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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13页(第1/2页)
不多时,厨房旁婢女用饭的下房里,就传来一阵骚动。
“哎哟……肚子疼!”
芝芝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匆匆往茅房跑。
剩下几个人互相瞧着,面面相觑,往嘴里夹菜的手一顿,有人还嘀咕着:“莫不是吃坏了东西?”
连云远远瞧见,又是冷笑一声。
原是想用这药整整这菊英的,可今早听芝芝说饭后要去大郎君的青梧院替七娘子取书,倒叫她灵光一闪,生出一个更好的主意来。
这菊英跟谁都不亲近,也就芝芝肯与之说个话。若芝芝去不成,说不定会托其他姐妹代劳,她暗告大家都别帮芝芝,只让那蠢货去找菊英……啧啧,那可有好戏看了。
连云快步回了七娘子的青棠院,寻到自己的阿姊——七娘子的贴身大婢蝶翅。
“阿姊,七娘子是不是要那本《昭明文选》来抄?可我方才听说芝芝身子不适呢,怕是去不了青梧院替娘子取了呢。”
蝶翅皱眉:“那书须得今日取来,娘子等着用呢。”
“那你多催催芝芝嘛,或者……你给她出个主意,让她找人代取不就行了?”
“代取?除了传话婢女,谁敢去大郎君的青梧院,少夫人的性儿你不知?”
言至此,蝶翅登时明白过来,轻哼一声:“你又想着什么坏主意?”
“阿姊,你别管了!我跟那个菊英总是不对付,今个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你就多压压芝芝嘛,求你了阿姊!”
只要菊英踏进青梧院,她自有办法叫这贱人百口莫辩!
到时候就说她勾搭大郎君,流言蜚语满府飞,就单单是少夫人那就够她喝一壶的,少不了撵出府去。
谁让她和自己总是作对!
原先连云瞧着菊英是走了王嬷嬷的后门进来的,想亲近亲近,一块欺负欺负那些没背景的,哪知对方不领情又害她受了罚,梁子就此结下了。
如今更是积怨已深。
而被算计了的应池还不知道情况,她饭后小憩片刻,便沿着青棠院的回廊开始干活,已经跪着擦到一半了。
她抬手用衣袖抹了抹满头的汗,芝芝捂着肚子过来说了请求。
应池头也没抬,依旧娴熟地擦着地:“我不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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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勾引
芝芝就这样,如虾蟆跳跃般来去两三次,一张小脸上全是汗,每次央求的话说了半拉儿就忍不住离开上茅厕,然后再回来央应池。
应池有些好笑地站起了身子,揉了揉手腕和膝盖,终于决定替芝芝去一趟。
本也非是她心硬,实因独来独往惯了厌麻烦,况她来这也不是为了交朋友的,如今只是暂时找不到回去的方法而已。
待一年时间一到,她拿回菊英的典身契和身份公验,自由后,行动不受限后,一切都好说。
不过现下应池瞧着人芝芝是真有些可怜了,且都这样了也没有冲她不满,也实在难得。
因她前两日往连云铺上倒水,芝芝还委婉地劝说良久。
大意是“我虽然喜欢你,但难苟同你的做法,不过我愿意和你一起细细计议个稳妥法子反抗,但若你执意如此,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受到影响”。
嘴碎但单纯,且有些可爱。
应池很少跟人解释,她甚至懒得搭理人,但那日破天荒地跟芝芝说了原因,芝芝讷讷地点头,已经果断单方面把应池列为好姐妹行列了。
“你吃了什么?”应池有些担忧。
“就和平常一样啊,每日都是腌瓜菜。”芝芝蹙眉想了想,脑子一闪,突然记起来:“啊,对了,今个午饭前,七娘子夸我当差好,将她吃剩的酥山赏我了……”
“哦,这样。”应池的疑虑消了消,大概是因为天太热,胃肠温差大受了刺激,她若有所思地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芝芝点头,把大体规矩说了后,又额外嘱咐了应池不要靠近大郎君。若是不得已碰见也不要怕,恭恭敬敬地行罢礼再走,只是看也尽量别多看,免得多生口舌,传到少夫人耳中就不好了。
大郎君沈敛谦是嫡嗣,沈相旬的正妻长子,将来是承袭爵位的第一人,曾凭门荫入仕秘书省校书郎,如今不到半年已升任监察御史,官职清要。
娶的正妻又是位居尚书右仆射郑琛的嫡幺女郑南旖,前途是端倪可察全貌,不可限量。
这等子身份,府里有点子姿色的婢女们大概率会争前恐后博得大郎君青眼,事实上也并非没有那胆大的。
只不过一来沈敛谦正直上进,并不沉溺女色,二来郑南旖手段强硬,但凡有行动的差不多都被打发给了市侩人牙。
这样一言语,让应池的眉毛蹙紧了些,略迟疑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应也碰不上大郎君,今个郎君兴致好,这会子应该还在小练武场里练骑射。”
就这月,沈敛谦令人在青梧院专门劈出来了块地方,休沐或休息时就待在里面。
“不说了菊英,我撑不住了……”芝芝捂着肚子转身就走,看起来很是焦急。
到青梧院的时候一切很顺利,这条路应池走过且认识,七娘子的院子在府后,每次出府她都是沿着这条路往前。
由着青梧院的仆从将她领到内书房外,跟不过十岁的书房奴斗方说明了来意。
斗方点头:“有这回事,郎君早间已吩咐过,请稍待片刻,这便取来。”
可这一等就让应池在门外等了好久。
午后的阳光直射,门前这块青砖地白得晃眼,无一处可避。
应池的脸像烧着了一样,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滑过脖颈与前胸,痒得难受,热得毛孔炸裂。
直到书房里的斗方让她进去。
“何故?”应池狐疑不已,直接问了,“可是寻不着了?”
“是的。”
“可我?究竟因何……须我入内?我一粗使的婢子,不合规矩。”应池警惕心起。
可别想着法儿要害她,她进去再出去,莫非要诬她偷东西?
“若不入内,阿姊也可找个隐蔽处躲上一藏,这《昭明文选》偏生一时半会寻不见!今个府中有贵客,你且杵在书房外头——”
斗方的眉毛成八字,挠了挠头,甚是为难地上下打量了应池一眼,客气解释着:“免得被贵客瞧见了这一身破落打扮,没的辱没了大郎体面,连累了小子也吃瓜落不是?”
应池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粗麻布衫裙。她的针线活马马虎虎,磨破的裙膝盖和手肘处糊了两块大补丁。
虽然破落但我衣服干净着呢,而且凭什么是你找不着要来数落我?
应池抬眼看斗方,有些不满但还是礼貌问了句:“可还要很久?不若我先回去回了七娘子,待会再来?”
“没多久,不过是以防不测,小子找时心总悬着怕挨骂,容易分神。”
“好吧。”
应池瞧着对面人也着实真情实意,况且一个十岁的小子心思能叵测到哪里去。
一进这内书房,凉气像一匹绸缎,从头到脚裹了上来。
应池舒服地眯了眯眼,她听见身体的各个毛孔都在发出满足的叹息——
那是一种被炎热赦免的、近乎幸福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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