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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佚名身份_时钟与狼》第155页(第1/2页)
一个人站在不远处,他的身体是男性的,唯独脸是那张熟悉的庄晓蝶的脸,就仿佛是被缝合拼接成的,“是吗?不过出这么大的事,我想你一定会来趟烂尾楼。”
“你不该用这张脸的。”江以谕说。
对方耸耸肩:“我叫孟南柯。”
“你要取多少个假名字?”
孟南柯笑笑:“谁知道,我曾变成过无数个人,多到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江以谕注视着他:“为什么是庄晓蝶?”
“如果你是我,梁梓竹和庄晓蝶放在你面前,你会怎么选?”孟南柯反问,又自顾自回答:“有个词叫趁虚而入,夺走他人身份的关键也是如此,庄晓蝶也想消失,而我只是帮了她,替她更好地生活。”
“2月21日之后,西洲联系不上庄晓蝶的时候,庄晓蝶已经被你替代了。”
“没错,我和庄晓蝶也是网友,2月18日那天,我邀请她到泛舟饭店吃饭,之后那两天,我们都聊得很愉快。现在回想起来......20号那天夜晚,也下了这么大的雨。”孟南柯看向楼外如注的暴雨,“那天晚上,我正在尝试变成她的模样呢,脸还没捏完,她却偏偏过来找我。”
一记惊雷轰响,江以谕皱眉听着。
那晚庄晓蝶家里大概又出了什么事,让她坚定了逃离的心,她想问问一直以来给了她许多人生建议与帮助的朋友,接下来要怎么做,亦或是想在离开临川之前和唯一的朋友再见一面,于是敲响了孟南柯的家门。
可开门后,家里昏黑只有电脑屏幕在发白光,她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画面。
江以谕看眼手表:“我们做笔交易。你在19年就该明白的,你很难杀了我,也很难拿到我的怀表。”
孟南柯从回忆中抽出思绪:“没有怀表,那还算什么交易?”
“但你还是害怕沈浔。”江以谕说:“是沈浔让你失去获得新身份的能力的,而你只是侥幸从他手里逃脱。”
果然,孟南柯的脸色骤变,那种开玩笑般的表情消失了,化为若有所思,“是啊......沈浔究竟为什么会对你如此忠心。”
江以谕:“就算你能使用新身份,你也不能遇上沈浔。我可以让他留你一命,让他在再次找到你的时候,给你一次逃脱的机会。但下次你们再遇上的话,就不归我管了。”
“并且庄晓蝶的帐,我一定会跟你算清。”
他只能去赌,赌他离开后沈浔在08年做的事,让孟南柯耿耿于怀,并且让这人确信,沈浔是无条件站在他这边的。
孟南柯的表情看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只是盯着人看。
场面一度陷入僵局,进入诡异的和平状态。有怀表的保护,孟南柯很难从江以谕身上夺走,也难以对他下手。同时,孟南柯又是个早已迷失于时间线中的人,江以谕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也对他一无所知。
江以谕从口袋里取出一条平安锁,举起来,让对方看清。
那把平安锁是不对称的,锁的左编绳中间,多串了一颗珠子,珠子两侧是银色的细珠。
孟南柯瞪大双眼,想上前时,平安锁已经被收了回去。他想了想,微笑道:“真好玩,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可以跟你做这笔交易。我猜猜,你是想回过去的某个时空对吧,毕竟我现在只剩下这个能力了。”
江以谕点头:“让我回到25年四月之前。”他没有提具体的时间,而是说的比较模糊,避免对方跟过来。
身后又是一阵沙沙的脚步声。
江以谕和孟南柯同时侧头,两人皆是一愣。
本该因老年痴症呆留在家里的余海洋,出现在了烂尾楼中,他的眼神阴狠,毫无任何应有的症状!
“我突然有种好奇怪的感觉,后背冷飕飕的。”孟南柯疑惑地拍拍自己的心头,未等江以谕回话,也未等老人出现在这做什么,他直接猛地一推江以谕的胸口,“你走吧,我也得走了。”
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
手掌触碰胸口的刹那,江以谕眼前的画面被定格,旋即开始疯狂倒带!没有进入烂尾楼,没有遇到拍摄的两人,雨水向天空回流,灰云尽散......
他整个人被黑暗吞噬,被迫开始下坠。
............
......
江以谕缓缓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去看手机,紧接着,他咬住下唇。
二零二五年,1月23日,周四。
19:30
他匆忙环顾四周,他正在书房,笔记本电脑开着,显示的是一封未回复完毕的工作邮件。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悲剧都未发生之前。
江以谕边换鞋边穿外套,冲出家门。
踩着即将超速的边缘行驶,他根本无暇顾及周围的情况,直到经过熟悉而痛苦的路口,来到曾和郑升远一起来到的家门前,他才发现有雪落在肩膀上,积雪厚至脚踝以上。
鹅毛般的大雪纷飞。
整个城市早已陷入一片白茫。
不少人家门口挂着灯笼,贴着对联,今天是除夕前最后一个上班周。
可能是穿太薄感到冷,江以谕往前走时,整个人都在颤抖,本能地跟着记忆,寻找门上的门铃。
“咔嚓——”
门铃未按下,门却被打开。
贺祠年抱着对联和剪刀,正从屋里走出来,他还穿着工作时要换的西装,原本撩上去的头发,现在凌乱地垂下来几根,被风雪吹乱。
他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有些手足无措,“你、你好?”
声音哽在喉咙里,江以谕的视线早已在相撞的那刻变得模糊。
“什么事情啊年哥,不是说贴对联......”
另个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随后李暄挤出头想看看什么情况,他的声音瞬间消失,目瞪口呆地看向门口,又连忙想要佯装镇静。
贺祠年同样摸不着头脑,没回他话。
江以谕捏了捏眉心,忍回情绪,看向强装镇定的人:“让我进去,李暄。”
李暄的表情瞬间出现裂缝,错愕地僵在原地。
贺祠年更加疑惑:“老李头你们认识?”
空气安静片刻,最后,李暄点头:“对,这是我朋友,年哥你先让他进来吧。”
江以谕深呼了口气,恢复平静:“谢谢。”
贺祠年仍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等人进来后,他放下手里的对联和剪刀:“那什么,原来你是李暄的朋友,我去烧壶热水来。”
对方的反应慢半拍:“好,谢谢。”
“你煮姜茶吧年哥,外面雪这么大,江以谕肯定冷的都......年哥?”
李暄也来到厨房,话说到一半,突然被卡住:“贺祠年,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吗?”贺祠年正在接水,闻声突然用手背去抹下巴,手背碰到了温热的水渍,他面露茫然,“这是......眼泪?”
他盯着手背,抬起手臂擦了下眼睛,喃喃自语:“我为什么在哭,好奇怪,怎么完全不受控制,你是不是用烧水壶洗洋葱了。”
李暄没再说话,只是移开了视线。
贺祠年的眼泪还在无声地掉着,他的心脏像被挖走了一块,于是极大的悲伤出现,填补进了他的心里。
第128章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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