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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我在异世界流浪捡尸_有一只猫叫呆呆【完结+番外】》第119页(第1/2页)
陈晨星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想起她最后看着自己,用那种冷静到残忍的语气说:“陈叔叔,赌一把呗。”
她赌了吗?
他合上报告,走到窗前。
楼下街道上,一切看起来秩序井然,充满一种缓慢但坚定的、向前发展的希望。
可他的脑海里,却反复想着那个孩子。
李茨用她的死,把那面沾满血污、映照着人性至暗与制度裂痕的镜子,狠狠地、不容回避地,摔在了所有能看到的人面前。
陈晨星主动申请调离了刑侦一线。
他没有升职,也没有受到处分,只是平调到了市局法制处,负责案件审核和调研工作。
同事们觉得他破了这么个大案,却主动离开核心岗位,有些难以理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需要一点距离,一点时间来消化那弥漫不去的硝烟和血腥味,以及那份沉重的、关于“失败”的认知。
他时常会想起李茨最后说的话,想起她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她真的相信“赌一把”能推动什么吗?
还是说那只是她走向自我毁灭前,对一个她认为或许还存有一丝善意的“大人”,说的一句近乎嘲讽的告别?
他参加了李茨母亲骨灰的安葬。地点是市郊一个清净的公共陵园,费用是他和杨丽华等人私下凑的。
“阿姨,”杨丽华哽咽着低声说,“对不起……我们来晚了。您女儿……很勇敢。您安息吧。”
风穿过松林,发出簌簌的声响,像是叹息,又像是回应。
安顿好李茨的母亲,陈晨星心里还是不得劲,他答应了那孩子帮忙找亲人的。
他通过公安系统的内部渠道,发出了特殊的寻人启事。
用李茨的照片找到局里最擅长人物素描的老同事,根据她容貌特征,结合她对母亲相貌的描述,反复推敲,画了一张又一张李月娥年轻时的模拟画像。
启事上详细说明了被拐的大致时间、可能的年龄、体貌特征。
他不知道这大海捞针般的寻找是否有结果,但他必须试一试。
这是他对那对李茨的承诺。
大约四年后,就在陈晨星几乎要放弃希望时,一封来自北方某省公安厅的加急公函,连同几份厚厚的附件,摆在了他的案头。
公函确认,经过照片比对、模拟画像辨认以及失踪人口档案交叉核对,基本确定李茨的母亲原名为苏明月,原籍北方某省省会,出生于一个教师家庭。
附件里,是苏明月父母的详细资料,以及他们长达十七年从未间断的寻女记录。
陈晨星立刻拨通了附件上留的单位电话。
接电话的是当地公安局的同志,语气沉重而感慨:“陈队长,确认了。苏老师夫妇我们刚通知他们。”
几天后,在陈晨星的办公室,他见到了苏致远和文秀兰。
两位老人看上去远比实际年龄苍老。
苏致远头发几乎全白了,背微微佝偻,但身板还努力挺着,戴着副厚厚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和疲惫。
文秀兰更是瘦弱得惊人,花白的头发,满脸深刻的皱纹和眼中挥之不去的巨大悲痛。
他们今年都才五十出头,看上去却像七十岁的老人。
“陈队长……”苏致远的声音沙哑干涩,“谢谢……谢谢你们,找到明月……找到我们的女儿……”
文秀兰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陈晨星桌上那份关于苏明月最终情况的简要说明,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地滚落,很快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十七年,六千多个日夜的等待、期盼、绝望、再燃起希望、再次失望……
最终凝结成眼前这薄薄几页纸,和一个冰冷的地名坐标。
陈晨星喉咙发紧,几乎无法成言。
他示意杨丽华扶文秀兰坐下,自己给苏致远倒了杯热水,讲述了他们如何根据线索找到王家庄,如何发现了苏明月,以及她这些年的遭遇。
他提到了她生了一个女儿,叫李茨,很聪明,很像她。
“孩子……孩子呢?”文秀兰突然出声,“我们的外孙女呢?她在哪儿?”
陈晨星闭上了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
“她……为了给母亲报仇……也走了。就在……她妈妈之后不久。”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位老人体内彻底坍塌了。苏致远看向陈晨星,眼神里是绝望和一种奇怪的、了然的平静。
“能带我们去看看她们吗?”。
陈晨星和杨丽华陪着他们,再次来到那个清净的陵园。
看到两个墓碑时,两个扑倒在女儿和外孙女的碑前,枯瘦的手死死抠着冰冷的石碑边缘,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眼泪却流了个满脸。
苏致远紧紧抱住妻子颤抖的肩膀,老泪纵横,一遍遍抚摸着女儿的名字,嘴里喃喃地、反反复复地念着:“明月……爸爸来了……爸爸接你回家……爸爸对不起你……没能保护好你,回家了……我们都回家了……”
那场景,让在场的所有铁汉都红了眼眶,别过头去。
最终,苏致远夫妇办妥了所有手续。他们将苏明月和李茨的骨灰,小心翼翼地迁出,装进两个并排的、小小的檀木盒里。
离开那天,陈晨星和杨丽华去车站送他们。
“陈队长,杨同志,”苏致远握着陈晨星的手,“大恩不言谢。我们……带明月和小茨,回家了。她们娘俩太苦了,在外头漂了这么多年,该回家了。”
杨丽华后来在妇联的帮助下,去南方参加了培训,后来成为了一名专门从事被拐妇女儿童心理援助和回归社会工作的社工。
她很少提起王家庄,但陈晨星知道,那个小女孩的影子,也从未离开过她。
在李茨死后的第二年。
陈晨星在一次去省厅开会的间隙,遇到了一位曾参与过那年案件、如今调到政策研究部门的老熟人。
两人在食堂角落里坐下,闲聊了几句,不可避免地提到了旧事。
“那个案子……”老熟人推了推眼镜,“影响很深。虽然外面没人提,但里面讨论了很久。去年修订的征求意见稿里,受了很大的影响。”
“上面下了文,要求各地摸底建档,不能再出现……第二个‘她’。”
陈晨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胸腔里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些堵塞,有些酸涩,也有些微弱的、仿佛在漫长黑暗隧道尽头终于瞥见一丝光亮的释然。
李茨赌赢了?
不,她输掉了自己的生命,输掉了所有。
但她以自身为祭,去补了那裂缝的天。
她的血没有白流。
尽管这“没有白流”的代价,是如此惨烈,如此令人窒息。
“那个孩子……”老熟人叹了口气,“可惜了。她要是能活下来,换个环境,也许……”
“没有也许。”陈晨星打断他,声音干涩。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从她母亲死在地窖里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她出生在那个罪恶之窟起,某些东西就已经注定。
跟熟人道别后,他独自走到街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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