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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26页(第1/2页)
他还想继续说什么,但是没有说下去。
他想说,十年后的樊郢川坐拥万里江山,几乎拥有一切,就是失去了宁玉酌。
现在的樊郢川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他拥有了重新得到宁玉酌的机会。
这个机会,抵过他前世所拥有的一切。
樊郢川性格如此,他从不在宁玉酌面前说这般腻人的话,也不想让宁玉酌知道自己到底付出过什么。
他只想好好地享受当下这一刻。
宁玉酌麻木地回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对你说声‘谢’吗?”
樊郢川摇头:“没让你谢我,我知道你不会。”
他用自嘲的语气继续道:“你恨我还来不及呢。”
宁玉酌不再说话了。
二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外面的落雪声越来越重,有枯瘦的树枝撑不住,整根断裂开,连同着积累的雪一起掉在地上。
越来越冷了。
樊郢川知道宁玉酌今晚是再也睡不着了,不过他还是将人按回了被窝中,劝道:“明日还要赶路,你若是不休息好,一定会受不住。从京城到北疆要赶好几天的路,我不折腾你的身子,你别把自己折腾坏了。”
宁玉酌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什么也不做。
他还以为……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樊郢川将他那边的被子扯了过来,盖在他的身上,“野外不比京城,你身子弱,若是得了病,有你好受的。”
宁玉酌被迫躺在他怀中,一动也不动。
他发出闷重的声音:“你把我带去北疆是要做什么?”
樊郢川抚摸着他的乌发,声音轻了下来:“我先前不已经在朝堂上说出我的目的了吗?”
宁玉酌冷冷道:“借口罢了。”
樊郢川也不反驳,他点头:“那你觉得我是想要做什么?”
宁玉酌鼻尖微耸,下定决心一般,说出很绝的话:“你若是再像从前那样强逼我,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自尽一次。”
樊郢川听到这话,便收起了先前那副还称得上是温和的神情。
他捏紧宁玉酌的下巴,将人拧痛,见对方不出声,也不作任何反应,他缓缓收手。
他的声音比帐外的落雪还要冷上几分:“日后若是再说这样的话,我也一定会逼你做你不愿的事情。”
宁玉酌声色更厉:“樊郢川,你到底要逼我到什么时候?”
“原先我也不想逼你,我是想着好好同你共处,至少让你别再厌烦我,然后再喜欢上我。”樊郢川淡淡道,“但是后来我发现你就是个心如冷铁的人,我怎么求你都无法动摇你的心,那我还舍近求远做什么。”
还是现在这样来得直接一些。
他也不用同宁玉酌虚与委蛇了。
要问他想逼宁玉酌到什么时候……
当然是永生永世,永无尽头。他下了地狱都要缠着对方。
“好了,睡吧。”樊郢川吻了吻宁玉酌的脸颊,“今日闹了太久,明日你该犯困了。我从京城中带了你爱喝的茶叶,让书尘取了去,用烧开的雪水冲泡了,喝了也能精神些。”
宁玉酌不回他。
樊郢川也不恼,他将宁玉酌重新捆了起来,这次他再也没有手下留情,而是系了个极难解开的扣。
这个结是军中用来捆绑犯人的,普通人是怎么也挣脱不开的。
“怕你出去找死,还是这样稳妥些。”樊郢川将他刚刚撒在自己枕边的安神粉收拢在一起,重新倒在对方的枕边,“快些睡吧。”
后半夜出奇得平稳宁静,樊郢川不再主动说话,宁玉酌也不再试图挣扎。
许是安神粉起了作用,宁玉酌陷入了浅眠之中。
他做了一个噩梦,还是和前世有关的回忆。
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脸上都是眼泪,此时天色蒙蒙亮,外边寒气正重,干了的泪痕伤得他脸疼。
樊郢川已经不在帐子中了。
外面传来阵阵躁动声,军中士兵都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了。
书尘端着一盆清水来到宁玉酌帐子里,想要给对方净面洗漱。
他见宁玉酌双眼红肿,似是刚哭过,还惊了一下:“二公子这是怎的了?可是水土不服?”
昨夜他也睡不安稳,但是也不至于像宁玉酌这般掉眼泪呀。
宁玉酌无声摇头,从对方端来的水盆中取下打湿的帕子,轻轻擦拭自己的脸。
“你昨夜睡得还好吗?军中那些人可还好相与吗?”他问。
书尘挠挠头,腼腆地笑了笑:“二公子别说,这儿的人还真是和奴才想得不一样,奴才以为他们会很难相处,没想到他们还挺照顾奴才的。”
就是军中的人都不太干净,帐子里的味儿重了些。
他也庆幸,还好二公子是和太子殿下一道睡的,要是换做一二十人的大帐子,可是要遭罪了。
二公子平日里可是最爱干净了!
第37章 少吃苦头
净面之后宁玉酌匆匆用了些早膳,是书尘从府中拿的干粮。
宁玉酌吃得不多,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那些干巴巴的东西也咽不下去。
宁府严忌铺张奢华,府上的主人和家奴都吃得清淡,但是宁玉酌算是个口挑的,原先在宁府养得清瘦,后来被樊郢川强掳进宫之后才长胖了些。
行军路上只能吃这些咽不下去的干粮,他怕是又要瘦下来许多。
书尘见了有些着急,他是宁玉酌的贴身小厮,最是了解宁玉酌,他知道宁玉酌往日里吃得挑剔,这事儿连老爷夫人都不知晓。
如今他们行军在外,只能风餐露宿,本来就有些水土不服,若是吃得再差一点,只怕到了北疆之后都没有正常人样儿了。
宁玉酌刚进马车就睡下了,这一路上有些颠簸,他睡着的时候也皱着眉。
书尘只好在他的褥子下面再塞两个暖袋,又将马车车窗和门帘都包严实了一些,他心中止不住地抱怨,为何皇上要让他家二公子领了这份前去北疆的差事,明知他们家二公子身子不好,往日里就经不起风吹雨淋的,这不是折腾人吗?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日头已经高悬,马车内也暖和了一些,宁玉酌才悠悠醒了过来。
昨夜睡得不好,方才多睡了两个时辰,他才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些力气。
他有些饿了,想吃些热食,哪怕是清粥也好。书尘听了之后一脸为难,说现在行军未停,只能先用些干粮。
宁玉酌捂着胸口,觉得有些头晕。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被人掀了起来,樊郢川换回了战铠,手握着重剑,带进来了一股凌冽的寒气。
他知道宁玉酌畏寒,便很快将门帘放了下来。
他睨了书尘一眼,书尘知道自己该腾地方了,但还是回头看了看宁玉酌,像是在等主子的指示。
宁玉酌摆了摆手,示意书尘先出去。
他可不想让樊郢川为难书尘,他就这么一个称心的贴身小厮,前世书尘身死得早,今生他一定要护好对方。
书尘弓着腰离开了马车。
他走后,马车内静了许多。
樊郢川将自己的战铠脱了下来,去了几分寒气,又从马车车柜中取出了昨日给宁玉酌披上的那件大氅,递了过去:“我特意留在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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