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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离火_苏爻爻》第125页(第1/2页)
“气。”谢凛伸手,指尖缓缓抚过沈衍的脸颊,仿佛在触摸某种易碎的珍宝,“我看见他抱着你的时候,恨不得将他的手给废了,可我也知道他对你有多重要,所以我不能怎么做。”
他的指腹停在沈衍下颌,微微用力:“但沈衍,你若再不和他保持距离,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心爱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却也见不得你同旁人这般暧昧亲密。”
沈衍暗叹一声,他始终不明白,谢凛这份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究竟从何而来。顿了顿,又忍不住道:“见秋不过是个孩子,你就这么不喜他?”
谢凛收回手,语气平淡:“不是不喜,只是见不得他总借着‘弟弟’的身份粘着你。”
“要不……”沈衍斟酌着,“你也试着把他当成弟弟看呢?”
谢凛眉梢倏地一挑:“你说什么?”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沈衍连忙岔开话头,“方才孟延年的话,你可听见了?”
谢凛素来知道沈衍是个喜欢到处认兄弟的脾性,也没真的计较,只顺着他的话道:“你打算怎么做?”
“如今王家、李家已经彻底倒了,皇上的刀尖该指向徐家了。”沈衍眸色转冷,“既然他要对付徐一清,我便让这把刀换个方向,张文焕这种人,不能再留在朝堂之上。”
谢凛抬眼:“你别忘了,他是谁家的女婿。”
厅内静了片刻,铜盆里的炭火发出噼剥轻响。
沈衍明白谢凛是在提醒他,动张文焕,必然会牵扯上魏家。魏清漓那边又该怎么办,凭着眼下自己和魏清漓的关系,她会愿意自己动张文焕吗?
他思忖片刻,道:“明日宫中有赏梅宴,皇上点了五品以上官员皆要入宫,我会寻个机会与姨娘见一面,当面说清楚。”
魏清漓与沈衍的关系,谢凛不便多言。沈衍父母本就早逝,如今能有一个同他父母相识故人,于沈衍而言是莫大的安慰。
所以即便谢凛对魏清漓的行事并不全然认可,此刻也只是点了点头。
昨夜又下了一场雪,将朱墙碧瓦覆得一片素净,反倒衬得园中红梅烈烈如焚。
赏梅宴虽名为“宴”,实则更是一个君臣同乐的场合。
因着今日主题是赏梅,皇帝特准官员们在开宴前,于御花园中随意闲步,不必拘于礼节,只管尽兴。
官员们便三五成群,裹着厚氅踩在清扫过的青石径上,道两旁是映雪而开的红梅,呼出的水汽瞬间凝成白雾,倒真有了几分“踏雪寻梅”的意趣。
沈衍今日穿了件玄色貂氅,领口一圈银狐毛衬得他面容冷白,眼神流转间倒比那枝头红梅还要艳上几分。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人群,不远处,张文焕正被一群官员簇拥着说笑。
几日不见,他身上的官服已从淡紫换作了更深的蕈紫,那是二品大员才能用的颜色。
沈衍却觉得有些刺眼,这样好看的紫色,本不该穿在这种人身上。
正思忖着,一个小太监低着头疾步走近,不知是雪地湿滑还是心不在焉,竟直直撞上沈衍的肩侧。
沈衍身形微晃,尚未开口,那小太监已“扑通”一声跪倒在雪地里,连连叩首:“王爷恕罪!奴婢想捡些落梅,没瞧见王爷在此,冲撞了王爷,求王爷开恩!”
沈衍垂眸,见自己脚边确实散落着了不少梅花。
可宫里的太监都是小心敬慎的,生怕冲撞了谁,这样不看路的,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他微眯起眼,打量着跪地之人:“你捡这些梅花做什么?”
小太监伏得更低:“回王爷,奴婢在太医院当差。卢太医吩咐,要采些梅花入药。”
沈衍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立刻明白了这小太监的目的:是卢慵要见他,所以寻了这么个借口来传话。
他神色未变,只淡声道:“既如此,你便捡吧。卢太医可说了,哪里的梅花最宜入药?”
“回王爷。”小太监悄悄抬眼,又迅速垂下,“卢太医说,靠近枕霞宫边上有一处绿萼梅,那里的梅花最是合用。”
“既是太医要用,便捡仔细些。”
“是,谢王爷恩典。”小太监又叩了个头,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去拾落在雪地里的梅瓣。
沈衍避过人群,往枕霞宫的方向行去。
此处虽因沈昭华的迁入而添了些许人气,但还是过于偏僻,平日少有人至,反倒让那片梅林长得格外恣意清幽。
白雪压枝,绿萼点点,一股属于梅花的凛冽寒香在风中浮动。
沈衍放慢脚步,梅林深处果然立着一道人影,正是卢慵。
见他走近,卢慵忙上前行礼:“下官参见王爷。”
沈衍虚扶一把:“不必拘礼。此乃内苑,不宜久留,直言便是。”
卢慵略一沉吟,随即郑重道:“王爷,下官已然查明,勾结北狄之人正是太医院院判,齐思云。”
沈衍目光微凝。这是之前在慈恩寺,他让卢慵去查的线索。
彼时他也不太确定,这条线索一定能查到些什么,毕竟他不敢全然信任卢慵,可没想到卢慵真的查到了。
会让卢慵去追查这条线,还是因为赫连伊尔。
长生丹一事,是沈氏皇族极力遮掩的秘辛。她一个北狄公主,是如何知晓的?
知道这件事的人本就不多,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最后只剩一种答案——是“明皇”告诉她的。
“明皇”绝不可能亲自去接触北狄,那么替她执行这件事的人,必是其绝对心腹。
不出意外,就是太医院里那个替“明皇”盯着所有人的眼睛。
在太医差旅簿中,无人去过边境,可即便如此,也并非无迹可寻。
大夏和北狄文字迥异,两国之间想要交流并不容易。即便是赫连伊尔和赫连涂孤能将大夏话说得那样流利,对大夏文字仍一窍不通。
故而那个“明皇”心腹,必通北狄文字。
沈衍便借此让卢慵暗中排查——太医院中,究竟谁通晓北狄文字?
果不其然,齐思云。
见沈衍面上并无多少惊讶,卢慵低声问:“莫非王爷早就猜到了是他?”
沈衍微微颔首。
整个太医院,有资格常年为太后、皇上、皇后请脉的太医,唯齐思云一人。
自满月宴那场风波后,沈衍心中对“明皇”的身份几乎已经确认。
只不过,他还需要一个印证,而齐思云就是那个印证。
印证“明皇”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所有人都忽略的人。
沈衍不是没怀疑过她,只是沈衍始终想不明白,她图什么?
金钱、权利、欲望……这些似乎都不足以支撑她去做这样一件事,去创立无生教,去成为“明皇”。
沈衍设想过许多答案。
譬如,她恨这座皇城,恨那道宫墙将她锁了半生;
譬如,她要为谁复仇,要掀翻那张龙椅;
再譬如,她只是太不甘心,不甘心做一个高高在上摆设。
可这些答案,放到她身上,又都对不上。
与卢慵分开后,沈衍抬首看了看天色。
见时辰将近,他理了理衣袖,准备往暖阁去。
刚行过一片梅林,眼前却出现两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沈昭华与程砚之正并肩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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