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8页(第1/2页)
陈风吟跟着洒了几滴泪,轻拍着应池的肩膀,又催促着“阿兄”快接,陈雪序点头,接过过所时,指尖却蹭到一抹微凉。
那触感却像是灼到了他一样,让他紧张。
他又看到对面人因往上举纸张的动作而使得皓腕露出,捏着纸的手指甲也泛着淡粉色……陈雪序似被惊地抬头,而面前的女子目光略带祈求地看着他。
盈盈的泪像滴到他心里去,呼吸伴随着一张一合的唇瓣让他浮想联翩。
应池则呆呆地看着陈雪序两瞬,眨了眨眼,才慌自觉失礼般地垂下眸子。
察觉到自己出神的陈雪序亦猛地惊醒,忙去看那被递过来的过所文书,不乏间他脸红了个彻底,连耳朵尖也透着红。
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应池瞥见了陈雪序的反应,又听着陈风吟在柔声劝她,遂极其配合地点头。
陈雪序仔细看完了后:“周娘子,这是从长安城到洛阳的奔丧过所,已经过了期限了,就算尚在期限也不能再用于你此次出城门,需得重新申请过所,写清事由才是。”
“哦……是吗?那要怎么做?”
“写上名姓,出行事由,然后再找附近几个乡邻作保……”陈雪序颇具耐心认真细致地说着。
“可奴家也不会写字,郎君能帮忙吗?”女子祈求的目光再次看向他,透着些许为难,陈雪序瞧之,眼睛眨也不眨地郑重点头。
这就是应池此行来的目的了。
她不清楚申请过所的流程和这书写办法,也不会用软毛笔写字,且这个朝代的每个字和现代字也有出入,她要学习也需要很长时间,且她每日做活也没有时间,而找代写的人一是花钱,二是不安全因素太多。
陈雪序,是现下于她而言,最好的利用对象,不用花铜钱,只花几滴眼泪即可。
已至黄昏,可中庭内书房内还不算暗,却早已掌灯。
“真是这么说的?”烛火正映着祁深的半张脸,他从鼻子里泄出一声“嗤”来,但见唇角要翘不翘地悬着,倒像是听见了极荒唐的市井话本。
一早就跟着去药肆转了一趟的乐七没来得及回来汇报,直到现在才至北静王府,刚讲述完昨儿晚上和今儿早上的事,就听见世子问话。
他依旧半跪着:“是郎君,属下佯装看病,借机靠近门帘处听到的,一字不差!”
“可真能编故事。”祁深手指闲闲叩了两下桌沿,那很轻很轻的笑意终于从齿缝漏出来了,似嘲非嘲。
此时的乐七也非常认同他主人的话,三月里来没见那小娘子说过这么长的话,即使很委屈,别说也没见她哭成这样过了,就根本没有哭过。
他讪笑:“她向这陈医人自称周芳舒,属下有些拿不准,现在她是姐妹中的哪一个了。”
虽这般说着,乐七其实是有些信的,菊英所说是添油加醋了些,可受的委屈定做不得假的,否则怎会如此真情实感地哭上一场,听得他都有些心揪。
但这些话他可是万万不会跟世子说的。
“她要出城去?”
乐七点头:“说来也是,那陈医人二话不说就帮人写了这过所的申请,还作为邻里人签字作保,真是医者父母心。”
“没许他什么好处?”
“没有,”乐七很肯定,若是钱财诱惑,那菊英全身上下统共没有没个多少铜子儿,他仔细回忆着,都不知道自己已有在替人开脱的意思,“他们拢共不过见了三回,算上这次才第四回而已……”
可至此,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止了话,有些哑口无言了,是呢,那人还有一层身份——裴云廷的外宅妇。
低微贫家女却做了贵族外宅妇,生育子嗣、才艺侍奉这些都没见有,难道单凭一张芙蓉面?美人千千万,难免色衰而爱弛,若说这菊英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怎么可能呢。
“属下会尽快查清。”
座上的那人没什么意味和情绪地嗯了声,乐七不由得冷汗虚冒。
这三个月,每天悠闲得让他忘了自己是当差,忘了世子可是从来不听废话。
且说回应池这边,她近午按时返回,掩人耳目地拎了两副药。
虽说生病,但应池下午的活计还是一点没少,好在顺利地借由陈雪序的手把申请过所的事儿提上日程了,让她心里透着些许的希望。
离回家的路似乎近了那一步,她连干活都有劲儿了。
无论结果怎样,试过了总比坐以待毙强。
连芝芝路过她擦地的时候还狐疑地问了一句:“怎么你这身体抱恙,反较平素更添精神?”
而可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主家饭毕,可以休息,应池的好心情却也到此为止了。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真有本事
第三通暮鼓声遥遥传来的时候,长安城的宵禁已始,应池抱着木盆到水井旁打水。
她洗净今日换下来的衣衫,然后晾晒上,可当她踮脚从晾衣绳上取下昨夜晾晒的衣衫和褶裙,拿到手中时便是一滞——
布料上沾着干巴的泥块,抖开细看,前襟、领口……泥渍渗入织纹,非得重浣洗不可。
“好好好……”没有教养的!应池咬住下唇,指节用力捏着衣衫,她深吸一口气后,将这衣衫重新浸入了皂角水中。
脑子里纷乱如麻地想着报复的法子,她不反抗的时候那些人就有层出不穷的法子欺负她,而她稍微有些反应,就会招致更厉害的折磨,就比如这样。
“哗啦”水声中,应池再次拧干衣裳,却见这盆水中有几片指甲盖大的纸屑。
她狐疑地翻了翻衣裳上的口袋,在袖袋中掏出来团湿漉漉的黄色碎纸,已被揉搓得不成形状。
针,泥巴,符纸?
这一联想让应池心头猛地一坠,曾听闻过古代有很多诅咒法子,比如厌胜之术?能叫人夜不能寐甚至暴毙而亡。
不过须臾她又看开了:“装神弄鬼。”
穿越这般奇事都发生在她身上了,她还有什么可怕的,真要厉害的符纸,怎会让她一揉搓就烂?要真能把她咒死,她也要真心谢谢那个人了,起码她再不用在这令人厌恶的地方继续受磋磨,死了何尝不比这样强?
用麻布手巾擦净手,应池看着西屋内晃动的烛火影,搞这种恶心的法子,那既然要咒,不若比比?她将以牙还牙,将计就计。
隔了五六日,应池依旧以寒热未好转需拿药为由再次告假,准备去医肆询问过所的申请情况。
王嬷嬷虽有些疑惑,却还是帮着她跟主母说和,许了她午后一个时辰,她知这丫头一向机灵又有眼色,只要帮她定有好处给的。
果不其然,应池感恩戴德,趁上午空闲时主动浆洗了王嬷嬷的衣裳,还帮忙整理了房间,最后还给了王嬷嬷半匹绢。
是这月主家赏的绢布,每个下人都得半匹,卖了换成铜钱能有个百多文,若是做衣裳能置办一身,剩点布料还能做些别的。
应池眼里满是诚挚:“嬷嬷恩重,菊英无以为报,谨奉绢半匹,请嬷嬷笑纳。”
“你这蹄子,老婆子平日教导你,原是看你本分知礼,谁图你这些个?”王嬷嬷佯装推辞,却是笑纳,“既是诚心孝敬,倒不好拂你的意。”而后压低声音关心着嘱咐着,“既病了怎不能休息就多多休息去?下午记得快去快回。”
“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