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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求图_风拾野草》第21页(第1/2页)
景尘一把按下他的肩:
“消停点。”
他使内力用力将林忘行一按,后者只觉刹那经脉一紧,有些恍惚,过了一会儿轻笑一声:
“怎么如今变得跟我一样了......”
景尘有些诧异地似笑非笑道:
“原来你也知道自己不要脸......”
可他说完便意识到此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连自个也一同骂了进去。他内心后悔,正要再言语攻击一番,那林忘形却不知哪来的牛劲硬生生扛着那他手中内力,手一伸,突然起身紧紧抱住了他。
那滋味实在是令人食不知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惯了的林忘行这会儿竟说不出一个字。他平生第一回意识到,原来,痛苦过后容易让人贪恋平淡。这真不像他。
可就如溺水之人抓住水中浮木,平时看着毫无用处的木头却能在危命时刻救人一命。那浮木是朽木,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东西还视若珍宝,岂不是很俗吗?
他想,他大抵也是个贪恋温存的俗人。
有的人看着冷冰冰的,抱着到底还是暖的。
林忘行脑袋放空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景尘本想将他推开,可是又觉得这人这回不像是在耍无赖,倒像是真有点那么回事。他心下复杂,想了一会儿就觉得自己总是太过迁就这家伙,还是要挣开,听到这人在他耳边轻浮道:
“那你怎么还不歇着,还来看给我这种不要脸的家伙?”
一说完这话他感觉有些不对,这说得是什么话?
他怎么会说出这么矫情又无厘头的话来?
不知为何自己变得这样奇怪,只心脉不稳砰砰直跳。林忘行下意识松开那一抱,看向景尘苍白带伤的脸,莫名想起先前芜双的话:
“你不是真看上他了吧?”
当时听着一如玩笑的一句话,这一下却如惊雷一般落到他的头上。林忘行一时心乱如麻,整个人又变得僵硬无比,比先前梦魇时还要明显直接,心中疑道:
扮猪吃老虎,难不成这小子真在勾引我?
景尘见他又变成了个木头,以为他又心气不顺走火入魔,便伸手用力拍了拍林忘行的脸,皱眉看他道:
“怎么了?这是……又中招了?”
这拍的几下倒也有些用处,这木头回过神,可神色却沉了下去,看着心思比先前走火入魔还要重。
景尘心中纳闷,这姓林的怎么跟个小孩似的?
他正要嘲笑揶揄几句,林忘行却皱起眉头眼神饶有兴味看他。明明方才心脉还如猛虎龙蛇气急攻心,脸上却嘻嘻哈哈无动于衷。疼痛于他如常事,以至于连屁大点小事也能排在那前面。
这家伙定是要掀天掀地的人。
景尘心想。
算了。
一个连走火入魔到濒死都能忍着不与外人道的人,定是上刀山下火海都尝过滋味了,我一个无牵无挂的闲人,欺负他干什么?
景尘心中叹了口气,突然听到门外颜如风在叫他。林忘行一挑眉,有些警告似的看着景尘,这下景尘竟听不出他说的话是真话还是玩笑:
“你们说话可以,但可不准动手动脚......”
景尘将那擦脸的方巾作势要往林忘行嘴里塞,后者却甘之如饴一张嘴,景尘一下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语地看着他,将那擦脸方巾往他身上一丢,不再管他了。
小亭外,颜如风站在阶前对景尘作了一揖:
“景兄。”
她直起身:
“本想好好跟林兄道别,可我窥见他身体有恙,便想着不多叨扰了。你们是我见过数一数二的武功绝佳之人,常年修习体魄,想必不会有大碍。”
她伸手将袋中一药囊递给景尘,“此番我要先行一步,劳烦你为我向林兄道一声,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日后若你们有难,定会在所不辞倾数相还。”
景尘:“这是何物?”
“是我行医多年炼制出的塑筋接骨丹药,若受重伤有奇效,可于险境之时救人于水火。一直承蒙景兄照顾,没有将我的事告知于他人,此物你且收着,也算颜某一片心意。”
第16章 赐剑
景尘接过那药囊,跟初次照面一样,这颜如风所持东西的卖相可真是不敢恭维,看着像是用了十年的陈布,隐约还散发出不明气息。不过里边包裹的东西却看着珠圆玉润甚是清凉,颇有金玉其内败絮其外的意味。
景尘看了看颜如风,“你跟那芜双说......”
“不可!”
颜如风听闻“芜双”二字立刻否决,略心有余悸地偷偷往后瞄了一眼。这动作一做完她便暗呼“不好”。她硬着头皮回过头,便看到景尘一脸饶有兴趣的看戏模样。
她立马一副正人君子的态度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景尘:“哪样?”
这下可真是越描越黑,颜如风自知理亏,无奈叹了口气:
“对,是那样。”
她抬头,打断景尘“果然如此”的肯定表情道:
“也劳烦你替我和她道一声,我不好自己去说,我若惊动她,定又是不让我走的。”
景尘淡淡道,“这还用说,她一起来看到你不在,定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颜如风张了张嘴,却到底没说什么了。
景尘看着她辞别的背影,自觉自己也不宜久留。他回到屋里,开始收捡自己的行头。可就如那日在西临客栈一般,每每想走的时候就总天公不作美,他本想速战速决,可这天却又下起瓢泼大雨来。
倒是老天留他。
夜半,一灰衣小童徒手抓住一寒鸦。
他一手拎着那鸟的脚脖子,那小乌鸟就这么一声不吭被倒挂起来。
林忘行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摸了摸腰间青玉坠,小童便立马将那鸟儿规规矩矩放好。
林忘行直视轻苟道,语气淡然道:
“求图大会前,让秦良先他老子一步。”
这一语如惊起半边浪,轻苟当场愣住,林忘行再说了什么他都如同是在听梦话,心里只想:
这么快?
我还没和骊山的姐姐们好好道一道别。
林忘行无所谓瞅了他一眼:
“此事你知道便好......话说你这是什么衣裳,袖子怎么一个长一个短?江湖上牛鬼马蛇又多又乱,少结交那些个不入流的。”
轻苟面上笑盈盈地点头,心里暗想:
要说起名声,你这躲躲藏藏的才是最不入流的吧?
他清了一下喉咙,“那耀鸣该如何处置?”
林忘行:“他秦良死就死,还要碰我手也太晦气,”他若无其事看向远处一枝梅:
“疯狗对咬自有得者。”
脑海中浮现起景尘的脸,林忘行忆起昨日的荒唐事,便更加坚定,轻笑一声:
“不用我们插手,此处正好有一把现成的利刃不是?”
第二日,雨正好停了,林间总传来湿润的水汽,潮湿阴凉的山风把窗纸吹得呼呼响。景尘正要辞别,去听闻窗户口传来一阵简单的悠扬笛声。
转头望去,林忘行一身锦缎绿衣倚在窗边,正拿着青玉坠吹曲子。
景尘看向他,一片落梅掉落窗口,林忘行睁开眼收起青玉坠,还是那一贯不正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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