了,你们替我去瞧瞧。见了面,替我道声喜。”
众人又笑谈了一回,老太太显出乏了,刘妈妈便服侍她进里间歇息。姊妹们各自散了,回屋收拾行装。
过了几日,宋夫人带着几位姑娘启程回山东老家。
曹晚书上船时兴致还好,趴在栏杆上看着河水。
谁知不过半日,曹晚书便头晕目眩起来。起初只是有些闷,她没在意,还坐着看了一会儿水。渐渐便觉天旋地转,胃里翻涌。
果子扶她回舱躺下,刚躺下便吐了一回。
果子急得满头汗,梅子在一旁打转,把舱里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只找出几块陈皮,又不敢给她乱吃。
两个丫头束手无策,梅子嘴里不住念叨:“姑娘病成这样,夫人那边也没个人过来看看。”
曹晚书昏昏沉沉的,被她俩吵得脑仁疼,摆摆手道:“你们且下去,让我静静躺着。”
果子不肯走,把帘子放下来,搬个小杌子守在舱门口。
梅子赌气出去了,不多时又回来,端了盏温水放下。
挨到夜里,曹晚书还迷糊着,听外头脚步乱响,吵吵嚷嚷的不得安生。
她披衣起身,扶着舱壁往外走。
走到宋夫人舱外,只见里头灯火通明,人影憧憧。
曹晚书扶着门框,往里探了探头。宋夫人守着曹玉书,脸都白了,刘妈妈在边上递帕子、换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母亲,四姐姐怎么了?”
宋夫人原记着上回的事,待她总淡淡的,这时正乱着,更没好气:“你又能帮什么忙。自己还病着呢,出来吹风,回头更重了,我又要分神照看你。”
曹晚书仍旧和气问:“母亲总得告诉我什么事,我才好想主意。”
宋夫人没理她,转身给玉书掖被角。
曹晚书自己慢慢走过去,见玉书蒙着两床厚被,面色潮红,嘴唇干得起皮。她伸手一探额头,火炭似的。
“四姐姐发热了,不能盖这样厚。”曹晚书说着便要去揭被子。
宋夫人一把拦住,怒道:“你要冷死她不成?”
曹晚书道:“发热是要散热的。里头烧着,外头再捂着,热散不出去,越烧越高。”说罢,把上面那层厚被揭了。
宋夫人劈手夺回被子,恨声道:“你一个孩子家,懂什么?万一你四姐姐冻出个好歹来,是你担着还是我担着?”
曹晚书没争辩。
她走到铜盆边,摸了摸里面的水,已是温的了。便唤果子去外头打凉水,自己把玉书额上的帕子取下来,在冷水里浸了,拧到半干,覆了上去。
“我往日发热,都是这样治的。母亲不信我,我也没法子。”
说罢,她扶着果子慢慢走了。
刘妈妈小声道:“夫人,五姑娘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宋夫人低头看着玉书,那张小脸烧得红扑扑的,眉头拧着,嘴唇都干了。
她伸手摸了摸被褥,到底把上面那层揭了。一夜她都没合眼,隔半个时辰便换一次帕子,喂一回水。
到天亮时,曹玉书悠悠醒来,出了一身透汗,烧全退了。
早饭时,宋夫人把一碟子细巧点心挪到晚书面前,又亲手给她布了一箸春不老,道:“五丫头,头还晕不晕?”
曹晚书道:“睡了一夜,比昨日好多了。多谢母亲惦记。”
宋夫人讪讪地笑了笑,低头喝粥,半晌又道:“昨儿夜里我也是急糊涂了,说话没轻重,你别往心里去。”
曹晚书放下筷子,笑道:“母亲是心疼四姐姐,我明白的。咱们都是为了四姐姐好,我从不曾怪过母亲。换了是我病着,母亲也一样照看。”
宋夫人怔了一下,慢慢点点头。她把那碟子点心又往晚书跟前推了推,道:“好孩子,多吃些。还有三四日的船,不吃东西身子撑不住。”
曹晚书应了,夹了一块枣泥酥,慢慢吃着。
第13章 老色鬼
回到舱里,梅子还在那里闷闷的,嘴撅得能挂油瓶,手里擦着桌子,抹布东一下西一下,像跟桌子有仇似的。
曹晚书歪在榻上,觑着她笑道:“这是谁欠了你银子不成?桌子都要被你擦脱一层皮了。”
梅子停下手,把抹布往盆里一扔,回过身来,怨道:“姑娘自上了船就身子不爽,夫人那边又不是不知道,也不来瞧一眼。夜里四姑娘发热,姑娘好心过去帮忙,倒叫夫人劈头骂了一顿。今早发现姑娘说得在理,这才赶着来嘘寒问暖,早做什么去了?打量人是傻子呢。”
曹晚书把枕头挪了挪,仰面躺着,望着舱顶。
她看了会子,慢悠悠道:“宋夫人做到那份上,已经很不易了。我原不是她生的,她肯拿我当女儿待,我也肯拿她当母亲敬。这就够了。”
“因着大姐姐那件事,母亲心里存了芥蒂,我是知道的。她不是那等阴毒人,只是脾气来得快,嘴上不饶人。昨夜那样说我,是气头上,不是成心的。今早能当着人面赔不是,这已十分难得。若是换了那等面上一套心里一套的,岂不更叫人寒心?”
梅子想了想,倒也是这个理。
幸亏府里老太太坐镇,太太又不是歹毒心肠,姑娘又会处事,这才能在府里过得安稳。
她遂不再抱怨,回头收拾茶盏,瞧见曹晚书不知何时又翻过身,趴在枕上翻看账册。
船行又两日,这一日午后,终于泊了岸。
孙夫人派了人在码头候着,一乘青帷小轿,几辆骡车,把宋夫人并几位姑娘接进府去。
曹晚书掀帘往外看,门楣上悬着“曹宅”二字匾额,门前栽着两株槐树。
进了二门,孙夫人迎出来,身后跟着二儿一女。
大儿曹辐二十出头,生得敦厚。旁边站着的是曹轮,十八九岁模样。再往后躲着个小姑娘,不过十几岁,揪着孙夫人的衣角,探出半边脸来瞧人。
孙夫人笑道:“这是你们辐大哥哥,这是轮二哥。”她又把身后小姑娘拉出来,“这是姝书,比晚书小几个月。姝丫头,还不叫姐姐?”
曹姝书低着头,蚊子似的哼了一声,便不肯再开口。
孙夫人嗔道:“这孩子,平日在家里话多得很,见了人倒成了锯嘴葫芦。”说着便命曹姝书带几位姐姐往后园子去玩耍。
在前厅时,看这姝书姑娘有些怯懦,本以为是个不爱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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