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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饲蛊_雨观春》第15页(第1/2页)
陆允没有沉默太久:“陆某当官是为百姓,在陆某心中,百姓皆为陆某亲子,断不可为一人而弃万人。”
秋满不太习惯听人文绉绉地说话,费脑子,但陆允说的话她听懂了。
他选官。
也不是很意外,药庄里为了金银权势而放弃孩子的父母比比皆是。
……
陆允来得静悄悄,去得也静悄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柳闲靠在门外的墙边睡得正熟,秋满让卫晏帮忙把他扶进屋里躺着,瞧见桌上落下的课业,正要喊卫晏再批阅一下时,卫晏立即转移话题道:“秋满姑娘,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秋满:“其实也没有很迟,可以批完课业再……”
卫晏一路将她送到院门口,坚持道:“还是莫要让谢公子久等。”
“……那好吧。”
秋满遗憾,把课业卷巴卷巴放回斜背的布包里,准备带回去给饲蛊人看看,顺便告诉他,他的“尊师重道”之计实在不好用,以后还是别瞎出主意骗她了。
正要拉开院子大门时,忽而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门边。
眼前的景色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秋满喉中迟来地涌起一阵桃花的甜香,这味道有点熟悉,是卫晏屋子里点的桃花熏香。
发上的蝴蝶簪撞到门,跌落在地,簪上那只栩栩如生的蝴蝶脱落在地,濒死般震了下翅膀,随后便没了反应。
秋满掐掐手心,努力挣回一丝清醒的意识,只见面前垂下一道阴影。
卫晏弯腰捡起地上那只空空如也的银簪,宽大的衣袖向上拉扯,露出手腕处的一条小蛇,赤目青鳞,与之前闯蛊屋那两人头上的刺青一模一样。
他抬脚碾死地上那只蝴蝶蛊,垂眸睨着昏迷的少女,缓声一笑。
“扶尸蛊果然在你身上。”
秋满彻底晕过去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回亏大了,要是还能活着回去,她一定天天躺床上睡觉,再也不要学习了!
与此同时,桃花巷的宅子后院。
彩衣少年听岫带着新鲜出炉的情报,火烧屁股般赶回来进行汇报。
“公子公子,我查到了,你让我查的那个卫晏根本不是卫晏,真卫晏九天前就死在来临安的路上了!”
“现在那个是南境来的一个养蛊人,名叫邬行,这人跟你还有点仇怨。”
“五年前你和定微去南境玩儿,路上遇到几个用活人养血蛊的家伙,你们顺手把人老家端了,结果没端干净,现在可好,活下来的这个易容打扮找上门了,八成是来找你报仇的!”
“你还引狼入室,任他骗走住你隔壁那姑娘,你花了七年时间才培养出来的扶尸蛊,这次要是真落进别人手里,你这怪病还能不能再拖七年都不一定!”
他急得头上冒汗,倒棋子似的嘚嘚嘚一股脑倒完了,然后发现对面喂鱼的那人神色平淡,一如既往地回了他三个字。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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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岫: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你媳妇儿都被人卷跑了
第13章
黄昏,戌初,洞阳县外。
卫晏,应该说邬行,他换了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架着马车,带着早已备好的路引在城门口与人汇合。
“大师兄,你终于来了,人抓到没?”
来人手上缠着层层纱布,右边太阳穴处纹有一条青鳞赤目的小蛇,正是之前与兄长一起闯饲蛊人蝶屋的好汉弟,左敢。
左敢之前被定微绑着送往南境,路上恰好遇见邬行,被救下来后便一直藏匿于距离临安不到三十里的洞阳县。
邬行从他口中得知有关秋满的事,之后很快便定下计划假扮陆允身边的谋士卫晏,想办法引出秋满,再把这锅扣给陆允,以此拖延时间。
邬行掀开马车帘子让他看,里面蜷缩着一名昏迷的散发少女,手脚皆被捆绑,看起来十分无害。
左敢看着她,双眼泛红,想起因她坑害而死的哥哥左勇,握紧双拳,费了很大的劲才克制住当场杀了她的冲动。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左敢坐上马车,驾马向城外出发。
邬行道:“扶尸蛊在她身上。”
左敢震惊:“什么?”
“原先我只是猜测,之前我假冒卫晏进入姓谢的宅子,趁他不在时通过门缝向他蛊屋中放了寻尸蛊,三天下来一无所获。”
没想到的是第四天竟然有了意外收获,他的寻尸蛊突然对秋满产生了反应,他便怀疑她与扶尸蛊有关,之后将她引到他的住处,屋中点上只会让蛊虫昏迷的血桃香,她果然昏了过去。
左敢还是不敢相信,饲蛊人竟然舍得将扶尸蛊放在这么一个柔弱的姑娘身上。
邬行见他不信,便在秋满食指划下一道口子:“扶尸蛊可令生者不药自愈,一个时辰后,这道伤口便会复原。”
他看着那道伤口,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痴狂的笑容:“除此之外,我还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她的体质十分特殊,师父找了二十多年、杀了数百人都没找到的人,竟然被我遇见了。”邬行伸手勾起秋满耳鬓的一缕长发,凑上去深深嗅了口气,低低地笑出了声,“百毒而不死的药人,如今又身负能令人不药自愈的扶尸蛊,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身体,若不用她炼制蛊人,岂非暴殄天物?”
想到那个曾杀了他大半个师门的饲蛊人,邬行眼神逐渐阴冷。
“他既然舍得将能治他怪病的扶尸蛊放在这个女人身上,这女人对他而言必然十分重要,我不仅要让他尝尝失去重要之人的滋味,还要让他亲眼看着他费尽心血养出来的扶尸蛊,被我这个蝼蚁一点点摧毁。”
此话刚出,马车外便传来一道陌生的冷淡嗓音。
“定微。”
邬行后脊蓦地发凉,一柄长剑毫无停顿,猛然捅穿马车顶,直直刺向他头顶。
左敢反应稍快,急急推了邬行一把,剑锋擦着他的脸斩断半个马车,脸上血流如注。
邬行狼狈地滚落在地,下意识去寻车上的秋满,却见一道玄红人影正将人横抱在怀中,断裂的马车被疯马带着与他擦肩而过,刮来的风扬起少女绯色的裙摆,犹如振翅之蝶。
他甚至没看邬行一眼,只漫不经心说了一句:“都杀了吧。”
持剑劈斩马车的黑衣少年没有半分迟滞,剑光携带夕阳的橘光以雷霆之势袭来。
邬行最后看见的画面是赤色夕阳下,怀抱绯裙少女转身而去的玄红色背影。
他感到极度不甘,挣扎着想要放出自己引以为豪的蛊,双眼却在此时突然发痒,痒得他想发疯。
有什么东西在他眼中孵化成茧,又破茧而出,绚丽的蝶翅温柔地覆在他眼前,终于将远去的玄红身影彻底淹没。
迟来一步的听岫发现自己没赶上这出戏,气得原地跳脚,又见地上如此惨状,不禁搓着胳膊问旁边正在收尾的娃娃脸黑衣少年:“定微,公子这回怎么下手这么狠?”
他怀疑是不是和那个被绑架的少女有关,难道他真的要有未来嫂嫂了?
定微白他一眼:“这两人触犯了公子的逆鳞。”
“逆鳞?”听岫想了想,嘶了口气,“天呐,这两人竟然想炼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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