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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栖枝_朝朝送安【完结+番外】》第241页(第1/2页)
此话一出,宋鸿辉再拖不得,面对眼前这份“大礼”,他不收,是不给荆家面子,甚至不给孔宰相面子;可若是收了,他便终日惶惶,不知当今天子何时会对他投下注视。
此时此刻,宋鸿辉忽而有些后悔。他虽知道荆斡与孔怀山略有关系,却以为二人不亲,只是共事上略有牵扯,哪成想两家竟如此亲近,近到连陛下御赐之物都能分出同享。
宋鸿辉的手是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常言道远水解不了近火。
宋鸿辉默默伸出手来。
“爹?”
忽而一声银铃脆响,如同解咒一般,叫原本僵持的两人纷纷寻着声音远远看去。
窗外忽起一阵穿堂风。
宋鸿辉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不待荆良平反应过来,他先收了手,顺势背手朝身后转去。
“胡闹,还未唤你出来,你自顾自地赶过来做什么?”
茶香被突如其来的穿堂风搅散,荆良平抬手,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只听宋怀真继续道:“怎么?难道这荆家公子是个见不得人的人物?被我先瞧上一眼,难道还能剜去他块肉不成?”
这话说得洒脱,荆良平甚至能想象出说这番话的人该是何等的女中豪杰,他心里暗自一暗,并不做声,只是双眼盯着那映着娉婷人影的绢丝花屏。
直到有颜色从那花屏后浮出水面他呼吸霎时一屏。
只见厅堂雕花门廊处,一袭栀子色蹙金海棠花罗裙掠过门槛,裙摆翻飞间露出苍葭绣鞋尖上缀着的圆润珍珠,随着步伐明明灭灭如星子闪烁。
一张略施粉黛的娇俏桃腮粉面如同上了魂的皮影般从屏风后乍然出现,少女发间金累丝蝴蝶簪振翅欲飞,耳畔明月珰随转身划出银弧,腰间红玉莲花玉佩却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浮动着软红光晕。
明明是初冬十月,可因着她的出现,叫在场所有人都仿若置身于青梧三月般,从筋骨里涌出一股暖流春水来。
荆良平看得痴了,手中乌木匣“咔哒”一声轻响,竟是他不小心双手轻颤,将手中呈着茶叶的木匣关合紧密。
犹如莲花不着水,亦如日月不往空。他想,这宋家二小结果然是极好的,极好的……
“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荆大公子了?”见面前人如木偶般怔忪在原地,宋怀真下意识如往常般大步向前,却忘记自己如今穿着的是罗裙,被裙摆绊了一跤,差点摔得个踉跄。
“宋小姐小心。”荆良平伸手去扶,却依然保持着君子之姿,见宋怀真并未真正摔倒,将手停在距离她身前半毕之遥,直到后者站稳,他才声音清润道,“在下枢密使荆家荆良平,久闻小姐芳仪,今日得见,深感有幸。此番前来,愿与小姐共结秦晋之好。不知宋小姐意下如何?”
……
白栖枝也很紧张。
今日接见的是荆良平,荆良平头上就是荆斡,荆斡再往上,那可就是孔相。
如今事情尚且存疑,但无可否认的是,无论她是从前还是往后,她都惹不起这几位大人物。
荆斡与孔怀山同气连枝,如今荆良平来淮安采购茶叶,里头未必就没有孔怀山的意思。
这样一来,荆良平就是孔怀山的眼,替他考量淮安城内的一切。
包括她!
白栖枝!!!
早上被沈忘尘叫人揪着打扮了一番,白栖枝此刻坐在茶楼内,真可谓光彩照人。
沈忘尘给她挑的戴的,都是家中最好的头面,金累丝嵌细小鸽血红宝石,有风吹来,满头金红颤颤,如同财神座下的散财小仙。
白栖枝也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平时喜欢收集这些女儿家的首饰是要做什么,也许她知道,只是那画面太过令人毛骨悚然,她也就不敢再想下去。
如今万事俱备,就差一场东风将那人遥遥送来。
白栖枝想:也许,人家高高在上,根本看不起她一个小女儿家呢?
白家遗孤。
这个明天放到谁身上都足够响亮,可唯独放在她身上不会。
在外人看来:她如今已为人妻,夫君还是淮安城内人尽皆知的断袖,被豢养的那位如今就在林府与她朝夕相对,她却对那人十分恭敬,甚至还在替林听澜奉养着他,实在是窝囊至极。
他们说,倘若她真是个有骨气的女子,就该在得知事情真相的那天起一头撞死在林家门口的石狮子上,撞得头破血流,撞得脑壳崩裂,这才能以证她女子贞洁气节。
可白栖枝不要。
她打从十四岁踏进林家的那一天起她就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她不要爱,她要活。
她要让“白栖枝”这个名字,能在这世上,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第211章 试探
时间较白栖枝预计的略晚了一些, 她不明白荆良平看她的眼神是什么。
那双眼,亮了一瞬,随即暗淡, 带了些微不可察的惋惜,却不像是在看人的眼神。
除此以外,无论待人接物,还是言语品行上,她都找不出这人一丝一毫的不好。
也许是当年在外沦落久了, 什么样的人都见过,白栖枝从骨子里觉得这人有些不对劲。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她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说:这人。要么, 是个如传闻中一样温润儒雅的真君子;要么,就是个比沈忘尘还能忍能伪装的人。
可沈忘尘尚且算是家中逼迫、双腿瘫残所致,而这位枢密使之子,看起来既不像是被家中严厉要求的人,又不像是身上有任何疾病的样子。
为何?
白栖枝深知专业的事还得是请教专业的人,在与荆良平谈成单子、两相欢宜之后, 第一时间就是跑去找沈忘尘, 想要讨教一二。
“有没有可能……是因茶所致?”沈忘尘这次难得地没有啜饮清茶,而是将茶盏中的水换成了清水。
白栖枝发现这一异样,眉目一转,将目光定在他脸上:“你有新消息了?”
“不算吧。”沈忘尘说,“只是听闻了些扫兴的东西。”
“什么?”
“……”沈忘尘欲言又止。
倒不是他非要卖关子, 只是这东西说起来实在太过邪性污秽,叫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斟酌着该如何用词才能使小姑娘勉强接受。
“是不是阴元雪魄?”这话从白栖枝口中说出,倒让沈忘尘一惊。
他下意识蹙眉, 问:“枝枝,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
“大锦志怪录。”白栖枝淡然,“这世上总不能只许你们男人看些怪奇志录而不许我们女儿家看吧?”说到这儿,她默了默,又问,“你是说荆良平在暗自想要复刻这等邪茶?”
阴元雪魄。
虽然得了个好名字,可它的制作方法可未必有如此风雅。
《大锦志怪录》有言:
阴元雪魄。此茶非人间物,乃权贵以少女阴血为引、天地阴气为炉炼就的邪异之饮。采血女子须是阴年阴月阴时降生的处女,年不过双十有四,气血如朝阳初升,面若桃花,步履生风,元阴至纯。锦衣玉食豢于红纱掌中,斋戒焚香三日,剔尽凡尘浊气。
待子夜更深,经潮鼎盛之时,嬷嬷持无锋玉器,于净室悄然采血。血混花间清露、秘制药粉,于白玉钵中研磨九九八十一转,方成“精纯阴元”。再取明前‘日铸雪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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