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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第51页(第1/2页)
他在坟前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从午后到黄昏,再到星斗满天,他一动不动,像长在了那里。周爱党陪他站了一会儿,叹着气走了。
第二天清晨,顾俊找到周爱党,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周支书,我……我想把孩子迁走。他是我们顾家的孩子。”
周爱党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顾同志,孩子……已经在这儿躺了十三年了。他是被你们弄丢的,也是我们周家庄一口饭一口水养了最后几年、又亲手埋在这儿的。我这把老骨头替他做回主——就让他在这儿吧,好歹清净。”
现在人都死了,无论是什么原因那孩子没在他们身边长大,但是现在孩子没了,他不一定愿意回去,当然他也可能愿意回去,但这不是他说不了话了吗,就由他这个长辈来做这个决定。
顾俊看着老人浑浊却坚定的眼睛,知道再说无用。他最终没再坚持,从随身的皮包里拿出厚厚几沓钱,塞到周爱党手里:“这钱,不是买坟地。捐给村里,修修路,或者给学校添点东西。这坟……麻烦您,和乡亲们,平时……帮忙看着点。”
周爱党看着那笔巨款,手像被烫到一样,最终,还是沉沉地点了点头,收下了。“你放心。只要周家庄还有人在,这孩子的坟,就有人收拾。”
县城的顾家早因为这件事天翻地覆。
一切始于顾成新生入学体检,配合县防疫站进行“地方病”普查,要求学生抽血化验。化验单发下来,上面除了乙型肝炎相关指标,赫然印着“血型:AB”。顾杰单位也响应号召刚组织过体检,他是B型。闲聊的时候他随口对李芬提起:“我这B型血,遗传给孩子,孩子不是B就是O。” 李芬正盛汤,顺口接道:“我也是B型啊。”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愣住了。
饭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顾成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学校的新鲜事,浑然不觉父母骤变的脸色。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争吵,哭闹,互相指责“出轨”、“野种”。李芬坚信自己的清白,可血型无情横在眼前。两人偷偷换了几家医院查,结果一样。事情终于捂不住,闹到了顾建设面前。
退休多年的顾建设动用了老关系,托人将三人的样本送到了省城,去做了刚刚能做、昂贵的“DNA亲子鉴定”。等待结果的那半个月,顾家如同坐在火山口上。
最终的报告像一道惊雷,劈碎了所有侥幸——顾成与顾杰、李芬,均无血缘关系。
顾家立刻报了警。公安介入,排查。顾成的长相是明晃晃的线索,与李家人相似。在警方要求下,李芬娘家所有人都被抽了血。结果指向了一个所有人都不敢想的方向——张桂花。
此时的张桂花已经六十多岁,住在儿子李洪家,因为“培养”出了一个考上大学的“外孙”顾成,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对顾家和李家的事指手画脚,气焰颇盛。被警察找上门时,她先是一愣,随即竟然有几分“果然来了”的诡异平静,甚至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得意。
她想着,自己这把年纪了,事情过去那么多年,能把她怎么样?顶多骂几句罢了。于是在审讯室里,她带着一种扭曲的炫耀和为自己“伟大爱情”辩白的疯狂,将当年如何设计谢平安、如何怀孕、如何利用李芬生产偷换孩子、又如何将那个“碍事”的真外孙遗弃的经过,断断续续,却基本清晰地说了出来。
她以为最多是丢脸,是道德谴责。她低估了一个家庭失去孩子、一个家庭被愚弄篡改十三年后的愤怒与绝望,也高估了时代对罪恶的宽容度。
真相传到顾家。顾建设听完,血压飙升,当场晕倒。刘美兰一口气没上来,捂着心口瘫在沙发上。
顾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养了二十一年的儿子,竟然是妻子母亲和姐夫的私生子,是自己家庭悲剧的活体证据。
而自己的亲生骨肉,被那个毒妇像扔垃圾一样丢弃,辗转落入人贩子之手,最后在八岁那年,孤零零地死在了冰冷的河水里……这些念头像烧红的烙铁,反复烫灼着他的神经。
顾杰提前办了退休。强撑着身体照顾起父母。没两年顾建设和刘美兰就走了,顾杰去周家庄开始做起了公益,把自己的钱都捐去建学校和修路,他打算在周家庄陪着那个孩子。
谢平安在得知DNA结果和顾成真实身世后,还是跟李茨来的那一世一样认回顾成。无论多么不堪,那是他的儿子。他带着这个已经二十一岁、却被突如其来的真相打击得茫然失措的年轻人,尝试着开始一段尴尬而痛苦的、“父子”相认后的新生活。
顾家和警方投入巨大精力,顺着张桂花的供词和李家当年的社会关系,大海捞针般搜寻那个被遗弃孩子的下落。几经周折,终于在一份陈年的、周老三盗窃的审讯笔录模糊的旁证材料里,找到了“曾将一在大柳镇偷过一个四岁孩子”的零星记载。顺藤摸瓜,查到了周家庄,查到了那个淹死在河里的孩子。
第五十五章 番外:李茨没有来的前世2
1993年深秋,张桂花因遗弃罪、拐骗儿童罪数罪并罚,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宣判那天,顾俊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看着那个穿着囚服、头发花白的老太婆被法警押下去。她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家属区——没有儿女,没有亲戚。
顾俊迎上她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报复,不会到此为止。
判决生效后第三天,顾俊去了县广播站。站长是他高中同学,两人在办公室里抽了半包烟。
“老同学,有个不情之请。”顾俊递过去一份手写的稿件,“我们系统想做个法制宣传的系列报道,这是第一个案例。能不能在‘法制天地’栏目里,每周播一次?连续播一个月。”
站长接过稿子看了几眼,眉头皱起:“这……是不是太具体了?虽然用了化名,但本地人一听就知道是谁。”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顾俊弹了弹烟灰,“法制教育嘛,就得用身边的典型案例才有震慑力。你放心,所有法律事实都经得起推查,我们局长都签字了。”
这是实话。顾俊确实走了正规程序,以“县公安局法制科建议”的名义,将这个案子作为“侵害妇女儿童权益典型案例”上报宣传。只不过,他“建议”的宣传频率和持续时间,远远超过了一般案例。
但这还不够。
这个时候社会风气已经开始开放了,各种民间杂志各种小报纸故事会蓬勃发展,顾俊开始给一些知名作者猎奇的作家付费约稿,希望他们能把这个故事投稿写出来。他只有一个要求,犯罪人的名字要用真名,其他的名字简化。
40岳母爱上女婿并且下药生下儿子,为了给儿子谋生路,把儿子换给女儿当“外孙”,并且把外孙遗弃导致外孙死亡,这感天动地的伟大的爱情故事,瞬间就席卷了全国。
人人都知道有个张桂花,人人都知道了为爱疯狂,为爱哐哐撞大墙,为爱丧尽良心的事情。
每天下午五点半,县广播站的喇叭开始响起:
“……被告人张某,女,六十三岁,原系某槐树村村民。为满足私欲,于一九七二年将其女所生男婴遗弃,并将自己所生婴儿偷换至女儿家中抚养,造成两个家庭长达十三年的悲剧……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某犯罪手段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坏,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广播用了化名,但“大槐树村”“六十三岁”“一九七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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