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相逐_比格咬键盘》第22页(第1/2页)
大逐山里的小小村落仿佛世外桃源,让不谙世事的兔妖不知江湖庙堂,天真地认为一切都能长久。
下午没什么事,明月珠唯一要做的就是等贺乌的鳜鱼回来,起锅热油做晚饭。
明月珠转了两圈纺车,刚捧着针线盒找贺奶奶绣花,她就被老姊妹叫出去打牌,慢悠悠拄着拐杖出门去了。
“阿珠乖乖自己出门逛逛,钥匙要带好别丢了。”她出门时说。
于是明月珠又去街上跑了一圈,然而他的朋友这时都不在——白先生恐怕早就到了杏台,黄眉子从来都找不着踪影,贺四嫂和小庭也不在家。
明月珠绕路从后院回家,照顾了一番自己的菜园。叶子菜都已经从土里冒出来了圆圆的翠绿叶子,黄瓜也已经顺着架子缠了两圈。
把浇水的水罐倒空,明月珠又无所事事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嫌热嫌晒,该和长生哥一起待在茶园的。现在又自己冷落在了家里。
不知道小元去哪了?他无聊地想,晚上要吃鱼,她一定喜欢。
月亮早早升上了西边的天际,白而薄的一片,像被水沾湿了的梨花花瓣。明月珠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回枣树下面。
傍晚霞光朦胧,他一点点打起了瞌睡,又被风吹动枣树叶子的声音惊醒。等待真是漫长而让人厌烦的事。
喔,让兔厌烦。黄眉子之前就是因为这个和他生气的。
天色越来越晚,也许可以先洗干净锅碗,等鳜鱼就下锅。鳜鱼怎么做好吃呢,油泼还是红烧?
明月珠从灶台顶上的柜子里拿出叠好的饭碗,伸了个懒腰。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明明今天是望日,应该是满月清辉才对。明月珠脑海里短短拂过了一丝疑问,还是只顾着自己忙活。
圆圆的阴影慢慢盖住了明亮的满月,仿佛嫦娥醉酒起舞,踏裂了月宫。
是月食。
……
异常昏暗的夜色笼罩住了静谧的村落。贺乌从茶园回家,步履匆忙,路上已经看见月色隐晦——今天是月食。黄眉子似乎说起过来着。他暗暗思忖着,不知道阿珠会不会害怕?
“奶奶,阿珠。”贺乌推开家门,“我回来了。”
“长生乖乖。”奶奶从堂屋门前应声,“阿珠乖乖没和你一起吗?奶奶回来时他不在。”
“没有。”贺乌惊异地回答,把手里两尾草绳穿着的鳜鱼放进水缸旁边的木盆里,这似乎是明月珠提前备好的。
“天色这么黑,去哪里了?”贺奶奶顿时着急起来。
“我去找他。”贺乌说着跑出了院子。
月亮已经暗了一半,剩下的白光也染上了暗红色。村头有农夫无休无止敲着铜铃,要把吞噬月亮的天狗唬走。
金属器具的敲击声弥漫在黑暗里,更显得阴沉恐怖。原本安宁祥和的村庄更加安静,没有了月色的照亮,贺乌这样出色的猎手都要点起灯笼,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月形如白盘,完完上天东。
忽然有物来啖之,不知是何虫。”
贺小庭唱着古老的歌谣,悄悄藏进母亲怀里。睡一觉,天狗就把月亮吐出来了。贺四嫂温言安慰他。
“阿珠?”贺乌抬高了灯笼,心急如焚地呼唤。
哪里都不见明月珠的人影。他常待的地方贺乌都已经跑到,甚至白先生铜锁紧闭着的书馆大门,他都去拍响了一刻——这样骇人的天气,他会去哪里?
贺乌回到家中,贺奶奶也自责又忧心地站在院子里,不住地念叨着阿珠乖乖。
小元从墙角跳下来,摇了摇头。
“天黑得太快。”她说,“或许是在村外忘记了时辰,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月亮被阴影遮盖得更为彻底,几乎成了血色。
贺乌突然想起来什么。既然晚饭的鱼盆都已经备好,那按照明月珠的性子,他应该会……
贺乌健步冲进厨房,一把掀开门口挂着的竹帘。竹帘也是明月珠提议加上的,他说做饭的时候厨房油烟呛人,用帘子遮盖还清凉一些,也免得熏坏了院子里枝繁叶茂的枣树。
厨房里乱得合乎贺乌的预料。地上打泼了一筐笋干,明月珠常用的瓶罐和葫芦瓢倒扣在旁边。案板上扔着切了一半的小葱和豌豆尖,想来是明月珠在为着晚饭做准备。
贺乌轻轻地把灯笼挂在门口,走近了一片狼藉的地面。他揭开地上倒扣着的阔口陶罐。
一只兔子。雪白的兔子,蜷缩在陶罐底下,不安地抽动着粉红色的三瓣嘴,随着贺乌的动作向暗处靠得更紧。它的眼睛也是红色——就像窗外此时昏暗的月亮。
“阿珠?”贺乌长吸一口气,轻声问。
第21章 谷雨其三 青精饭
天色暗得彻底。小元的眼睛在门口处轻轻发着荧光,她从嗓子里挤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在春夜漆黑的空气里嗅了嗅。
“是明月珠的气息不错。”她说,“不过他这时——”
听到猫儿的动静,贺乌手底下的兔子更加猛烈地发抖,向陶罐底下靠得更紧。若不是灶台边的地面贴了青石砖,恐怕他要打洞将自己彻彻底底藏起来。
“他不认识我是小元。”小元又说,随即绕在奶奶身边,安慰似的蹭了蹭她的裙角,不再说话。
“是因为今晚的月食吧。”贺乌尝试伸出一只手,手指在兔子窄窄的嘴巴下面碰了碰,“阿珠现在变回了一只兔子。”
一只普通的兔子,不认识什么猫妖,也没有身为人类的哥哥和奶奶,更不会在灶台前抄起木铲美滋滋等待着贺乌带回家的晚饭食材。
贺乌的触碰让兔子惊疑地颤抖,嗖地向更暗的地方窜了一步,贺乌眼疾手快地挪开乱糟糟的瓶罐,伸手按住了兔子瘦弱的脊背。
“是我,阿珠。”他这么放轻了语气说,“别害怕。”
他也许根本无知无觉……贺乌觉得自己呆头呆脑。
万一阿珠听得见呢?他又带着几分侥幸想。
兔子毛软软细细,被按住的时候透出来体温的热度,在贺乌宽大的手掌里触觉分明。好在听见贺乌的声音,他的反应还没有小元说话时那么强烈,只是轻轻扑了扑后腿。
“没事了。”贺乌又说,“月亮……还会出来的。”
兔子自然不会回答他,贺乌的声音空落落地弥漫在夜色里。
灯笼里的烛火烧到了最后一截,被风吹动之后颤巍巍地摇曳,照得屋子里也明灭不定,高低物件染着深深浅浅的黑色,在墙上投下忽明忽灭的影子。
平日里熟习的事物,在黑暗的妆点之下会变得更加可怖,枣树细细的树枝影子投在窗边仿佛鬼手,墙上挂着的腊肉腌鱼泛着诡谲的光,更何况天际还挂着血色的昏暗的月亮。
小元又低低地喵呜了一声。
“奶奶,该休息了。”贺乌也反应过来,抱起兔子回头劝说贺奶奶,“时候太晚了,不然你明天又要眼睛痛。”
“我没事。”贺奶奶叹息说,“阿珠乖乖,你要小心些。”
贺乌说话一时急切,借着按住兔子的姿势将兔子抱了起来,右手虎口掐着他的脊背,左手顺势捧住了他两只扑腾着的后腿。
这兔子和寻常家兔的大小差不了多少,甚至还要更小一些,能让贺乌毫不费劲地抱在手里。
等贺乌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险些打了个寒颤。他心惊胆战地望向手里的兔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 wajiw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