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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就是瞎逛……”

    “瞎逛？然后‘正好’就捡了个孩子？还偏偏是个穿着讲究、细皮嫩肉的孩子？”赵所长猛地一拍桌子，“周老三！那孩子已经说了，他记得小时候住的是亮堂砖房，吃过精细的糕点！记得有人哄他唱歌！这些是你周老三能给的吗？！”

    “那些流言你也听到了，偷的，拐的……你选一个坐实？还是说，有更见不得人的勾当？”赵所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锤子敲在周老三心上，“我们现在就可以派人去大柳镇排查，76年前后有没有人家丢失幼儿！只要对上，周老三，你就不是简单的‘抱养手续不全’了！”

    周老三的心理防线在专业、凌厉的追问和确凿的矛盾面前彻底崩溃。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半晌，发出呜咽般的哭声。

    “我说……我说……”他断断续续地交代起来，声音浑浊不堪，“孩子……孩子他爹妈，确实死了……我没骗人，真死了……”

    周老三一下交代了个清楚。76年春天的时候，他游荡到邻边的大柳镇，听说镇子附近的隆成村有户姓周的人家，男人在镇上做临时工，女人在家务农，家里条件还算过得去。可惜命不好，夫妻俩带着刚满三岁的独子回娘家探亲，路上出了事，两口子都没了。

    周老三当时正穷得叮当响，听了这事，鬼使神差动了邪念——那家没了大人，剩下个孩子，家里肯定乱套，说不定能摸点值钱东西。他摸到那周家的时候，人声鼎沸，两拨人你推搡我我推搡你，正打的热闹，他趁乱混进去，家里已经被弄的乱七八糟的，翻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床上传来微弱的、猫叫似的哭声。

    他吓了一跳，摸过去一看，竟是间昏暗的厢房，一个看着两三岁、白白嫩嫩、哭泣着的孩子蜷在冷炕上，身上盖着棉被。

    旁边放着半碗结痂的稀粥。看来这就是那对夫妻留下的孩子，亲戚都去吵架去了，只是敷衍地把孩子放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

    看着那孩子哭泣白嫩的脸，，一个更恶毒、也更“划算”的念头窜进周老三的脑子——把这快孩子弄走，万一送不出去，白得个儿子将来养老；送走了，也能收点“营养费”。

    于是，他抱着那孩子从后门趁着夜色，溜出了大柳镇。

    “我没想害他！”周老三涕泪横流，不知是后悔还是害怕，“他爹妈死了，亲戚不管他，要不是我，他也许早就死了！我……我这也算救他一命啊！我就想着，养大了，能给我捶捶腿，端碗饭……”

    询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记录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周老三压抑的抽泣。

    赵所长脸色铁青。周老三的供述，与李茨记忆碎片中“温暖的怀抱、好听的儿歌、精致的糕点”隐约吻合，与那件质地精良的婴儿衣物对得上，也解释了他为何说不清具体来历——因为根本不是正经抱养，是偷了一个孩子！而“父母双亡”很可能是真的，只是过程被他扭曲成了自己“发善心”。

    “孩子的亲生父母，叫什么名字？老家哪里？还有哪些亲戚？”赵所长厉声问。

    周老三茫然摇头：“不……不清楚，就听说是大柳镇隆成村的，姓周……别的真不知道了，我当时哪敢仔细打听……”

    “那孩子的出生日期，身上有没有什么佩戴的东西？”

    “日子不知道……佩戴的好像没有……？”周老三努力回忆。

    赵所长闭了闭眼，压下胸中的怒火。周老三的行为，和拐卖儿童有什么区别，其偷盗幼儿、长期隐瞒真相、虐待儿童的事实清楚，性质同样恶劣。

    “周老三，你涉嫌盗窃、拐骗儿童，等着坐牢吧。”赵所长示意年轻警察将面如死灰的周老三带下去收押。

    他走到窗前，看着公社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树叶在午后的热风里蔫蔫地晃着。这个没有名字的孩子，父母惨死，亲戚冷漠，又被周老三这样的人如同捡东西般偷走，在漠视与打骂中长大。那块绣着“平安富贵”的布料，可真像一个残酷的讽刺。

    第三十章 80年狗血故事里被调换的外孙7

    报完公安，李茨心情舒畅，这孩子最后的念头是想要报答周家庄的那些人，现在她暂时没有能力，等有能力再说吧。

    接下来的就得等公安这边查证再通知他。

    听周老三的说法，他亲生父母那边亲戚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至少是没有一个人真的关心这个孩子的，当年一个三岁的孩子走失，居然连找都没人找甚至都没人报警。回到那种虎狼窝里，不如争取就落户周家庄。

    中午在公社蹭到了一碗饭，回去的时候周大爷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牵着周大爷的手：“大爷，你是在怪我吗？”

    周大爷：“没有，这事情村子里本来就很多人都有猜测，这也是他咎由自取。大爷就怕你有心里负担，回村之后别听那些人扯老婆舌，周老三对你不好，又没管过你养过你，这不是你的错。”他自己老娘那时候隔三差五省一顿米汤半碗饭给这个孩子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是他们家都默许的事情。

    这孩子不像周老三养的，有礼貌懂事，长得也好，见人就笑，要不然村里也不富裕，为什么大家都还是舍得给他一口吃的呢。

    李茨笑着回应了好，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首先是得要有个房子，既然跟周老三划清界限，那再住茅草屋就不合适。不知道找爱党叔要村尾的那个破茅草屋行不行。目前也不知道周老三会怎么判，要是过几年人就放出来了，别人就会说他住周老三的房子，周老三也付出代价了，也算救了他一命，搞不好还会觉得周茨又没什么事，父母也死了，他还在周老三家住了那么多年，再道德绑架他给仇人养老，那也是很恶心人了。

    严打还得要几年，这个时候进去对周老三是福不算祸。户口也得落下来，看今天王主任的表现如果自己坚持的话应该是可以落周家庄的，名字可以叫周茨。

    借钱起家很难，不知道现在的政策对他这种孤儿有没有补贴，能不能第一个月分到一点钱，到时候鸡要养起来，菜要种起来，先得自力更生把自己养活。

    一路盘算着回到了村子。周大爷把他放下就驾车回去跟老娘八卦去了。李茨想了想去了村委会，今天周老三被抓，村子的流言肯定都传疯了，他还是先去跟爱党叔通个气吧。

    走到村委会，周爱党果然坐在村委会大门处抽烟，看那样子抽了好几根了，看到他来有气无力的招了招手：“周老三家的，来来来，跟我说一下今天具体的情况。”

    李茨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客观的说了一遍，完了补充道：“爱党叔，我是真不知道会这样，今天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虽然这么说，但是抱歉是没有的。

    “没有，他早点进去了也好，天天四处偷鸡摸狗的打流，不是现在也总有一天会进去的。对了，你这边到时候有什么打算没？”周爱党也烦周老三烦的要死，上工不积极，年年倒挂就算了，还偷看寡妇洗澡，抢小孩子的糖吃，偷鸡摸狗，村里经常有人告状，搞得他每次都被周边的大队长嘲笑。

    “我听周老三说，我父母那边确实是都没人了，看那边当年的样子也不像是关心我的，我也不想回去。在周家庄四五年我很喜欢这里，您看我能不能直接落户到周家庄，至于住的地方，我看村尾那座破屋子也没人要，我申请借住，到时候从跟大队借一点钱，养几只鸡开始，等到明年的时候我就能自力更生把债还上。另外就是您看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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