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当年不肯嫁春风_梅燃》第71页(第1/2页)
荀野说到口干后见她还不搭话,就不说了,心想或许是自己太聒噪让她不喜欢了,他小心翼翼地住了嘴,看着她。
从荀野的角度,只能看到杭锦书耳后与颈部相连的一片肌肤,肌肤上竖着短而细密的绒毛,一根根于风里浮游出月色的光泽。
荀野的心跳得很快,胸口异常的鼓噪。
月色太好,他一时情难自已,脱口唤着她:“阿泠……”
杭锦书一诧,马背上的身子有瞬间的凝滞。
他感觉到了,猜到她大概是不喜欢,自嘲一笑,转成询问:“是你的乳名吗?”
荀野以前不这么叫她。
当然,他可能是不知道。
杭锦书也想没必要让他知道,终归是不长久的婚姻。
他今晚这么唤她,杭锦书突然明白了,荀野是从陆韫那里知道了她的乳名。
最不该从陆韫那里知道的。
怪不得他今天失了常态,气冲冲地要跑回长安。
杭锦书徐徐回眸,但他的手臂收得太近,加上又在赶路中,她没办法完全地把脖子拧回来,因此也就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能侧过玉颜,回应他:“是。”
荀野这回沉默了很久,忍了很久,把心底难以自控的酸流压下去,哂然一笑,“哦。我一直不知道,我以为别人都只唤你‘锦书’。”
杭锦书摇头解释:“亲近的人多是唤乳名。”
所以,他是从未与她亲近过吗?
荀野是个不肯服输的人,又赌气起来了,咬牙暗恨。
没什么了不起。
他就偏不叫“阿泠”,偏要叫“锦书”。
杭锦书轻声道:“这只是我的闺中小字,知道的人不多。”
知道的人不多?那陆韫偏偏就知道。
她越描越黑,越解释荀野越不痛快。
杭锦书感觉到马速好像不知不觉变快了。
近乎要驰骋了。
要是再察觉不出荀野的不快,她也太过迟钝,杭锦书咬唇,受不了夜里的凉风一股股吹响肩头,受伤的肩膀隐隐作痛。
她回眸,迎着呼啸的风,声音一丝丝钻向荀野耳朵:“这没什么的,别人叫我什么,我都不在意。亲疏也不以此论。”
荀野的马速逐渐放慢了下来。
他是一等的骑兵,操控马速易如反掌,不过几个眨眼,速度又回到了让杭锦书舒适的状态。
他听到她说:“有些人相识很久,却仍旧雾里看花,有些人缘悭一面,却已然倾盖如故。”
荀野肯定,自己不是那个让杭锦书“雾里看花”的人。
他是一汪清浅的鱼池子,一眼能看得到底啊。
荀野与杭锦书同乘一匹快马,又牵着另一匹马,在月过中天之后,折返回到了队伍当中。
此时篝火燃起,树下香荔正在打盹儿,老郭从旁照看。
不远处马车停在阔道旁边,马系在石块上。
马可以站着睡觉,那匹马此刻已经陷入了梦乡,睡得香甜。
老郭毫无睡意,一直等着太子回来,眼看着荀野与杭锦书的身影从坡面之下出现,老郭欣喜若狂,提起脚边守夜照明的长柄宫灯一杆子戳醒香荔。
香荔从梦里挣扎出来,一眼看到马背上的杭锦书,惊喜地迎上去:“娘子!”
荀野带着两匹马停驻,一勒马缰,便从杭锦书身后跳下。
看到荀野的一瞬间,香荔咬牙,开始克制怒火。
要不是他突然跑回去,娘子也不用大晚上一个人去追,还好是没出事。
老郭还扣着她不让她去追,香荔马术又不精通,还是路痴,贸贸然夺马前去只怕情况更糟糕,只好老老实实在原地等待。
荀野看出她的埋怨,心里也没一点生气,千错万错只是两个男人的错,荀野迁怒不到女人身上,到了马下,他伸手去扶杭锦书。
杭锦书没抗拒,将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两条腿打着晃被荀野抱下了马。
马跑得出了一身汗,人也是。
马困人乏,已经不能赶路。
荀野提出:“你和侍女到马车里去歇息,我们在这边挤一挤就行。”
香荔抿抿嘴唇:“陆郎君在车上正休息。”
荀野一挑眉梢,目中浸着寒意:“他一个大男人好意思?”
杭锦书道:“陆师兄身体弱,他没吃过餐风饮露的苦的。”
听出杭锦书对陆韫似乎有回护之意,荀野怏怏道:“哼。这么废物,你怎么还同意带他来的,这不是个累赘么。”
他看不惯陆韫就不会憋着。
可见到杭锦书似乎又要为他打圆场了,荀野听不得她说陆韫的好话,咬牙忍耐:“但愿他如你所愿,这一趟能发挥作用,不然白白让他游山玩水?”
杭锦书却说的是:“我和你们一起挤。”
荀野刚要去捡拾铺盖,听到杭锦书这样说,脚步一顿,他在夜色微阑里回眸,恰撞见宫灯隐隐闪耀下,如一泓秋水般的婉婉清眸。
“好吧。”
他“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这一趟轻装而行,二十个人只携带了一顶折叠的行军帐,几个男人利落地把帐篷搭起来,留了两人轮班唤哨之后,剩下十几个人就默契地往帐篷里滚。
帐篷里有男有女,那些臭烘烘的大男人总不能挨着女郎们睡,荀野让他们把大通铺都铺得远一点儿,自己则做了南北之隔的秦岭,往中央一横。
远处是盈盈一水间的老郭等人,近旁则是咫尺相依的杭锦书。
香荔是个未出阁的女郎,杭锦书让她睡在了最里侧,自己只好与荀野挨着了。
半夜人都困乏了,因此杭锦书也想早些安置。
但有一双炙热的眼,炯炯地盯住自己,她又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怎可能睡得着?
她一直不动声色地闭眼按捺,但过了很久,那道炯然的视线依然没有收回的意思,杭锦书无奈地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荀野的耳梢发烫,被杭锦书识破以后,心虚地用气息推动声带,小声地问:“还没睡?”
杭锦书无奈地道:“应当我问你。”
荀野怎么可能睡得着?
时隔多日再一次与她同床共枕——是可以这样形容吧,他整颗心都变得毛毛躁躁的,很不安分。
好像有一股声音嘶哑地于心底号叫。
请原谅他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有男人都有的劣根性,到了晚上,心仪的女郎,还是有过夫妻之事的女郎,睡在身边,很多事会不受控制地发生改变。
真的并非他想动那个歪脑筋。
但他就……无能为力。
杭锦书不知道他的变化,见他热气腾腾地冒着烟,一想,荀野以前最是怕热的一个人,一点热风就能
让他出汗。虽然时令已经入秋,夜里会凉快许多,但他跑了一天马,总是身体潮热的。
她想了想,伸手把薄衾往自己这一侧拽来,好让他敞露风中,散点热,纳点儿凉。
结果只拽了一小截,荀野感觉到被衾从自己身上慢慢悠悠地滑过去了,他意识到这点后霎时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似的猫,羞耻地一把抓住薄衾,不许杭锦书再拉扯。
要是拽完了,露出来了……他不要做人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