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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不做池鱼_提灯渔火》第130页(第1/2页)
“母亲,礼仪可酌情简化,但大节不可废。一切从速,儿子已决意如此,不必再劝了。”
“哪日让你气死也算安心了。”李言蹊捶捶胸口,便不再说什么,闭了闭眼,起身旋走。
而祁泰从始至终未言语。沉默代表不发表意见,但也不是反对,可也并非赞同。
祁深便又赶往宗正寺衙署,敦促主事官员。
从作日至此,他一直未眠,马不停歇地在忙成婚之事。
“诸公,本世子即将出征,婚期需提前至三日后,所有流程,务必在此期限内完成。”
宗正寺卿和礼部侍郎面面相觑,一脸为难:“世子,这……这于礼不合啊!吉日已定,通告宗亲,一应物事皆按原期准备,骤然提前,如何来得及?”
“告庙之礼、册命文书、亲迎仪仗……”那人一一列举,“皆非旦夕可成,且仓促行事,恐……”
“陛下处,本世子已经禀明。” 祁深眼神一冷,语气带着威压,“一切从简!告庙可选吉时快速行之,册命可用应急之策,仪仗取其核心即可。
“大战在即,本世子要上阵杀敌,诸公若有阻碍,便是贻误军机!诸公是想要本世子在陛下面前被参一个不顾大局之罪吗?”
众人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尽最大努力圆满完成此事。
此刻的长安城,除了国恨,讨论最多的便是裴国公家和北静王府的婚事了。
而一听三日后大婚,撒钱撒福,更多人八卦的心思又起,更想要去凑个热闹了。
对于裴国公裴晏,祁深没用商量语气,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通知,却也礼貌地称其裴国公。
“裴国公,战事将起,本世子需即刻出征。与令姑母的婚期提前至三日后,府上需即刻准备亲迎事宜,一应规矩从简,但需确保周全。”
若她真的是裴时靥,他大概会碍着礼法尊敬一下。
裴晏显然目瞪口呆,措手不及:“世…世子,这……这也太仓促了!我小姑的嫁妆,府中的布置,告知亲友……只有三日!这如何能来得及?”
祁深却淡淡扫了裴晏一眼:“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嫁妆之类,日后补齐亦可。眼下最要紧的是顺利完成仪式。裴国公只需配合好宗正寺和礼部即可,其他琐事,本世子会派人协助的。”
一应事宜安排完,祁深终于有个放松,应池也知道了他这两日在干什么。
牛不喝水强按头,不管她愿不愿意嫁,他反正是硬娶。
“三日后,我们成婚。”
应池并没放在心上。
若要真在三日内办成,并不容易,古代礼法复杂,郡王世子成婚,更是规矩大了去,岂容他当作儿戏?说什么时候成婚就能什么时候成婚?
直到被换上繁琐的嫁衣,应池困倦的眸子才不免有些惊疑。
可真行。
长安城尚笼罩在破晓前的黑蒙蒙中,北静王府与裴国公府却早已灯火通明,人声涌动。
虽是仓促行事,但郡王世子的婚礼,依旧竭力维持着应有的辉煌气象。
府门庭前车马络绎,朱漆大门上贴着硕大的囍字,廊庑下悬挂着红绸喜灯。
可仆役们步履匆匆,神色间却少了些从容,多了些生怕出错的惶然。来往的宾客虽众,贺喜声喧天,却难免交头接耳,眼中藏着几分对这婚事的惊疑与探究。
此刻的应池,身着繁复层叠的青色钿钗礼衣,肩披七彩帔帛,头戴珠翠花树冠,额间点着华丽的花钿。
妆容精致,胭脂染腮,唇色秾丽,礼衣映人,又将她本就绝伦的容貌衬托得如同画中仙。
只是……旁人瞧着她那双点漆般的眸子深处,却是一片沉寂,映不出半分喜意来。
吉时一到,鼓乐大作。
沿途百姓围观,议论纷纷,皆惊叹于北静王府的排场,好奇于裴家新妇那传闻中的身世。
祁深一身玄色冕服,骑着披红挂彩的骏马,又用金冠束发,更显身姿挺拔。他面容沉静,接受着众人的道贺,也应对得体。
在裴府,经历了奠雁等一道道关卡后,祁深才终于见到了盛装之下执扇的人。
从他的高度大可以将一切尽收眼底,他呼吸一窒,伸出手来,握住人冰凉且微微僵硬的指尖,低声道:“走吧。”
应池抬眼,隔着重重的珠帘抬眼与他对视一瞬,却相顾无言。
北静王府内,宾客云集。
三拜舅姑之后,应池违心地向北静王与长宁公主献上枣、栗等,寓意着多子多福。
还有腶修,寓意着今后定当勤勉持家……
最后至祠堂,两人祭拜祖先。
直到送入洞房,喧闹被隔绝在外。
龙凤喜烛高烧,映得满室通红,应池从进来后,就将下面铺的花生、栗子、桂圆等东西扫拨到了另一边,侧卧在床上睡了半日。
半睡半醒间,她听见门口有动静。
“娘子她……睡着了,太不合规矩,老奴……老奴说也不听,郎君……”
“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今后她的规矩就是规矩。”祁深冷眼扫过,挥退侍候的人。
却见几人抬脚跟着他进了门,祁深蹙眉,为首的那嬷嬷解释着:“郎君,按照规制,老奴需服侍郎君和娘子走合卺礼和却扇礼才成。”
“不用。”
尽管于礼不合,但世子的话无人有胆量敢反驳一二,几人赶忙躬身撤走了。
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珠冠已经被应池拆下,静静地放在案上。她坐起身来,烛光下眸转星子,唇含朱砂,一缕青丝垂落玉颊。
应池没有抬头看面前人,只是静静地望着跳跃的烛火,依稀有些懵然,烛火又太过晃眼,让她揉了下眼睛。
合卺酒就摆在案上,玉杯成双。
祁深端起一杯,半跪着递到她面前,与她平视:“阿池,喝了这杯酒。”
应池终于转动眼眸,她看向那杯酒,又看向祁深,唇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可却没有接。
她淡淡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祁深,你如愿了吗?”
祁深没说话,闭着眼一饮而尽,又把另一个玉杯递到她唇边沾了沾她的唇,再端过来又是一饮而尽。
他的声音哑得不行:“今日我们大婚,阿池,我们是夫妻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一走了之了。”祁深把她的双手捧在手心里,略有艰涩,“你不能随随便便抛下我。”
两人不经意对视上,应池心头一颤,微微蹙了蹙眉。
“你不能随随便便抛下我。”祁深再次重复,“你说你不会走。”
他不依不饶,似是她不开口说,就一直跟她耗在这。
“我不会走。”
虽这样说,但她心中的想法毫不动摇,届时他一走,她就离开长安,天高皇帝远,只要她有心藏,保证他永远也找不到她。
“你发誓。”祁深像个纠缠要糖的孩子,面上却是略有担忧与恐慌。
他敢说他前脚刚走,后脚她就敢打了包袱头也不回地离开长安。
“我发誓。”应池无比顺从,对于不信神佛的人来说,发誓又能怎么样。
“不是这样。”
“随便你信不信。”应池不愿再玩这无聊游戏,推他想让他离远一点,却不想适得其反,他反而凑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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