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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极寒末世:囤货种田吃火锅_小米和小鱼》第182页(第1/2页)
沈弈说这儿也不是长久之地。那人说能待多久是多久。沈弈没再说了。
林雪梅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船,想着阿大说的话,那些船不是周卫国的,不是吴长河的,是陌生人的,从很远的地方来。阿大站在她旁边,鱼叉插在泥地里,手按在叉柄上。那些船上有人跳进水里,在岛的东边浅水处摸螺蛳,摸田螺,摸河蚌。有人上岛砍芦苇,有人挖野菜,有人在岸边生火做饭。沈弈安排人看着他们,他们不乱走,不靠近仓库,不进菜地。规矩很好,像是被人教过的。
领头的那个人姓陆,叫陆远山,以前是个营长。部队打散了,极寒来了,他带着一些人活下来了,丧尸来了又活下来了,地裂了活不下了才上了船。他站在码头上跟沈弈说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也不高不低。他说他手里有枪,有人,有船,打岛上有把握,但他不想打。打下来又能怎样,人死光了,地也荒了。
沈弈没接话。陆远山看着北边的方向,看了很久,问沈弈能不能让他们在岛上住下来。不住你们的房子,不住你们的菜地,就住在东边那片空地上,跟孟长根他们一起。沈弈说可以,但要有规矩。陆远山说你说。沈弈说了几条,不偷不抢不杀人,粮食自己种,水自己打,病了不找岛上的人,死了不埋岛上的地。
陆远山说行。
当天,陆远山的人在东边的空地上搭起了棚子。他们的棚子搭得又快又整齐,一排一排的,像部队的营房。孟长根蹲在地头看着那些人搭棚子,说这些人干活真利索。他儿子小孟说人家是当兵的,当兵的人干啥都快。孟长根没说话。
天越来越冷了,风从北边来,把芦苇吹得东倒西歪。芦花被风吹散了,满天都是,像雪花。英子说下雪了,王秀芬说不是雪,是芦花。英子说芦花好像雪,王秀芬说像。
沈弈把岛上所有能打的人叫到屋里,说了陆远山的事,说他带了一百多条船,三百多号人,有枪有子弹。如果他们想打,岛上的这些人挡不住。但陆远山不想打,想住。石头说能信吗。沈弈说信不信都得让他们住,拦不住。方磊说那就让他们住,住久了就熟了,熟了就好说话了。老吴说熟了也不一定好说话。方磊说试试看。
林雪梅坐在门口,阿大蹲在她旁边。东边的空地上新搭的棚子越来越多,一排一排的,从东边的矮树林一直延伸到水边。棚子前面有人在劈柴,有人在打水,有人在补渔网。孩子们在棚子之间跑来跑去,笑声传过来,断断续续的。阿大忽然开口,说那些人里有一个人,味道不对。林雪梅问是坏人的味道?阿大说不像坏人,是别的味道,跟别人不一样,像阿大以前。林雪梅心里一紧。
阿大以前是丧尸。那人是丧尸变过来的,跟她一样,有空间,有井水,有秘密。林雪梅站起来顺着阿大的目光看过去。东边的棚子前面站着一个人,看不清脸,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头发很长,遮住了半边脸。那人似乎在朝这边看,似乎又不是,风把棚子上的芦苇吹得哗啦哗啦响。
阿大把鱼叉从泥地里拔出来握在手里。林雪梅按住他的手,说先别动。她朝着那人的方向走过去。阿大跟在她后面,鱼叉攥得更紧了,叉尖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了一下。那人还站在那里,没有动。
第128章 第 128 章
林雪梅朝那人走过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灰白色的天光把她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针扎在地上。阿大跟在后面,鱼叉握在手里, 叉尖朝下, 没有举起来, 但他的指节发白。
那人没动, 站在那里,像一截钉在地上的木桩。走近了, 林雪梅看清了那张被头发遮住半边的脸。是个女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颧骨高, 眼窝深, 嘴唇薄, 肤色苍白得不正常。不是那种久不见太阳的白,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没有血色的白。她穿着灰棉袄,棉袄上补了好几块补丁, 补丁的颜色深浅不一。她赤着脚站在泥地上,脚趾头冻得通红, 但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冷,就那么站着, 歪着头看着林雪梅。
阿大站到林雪梅前面,鱼叉的尖头抬起来, 对准那个女人的胸口。女人低头看了看鱼叉, 又抬起头,目光越过阿大,落在林雪梅脸上。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发出声音,又动了一下,才挤出一个字:“水。”
林雪梅看着她嘴唇上干裂的口子,看着她深陷的眼窝,问她是不是渴了。女人点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上的骨头生锈了。林雪梅让阿大去端碗水来。阿大没动,鱼叉还指着那女人的胸口。林雪梅说去,阿大把鱼叉收回来,转身走了。女人站在原地看着阿大的背影,等阿大端了碗水回来,她接过去,手没抖,碗里的水很稳。她喝了一口,咽下去,又喝了一口,喝得很慢。一碗水喝完了,她把碗还给阿大,说了声谢谢,声音沙哑。
林雪梅问她叫什么名字。女人说姓江,叫江柠。林雪梅问她从哪里来。江柠说北边,地裂了,房子塌了,人都跑了。她跟着船队走了半个月,一路往南。林雪梅问她是不是一个人。江柠说一个人。林雪梅又问她是做什么的。江柠沉默了一会儿,说种地的。
阿大站在林雪梅身后,鱼叉杵在地上,手按在叉柄上,眼睛一直盯着江柠。他的鼻翼在动,一直在动,像狗在闻气味。林雪梅知道他在闻什么——他在闻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江柠身上的味道跟别人不一样,跟阿大以前一样。
林雪梅让她先住下,东边有空地,孟长根他们也在那边,找他们帮忙搭个棚子。江柠说不用,她自己能搭。林雪梅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阿大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江柠还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方磊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问林雪梅那女的是谁。林雪梅说从北边来的,姓江。方磊哦了一声,又缩回去了。老吴蹲在掩体后面磨刀,磨刀石是青色的,沾了水滑溜溜的,刀磨几下拿起来对着天看看,刀刃上缺了一个小口子。他继续磨,把缺口磨平了。
江柠在东边空地的边缘搭了一个棚子,用芦苇秆和塑料布搭的,不大,钻进去直不起腰。棚子搭得很慢,她一个人搬芦苇,一个人绑绳子,一个人盖塑料布。孟长根的儿子小孟想去帮忙,被孟长根拉住了。孟长根说别去,那女人不对劲。小孟说哪里不对劲。孟长根说不上来,就是不对劲。小孟没去。
江柠的棚子搭好了,她钻进去,把塑料布门帘放下来,遮住了里面的光。夜里棚子里亮着一盏小油灯,光从塑料布的缝隙里透出来,细细的,昏黄的。方磊从旁边过,往那边看了一眼,说一个人住那么偏也不怕。老吴说她怕啥,鬼都怕她。方磊问为啥。老吴说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
林雪梅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着江柠,想着阿大说她味道不对,跟阿大以前一样。阿大以前是丧尸,江柠也是。但她喝了井水,喝了井水就变回来了。江柠呢?江柠是怎么变回来的,她自己有井水吗。
她翻了个身,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屋顶的木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王秀芬晒的,天冷了,辣椒干透了,在黑暗里看不出颜色,但能闻到那股辛辣的气味。她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阿大站在门外,靠着墙,鱼叉抱在怀里。他看着东边那片棚子,看着江柠那盏昏黄的油灯。油灯灭了,棚子里黑了,他才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院子里的地面。
第二天,江柠来找林雪梅。她站在门口,赤着脚,脚上全是泥。她说她想种地,问有没有地给她种。林雪梅说东边的空地,你自己开荒。江柠说那是沙地,种不了庄稼。林雪梅看了她一眼,她怎么知道东边是沙地,昨天才到岛上,今天就知道了。江柠说看出来的,草的品种,沙地上长的草和黑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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