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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1978:从参军开始的文豪》第442章 特别特的老板(第1/2页)
凯丽话音落下,片场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就这么看着她!
你这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敢这么和周旭说话!!
站在你面前的,可不单单是一个海马的主席而已,人家还是中国作协的副主席,文联的副...
周旭把茶杯搁在玻璃小几上,瓷底磕出清脆一响,像一声短促的哨音。他没接阮惠那句“带带”的玩笑话,反而伸手从沙发扶手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得发白,边角卷起,是去年在甘肃核基地采风时用过的。他翻开扉页,纸页间还夹着半片干枯的骆驼刺叶子,叶脉清晰如刻。
“你们说金庸假,”他指腹抹过那片叶子,“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他写《射雕》那会儿,连咱们自己都没造出原子弹呢。他写郭靖守襄阳,写‘为国为民’,写‘侠之大者’……那些字句不是空中楼阁,是裹着血丝喊出来的回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马卫都、阮惠、汪朔三张脸,“你们嫌他飞来飞去不科学?可八十年代初咱们的歼-7还在试飞,导弹打靶要靠人肉测距,他笔下那点‘不科学’,恰恰是老百姓心里最朴素的想象权——连想象都不敢飞高点,那脊梁骨就真塌了。”
汪朔正往嘴里塞花生米,闻言手停在半空,嚼也不嚼,只盯着周旭:“你这话……听着不像夸他。”
“我不是夸他。”周旭合上本子,骆驼刺簌簌掉进茶盅里,浮在褐色水面上,“我是说,咱们现在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年他写《笑傲江湖》,明着写日月神教,暗着写什么?港英政府查禁他七次,油印本被抄走烧掉三车,他躲在九龙城寨的小屋里改稿,烟头烫穿三双拖鞋。你们觉得他俗?他俗得能让整个华人世界听懂‘自由’两个字怎么念。”
阮惠怔住,手里的茶勺忘了搅动,茶汤表面凝起一层薄薄的膜。
马卫都却突然插嘴:“周老师,您前天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发的那篇《文学的锚点》,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嗯。”周旭点头,目光沉下来,“我写那篇文章,就是回应香港三联提的‘文化交融’。交融不是单向输出,更不是俯视施舍。内地作家去香港出书,不是去开分店,是去交朋友——得先蹲下来,看清对方的门槛有多高、门楣有多旧、门环上铜绿厚不厚。”
正说着,院门被推开一条缝。刘立山没敲门,直接探进半个身子,军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张折叠的电报纸,纸边被汗水洇出深色印子。
“周旭!”他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刚收到总政宣传部急电——《东风破》影视改编权,军委特批绿色通道!但有个前提:剧本审查组组长,必须由你亲自担任。”
屋内骤然安静。连泳池那边传来的孩子嬉闹声都像被掐住了脖子。
汪朔手里的花生米全撒在裤子上,顾不上拍,只死死盯着刘立山:“军委……特批?”
“对。”刘立山跨进来,把电报纸展开按在茶几上,指尖重重点在“特批”二字上,“理由写得很直白:‘作者深入戈壁十年,亲见核弹升腾之火;此剧若失其魂,不如不拍。’”
周旭没立刻说话。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老式木框玻璃窗。晚风卷着槐花香扑进来,远处操场上传来新兵跑步的号子声,整齐,短促,像一把钝刀在割铁皮。
“他们怕什么?”他背对着众人问。
阮惠脱口而出:“怕歪曲历史!怕把科学家写成神,把失败写成运气!”
“不。”周旭转过身,夕阳正斜斜劈开他半张脸,明暗交界线锋利如刀,“他们怕的是——把人写得太真。真到让观众看见,那些戴眼镜的、咳嗽的、袖口磨出毛边的、在沙暴里追着图纸跑的普通人,才是撑起蘑菇云的脊梁。”
马卫都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拍大腿:“哎哟!前两天《解放军文艺》主编老张跟我喝酒,醉醺醺说漏嘴——审查组其实早就在盯你!不是盯剧本,是盯你这个人!说你去年在罗布泊写的那组散文,里头有段写老技师擦镜头:‘他呵气暖镜片,呼出的白雾比核爆云还稠’……这句子,他们抄了三遍,贴在审查室墙上!”
屋内又静了一瞬。
汪朔慢慢弯腰,捡起裤子上的花生米,一颗颗放回碟子里,动作轻得像在安放弹药。“所以……”他抬眼,瞳孔里映着窗外渐次亮起的路灯,“他们不是让你当组长,是让你当守门人。”
“对。”刘立山接话,语气沉得像浸过机油,“军委的意思很明确:宁可这部剧十年不播,也不能播一集伪史。周旭,你写得出‘东风破’三个字,就得扛得住这三个字的分量。”
周旭没应声。他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本磨白的笔记本,拇指反复摩挲封面。良久,才开口:“审查组名单给我。另外,我要调阅全部原始档案——不是解密版,是当年铅封在兰州市军区档案馆地窖里的那套。还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阮惠,“阮惠,你马上联系三联的老李。告诉他,香港出版的事,我答应,但附加一条:繁体版书末,必须加印一页《致香港读者》。内容我来写。”
阮惠一愣:“写什么?”
“写两句话。”周旭的声音忽然极轻,却像淬过火的钢丝,“第一句:‘诸君读至此处,请抬头看看窗外的灯——那光,与四十年前罗布泊升起的第一朵云,同源。’第二句:‘若觉此书尚可一读,烦请诸君勿忘,所有照亮我们的光,都曾有人用脊背挡住黑暗。’”
满屋寂静。只有茶汤在杯中微微晃荡,映着窗外浮动的灯火。
马卫都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出声。汪朔低头剥花生,指甲盖崩开一道细纹,渗出血丝也不擦。阮惠默默掏出随身小本,一笔一划记下那两句话,笔尖用力得几乎划破纸背。
刘立山却忽然笑了。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周旭面前:“这是审查组初步拟定的编剧团队名单。你看看,有熟人。”
周旭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手写推荐信。最上面那封,落款处赫然是王小波的名字——字迹潦草如狂草,墨迹洇开大片:“推荐周旭同志执掌剧本审查。理由:此人见过真火,故知何为虚焰;听过真雷,故辨何为假声。附:若需我赴戈壁重走一遍当年路,请速电报,本人自带干粮及防沙面罩。”
周旭指尖停住。他想起新书发布会上,王小波提问时那截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食指,想起他提问后垂眸整理衣襟时,袖口露出的一截嶙峋手腕。
“他什么时候写的?”周旭问。
“今早七点。”刘立山说,“他托人从中关村邮局挂号寄出,信封上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蘑菇云。”
屋外,最后一缕夕照正漫过院墙,在青砖地上投下长长的、颤动的影子。周旭将王小波的信折好,夹进笔记本里,压在那片干枯的骆驼刺上。
“告诉王小波,”他声音平静无波,“他的防沙面罩,我替他留着。等剧本过审那天,我带他去趟马兰。”
话音未落,院门又被推开。这次是穿着蓝布工装的邮递员,帽檐压得极低,喘着粗气递来一封加急电报。周旭拆开,只看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电报是总政发来的,措辞简短如枪响:“紧急通知:即日起,《东风破》项目升级为国防教育重点工程。所有相关创作人员,须于七十二小时内完成政治审查及保密培训。另:原定香港出版计划暂缓,待剧本终审通过后,由中宣部、总政、三联书店三方联合召开发布说明会。”
屋内空气骤然绷紧。阮惠脱口而出:“暂缓?为什么?”
周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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