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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醉琼枝_蔓荷桥影》第29页(第1/2页)
他的动作比书尘快许多,不多时就将几个暖袋装得满满的,送了回来。送回来之后也不敢将其放在马车车内,怕不一会儿就融化了,就丢给了马车夫保管。
书尘见樊郢川回来得这么早,心中生出些许愧意,他真是没什么用处,取个冰渣都能花这么长的时间,换成太子殿下来,不一会儿就装满了好几个暖袋。
“行军路上耽误不得,等会儿清完雪大军就得重新出发了。若是两个时辰之后你家主子还没退热,本宫就会找最近的郎中过来给……宁大人瞧病。”樊郢川对着书尘道,“你先跟着鸣川一起走,这里有本宫照顾。等会儿本宫有事离开,你再回来伺候。”
凭他的身份,本不必向对方解释这么多。
不过他怕宁玉酌醒来的时候他不在对方身边,届时书尘在他身边,还能替自己解释一番。
纵然……他知道宁玉酌向来是以大局为重的人,大抵是不在意这些小节的。
书尘没有怀疑对方的话,还觉得对方十分可靠,他将宁玉酌托付给对方,二话不说地退出了车厢。
等书尘走后,樊郢川一直守在宁玉酌身边,见他头上的冰袋化了,就及时换一个。见暖袋外面凝出的水珠落到宁玉酌的脸上,就及时给对方擦干净。
如此反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用午膳的时间。樊郢川让大军原地休整一会儿,然后骑马寻得了最近的客栈,点了三四份热菜,带了回去。
越往北走越贫瘠,客栈中只有咸菜、清粥、包子、肉汤……总而言之,都是些家常的东西。他挑了最贵的鹿肉汤,打了两碗清粥,又要了些就粥吃的小菜。
他记得宁玉酌平日里是不怎么喜欢吃这种东西的,但是他在病中,也没什么可吃的,只能将就一下。
樊郢川带着食盒回到马车上,将宁玉酌扶起来,喂对方吃了一点东西。病中本来就体弱,若是再不吃些东西,就要撑不住了。
樊郢川舀了一些清粥,还吹了吹,送到了宁玉酌的唇边。他嘴里嘀咕着:“昨夜我就是这么喂姜汤给你的,本来都千万分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让你病了。”
宁玉酌脸上露出几分任性之色,他别过头,将樊郢川手中执着的勺子推了推,推到一边去,“药苦……”他道。
听他这么说,樊郢川先是有些愣,后来又觉得新奇,这人竟然也有这般小孩子气的时候?
他将那口清粥倒了回去,又用筷子夹起一块咸菜,放到里面,搅了搅,重新舀起来,送到宁玉酌的嘴边上。
“方才加了蜜糖,这下不苦了。”樊郢川放软了声音。
听到加了糖,宁玉酌的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来,不过他也没有继续扭着头了,他张开嘴,将那口清粥都咽了下去。
他儿时应该也是个不磨人的孩子,竟然如此乖觉。
这粥已经凉了,吃了不觉难受,他现在还烧着,就想吃些温凉的东西。
“不是药……”宁玉酌喃喃着。
樊郢川“嗯”了一声,他用手指尖点了点对方的鼻子:“乖乖吃饭,睡醒了之后就到地方了。”
不知道栎城那边有没有好一点的宅子,他得找个暖和的地方安置好宁玉酌。
出来这么久,他第一次感到后悔,后悔将其带到这么远这么冷的地方,宁玉酌的身子不好,还这么折腾。
不过他也庆幸着,还好现在的宁玉酌孤独无依,只能依靠自己。
他有大把的时间和宁玉酌独处,这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
樊郢川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将那碗粥喂完了,还舀了一些鹿肉汤给对方。光吃饭没力气,还是得吃些肉,才有力气恢复。
他将那些鹿肉捣成碎末,混在汤汁中,喂给了宁玉酌。
宁玉酌不喜鹿肉,不过他没说半个字,直接将那些肉汤给咽下去了。
樊郢川捡着他吃完的剩菜凑活了一顿,然后将食盒收拾干净,塞回到柜子里。
“我现在就走了,等会儿让书尘来照顾你。”樊郢川替他换下了最后一个暖袋,然后站起身来,想要离开马车。
谁知这时候宁玉酌却倏尔握住了对方的手腕:“陛下……”
他的力气不重,只是虚虚地抓住了樊郢川,但是樊郢川却像是被钉死在原地一样,一步都没有挪动开。
宁玉酌声音很哑,和外面落下的松雪声音交融在一起:“你今夜就别走了吧。”
别走?宁玉酌是在让他别走?
樊郢川心头一震,前世的宁玉酌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对方是什么意思?是想让自己留下来陪对方吗?
只听宁玉酌继续说着:“狄人近几年势大,陛下若是想要御驾亲征,务必……小心。”
他低下头,吃了东西之后唇中终于有了些血色,但是被他咬得白了一片:“陛下,这是最后一晚了。过了今晚,你我便再也不用互相折磨了。”
樊郢川终于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现在的宁玉酌意识混乱,以为自己依旧在前世。说得细一些,是他被逼自尽的前一夜。
樊郢川坐了回去。他现在想起这件事还一阵后怕,宁玉酌怎么会死……怎么能自己不在宫中的时候被人逼死?
当时他大胜而归,回宫之后却得知宁玉酌亡故的消息,大臣们还偷偷将宁玉酌的尸身给葬了。
到底是涟国的肱骨之臣,那些臣子也没有辱没了宁玉酌的丧礼,不仅让礼部帮忙操持了宁玉酌的葬礼,还纷纷前来吊唁对方。
那时是宁玉酌的满七,宁家的灵堂中还存放着宁玉酌的灵柩。樊郢川闯了进去,趴在他的棺木边上睡了三晚。
他想偷偷撬开棺木,见对方最后一眼,又怕看到对方逝去之后的模样。他不敢想……原本那般鲜活的人,竟然成了一个死物,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材里,再也不能动,不能说话了。
他还怕宁玉酌的魂魄未散,见他如此失礼,又要责怪于他。毕竟这人可是个小古板,是最讲体面的人。
樊郢川每每想到此处,都觉得痛不欲生。若非夏侯恪的师父明灯大师出手相助……他就再也见不到这人了。
他捏住宁玉酌的下颌,让对方别再咬自己的嘴唇,若是咬破了皮,又该疼了。
他低下身子,亲在对方的眼睛上。
见宁玉酌睫毛颤着,樊郢川的眼神中划过一抹眷恋。宁玉酌终于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宁玉酌的手。
“你想得美,”他的手指划过宁玉酌的脸,勾勒出他清丽侧颜的轮廓,“你永生永世都摆脱不了我的纠缠和折磨。”
宁玉酌再也没开口说话。他的意识沉了下去,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樊郢川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好了许多,身子也不这么烫了,就将暖袋取了下来。
他吩咐后来的书尘:“方才本宫觉着宁大人身上已经不热了,便将他的暖袋取下来了,若是他等会又开始发热,你再将暖袋取出,装些冰块,敷在他的额上。”
书尘连连答应。
接下来樊郢川一直骑马走在最前面,他们马上就快要到栎城了。
栎城最近被侵扰了许多次,每次狄人烧杀抢掠一番之后就会退回去,既不直接攻城,也不下宣战书,就像猫儿逗鼠似的,踩着他们的底线欺辱他们。
城内的百姓惴惴不安,他们每日都在盼着京中援军的到来。栎城驻兵不多,附近也调不出多少人,所以他们才一直吃亏受苦,没有反抗的余地。若是京中来人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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