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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_白天起不来》第16页(第1/2页)
“你受得起。”陆宴淡淡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做这些事。”
陆宴式的人机发言,有些呆还有些死板,但听了大半个月,季南星也听习惯了。
手机传来几条提示音,季南星闻声望过去。
“峰哥给你发的消息,几条视频,要听吗。”陆宴说。
“听听吧,估计是他家闺女。”
季南星猜得不错,视频里峰哥揽着老婆孩子,一家三口齐齐整整,对着镜头咧着嘴笑。
他看不见,却听得到峰哥爽朗的笑声,以及小女孩雀跃的“南星叔叔”的喊声。
嘴角微微勾起来。
峰哥碎话多,带着闺女道了好几声谢,末了又说:“哦对了南星,我记得你画挺好,我家囡囡就爱涂涂抹抹,就是不知道画得怎么样,我们粗人也看不懂。下次回来,顺便让她跟你学两……”
声音戛然而止,视频还没播完就被按停。
季南星疑惑抬眼:“嗯?”
耳边传来陆宴平淡的声音:“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季南星只是瞎了,不是傻了。
手机一天到晚充着电,他一个盲人没机会玩,怎么也不可能没电。
他浅浅笑了下,也没拆穿。
一连八天,不同医生轮番过来,季南星的病情依然没有起色。
他自己慢慢习惯了黑暗,身边的人却越来越着急,阿姐每天晨起见了他,第一句话都是:“小季,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她甚至不敢问:“小季,今天看得见了吗。”
阿姐尚且如此,陆宴更不必说。
不能画画这件事对季南星打击不小,但就整个病房来说,他好像是创伤最微弱的一个。
阿姐在他失明的第二天就把画架和画具都收起来,搁置在一旁。
陆宴更是,把所有书本都收起来,柜子桌子的拐角也被贴上防撞膜,几个人极尽全力,对失明这件事避而不谈。
起初的两天,季南星躺在床上,分不清白天黑夜,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但适应了七天,他心态也转变了不少。
今天日光不错,他扶着墙壁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自己摸索到窗台边,整个人笼在暖光里,显得恬静。
“其实慢慢也习惯了,眼睛看不见,但身体还是感受得到,我也不爱出门,没事在屋里晒晒太阳,跟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他闭着眼,感受日光落在肌肤上的暖意。
季南星很瘦,也很白,他微仰着头,修长的脖颈在日光下散着柔光,颀长的身影笼在暖光里,像中世纪的油画。
油画般的人缓慢地转过身来,朝陆宴微微侧了侧脑袋,轻笑道:“不过今天天气好,也可以出去走走。”
“热心市民陆先生,有空陪小瞎子去花园转转吗?”
第14章
私立医院装修豪华,院里的花园修得比文化公园还秀美。
季南星没拿盲杖,他细瘦修长的手掌被陆宴包在手里,侧腰也握在陆宴掌心,两道身影紧贴在一起,缓慢行走。
这是季南星失明以来第一次踏出病房门,户外的光线比屋内明亮些许,他迷蒙的眼睛微微张着,好奇地四处张望,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花园里人不多,六月的午后,日光算不上温和,几个小孩绕着池塘打闹,遥遥传来一阵嬉笑声。
失去了视觉,其他感官神经更加敏锐,空气里,连风吹过树叶的翕动都清晰可闻。
很陌生的感受,季南星笨拙地用听觉感知这个世界。
一阵脚步声快速靠近,在眼前站定。
男人礼貌的声音响起,“你好,我是仁心社团的志愿者,我们近期有针对盲人推出的社区活动,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参加喔。”
手里塞了个册子一样的东西,季南星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残疾人活动社团的宣传单。
脚步声远去,季南星缓慢眨了眨眼睛,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真实。
远处的童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连风声也吵闹喧嚣。
他呆楞在原地,忽然觉得世界的一切都离他很远。
明明就在花园里,他却感到四周空荡荡,风声、人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终于真切地意识到,他是真的看不见了。
看不见日光,看不清景色,感知不到晨昏昼夜,失去了和世界最基础的连接方式。
不管他主观上愿不愿意承认,落在身上的怜悯的注视、眼前灰暗的事实都在提醒他:
——他确实是个盲人了。
日光正暖,季南星额前却渗出冷汗,他浑身战栗着,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脸色瞬间煞白,他茫然地望着前方。
黑暗、黑暗……
眼前的一切,日光、稚童、树影……仿佛都不存在,整个世界只余下辽阔的、没有尽头的黑。
手上骤然一暖。
发凉的手被一只宽大的手掌包笼住。
手里的宣传册被抽走,热意顺着手上肌肤传导过来,季南星眼睫顿时一颤。
身后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陆宴揽在侧腰的力度更重了些,搂得很紧,像把他嵌在怀里。
他微微仰头,迷茫地抬起眼,熟悉的男声紧贴在耳侧,一如既往地低哑,却莫名让人心安。
“会好起来的。我陪着你,别害怕。”
*
第九天的凌晨,晨雾四漫。
季南星又一次从疼痛中醒来,他眼前依然一片灰黑,捕捉不到光影,看不见明亮。
他掀起被子,脚还没落地,心里却阵阵发凉,巨大的恐慌将他淹没。
失明以后,不仅仅视线黑暗,日常动作也会失控,最初的几天里,他连最简单的走路、喝水都无法独立完成,对世界的未知和恐慌时常让他连站起来,都觉得困难。
灰暗的世界里,迈出的任何一步,都要承担巨大的恐惧。
光脚踩在地毯上,季南星脚步虚浮地走了两步,突然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往前栽去。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眼前撞上一堵肉墙,属于另一个人的肌肤温度,温热,却带着几滴水珠。
季南星试探地摸索了几下,头顶传来低沉的闷哼。
“陆宴?”他诧异睁着眼睛,“你昨晚没回去吗?”
陆宴抓住他在胸前乱动的手,声音有些哑,“凌晨有个应酬,刚忙完。”
他身上带着轻微沐浴露的香气,季南星一手撑在他肩膀上,顺着流畅的肌肉往下,摸到了光滑结实的胳膊手臂,而后转回胸前……同样的触感,刚劲结实,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有点烫。
他张了张嘴,才说:“你……你没穿衣服吗?”
“刚洗完澡,听见声音就出来了。”
陆宴只系了条浴巾,头发还湿着,黑湿的发黏在耳侧,他把头发往后撩了撩,露出俊朗凌厉的五官,带了几丝野性。
季南星看不见,却感觉得到手底下的热度。
也就是说,他刚刚……仗着看不见,把陆宴摸了个遍?
靠近的吐息落在耳尖上,他脸色一赧,快速收回手,干巴巴哦了一声。
被揩油的男菩萨不置可否,陆宴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倒了温水,娴熟翻出助眠药瓶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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