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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长相逐_比格咬键盘》第96页(第1/2页)
“哇。”贺鸢挠了挠鼻子,“我儿子居然还是历史大名人哎。”
“……”贺乌仍然沉默。
“所以,你能记起来上一世的事情?”贺鸢又兴致勃勃地问,“我和你阿娘呢?我们俩上辈子有没有是什么公主驸马的?”
“能想起来,总归是很模糊,还要慢慢地想。”贺乌回答,“我问阿珠他也是这样。”
“哎呀哎呀,阿珠。”贺鸢掐住自己脖子翻了个白眼,“我儿子可算是开窍了。”
“你不也天天叫我娘阿慈?!”
“我和阿慈认识多久了?算上上辈子,这辈子到现在也比你和明月珠认识得久。”
贺乌陡然间恶向胆边生:“可是我记得,上辈子你们都没在一起多久。”
“啊?为什么?”
“上辈子连小元都没有啊!呃,反正是你英年早逝了。”
“因为什么?我是什么护国将军吗,还是西楚霸王啥的……”
“算是吧算是吧。”贺乌懒得和他多说,推着父亲的肩膀想把他从自己房间里推出去。
“唉,你一说我好像也能想起来一点。”贺鸢伤感地抽了抽鼻子,“阿慈——”
“怎么啦——?”贺慈的声音从楼下远远传过来,“你要吃大米冰淇淋吗?我前天做的,现在冻好了。”
“我也要吃!”是小元的滑板车嗵地撞上客厅门的声音。
也有明月珠的说话声和笑声,他和阿娘熟得也快。贺乌眼睛和心里又有些发热了。
“我想你了。”贺鸢边抽搭鼻子边下楼,“多情自古伤离别……”
“我也要吃冰淇淋!”贺乌跟在他身后跑出去,“喂,爹你真哭了啊!”
虽然真实的上一世更让人伤感。还好一切都已经过去,家人陪伴,挚爱重逢——金乌玉兔长相逐,然而相逐总会带来相逢。
《大荒志异》里还有一段话,被忙着吃冰淇淋的大家忘在了旁边——是关于“迷雾猫妖”的。
“山乡人家,寻常饲猫。中有迷雾猫妖,毛色三彩,善变人形,唯幻化之时有限,仅历数时。性骄顽,笃恋旧居,不离左右。尤能识人心真伪,言语真伪一望便知。倘相伴日久,缘结三世,死后竟可托生其家,为其子嗣。”
(山里的住户大多都养猫。其中有的是迷雾猫妖,三色毛发,能够变成人的模样,只是变身维持不了多久,也就两三个时辰。
性子娇憨顽皮,十分留恋居所,总守在主人身边。还特别擅长分辨人心、识破谎话。倘若和一家人相伴日久、情谊深重,死后便能转世,成为这户人家的孩子。)
第95章 新世其三 团圆饼
“也许世上道理就是这么简单。小元作猫妖的时候最厌恶欺瞒撒谎,但是上一世她明白了有的谎言也是因为怜惜旁人作出的。我作兔妖的时候无情无爱,但是上一世明白了许多许多的爱——所以,我们都来到人间了。”明月珠困到眯着眼睛,枕在贺乌臂弯里还在这样絮叨。
天气一天天暖和起来,下过几场雨之后,几乎可以算是入夏了。贺乌花了一个下午把露台上的积水和落叶打扫干净,仍然和前世一样,和明月珠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空和月亮。铺开的凉席散发着温柔的草木气息,奶奶给明月珠塞了一只竹叶枕头,翻身的时候窸窸窣窣,明月珠说我还以为是长生哥在说梦话呢——不过我现在睡觉可沉啦,连梦几乎都不怎么做。
所有的梦境也都是轻盈而美丽的,他偶尔梦见从前的事情。梦到贺乌撑着小舟划开涟漪,厨房门口的竹帘被风吹得噼啪作响,散开令人安心的、琐碎的油烟味道;梦到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低掩的床帐,老式房梁上贴着旧年的福字;梦到身躯冰凉地被贺乌抱在怀里,可是笑着说起来那些让人脸红心热的话……
“醒来还是在二十一世纪,真好。”明月珠仰倒看着星空,在贺乌下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长生哥,真好。”
“为什么现在要好?”贺乌问他。
“因为,现在我们离月亮更近了。”明月珠笑着抱住他,“之前我们在茅屋屋子的房顶上看月亮,现在我们在三层楼的楼顶看月亮呢。”
这样的时代,他们可以知道更多的事了,也可以去更远的地方,追逐更高、更了不起的梦想。贺鸢计划起今年冬天或许一家一起去暖和的地方旅游,海岛或者热带——不下雪的春节,最暖和的春节。上一世缺失了太多相陪相伴的时光,可现在,一家人可以在举杯庆祝的笑容里长久陪伴。
“阿珠,你不冷吧?”贺乌抱住明月珠,嘴唇贴在他额角问。
“已经不是从前啦。”明月珠得意地回答,快乐地感受到自己的体温如今也正在暖着贺乌。
贺乌还在读书,现在回家的频率更高,贺元九每次看到自家哥哥和嫂子一起来接自己放学,都会露出促狭的笑容。明月珠被贺慈带在身边,慢慢学着现世的道理。有时陪爷爷一起去公园打牌,悄悄帮他看别人的牌码;有时和奶奶一起打毛衣,自己从网络上学着做甜品,用冬瓜玫瑰丝和葡萄干蒸出来团圆饼,觉得现在吃这种点心最贴切。
只有贺乌与明月珠清楚记得上一世的事情,他们常常谈起来,相互添补着记忆,大笑的时候也难免叹息。
直到这天吃饭时,贺元九无意间提起,杏台区的商业街新开了一家酒吧,那个老板看起来年轻得很,却说自己是漂泊多年回到大逐山的。
“他是不是穿着土黄色的衣服?”贺乌问。
“是啊,土黄色的西装,花里胡哨——你怎么知道?”
明月珠与贺乌默契对视一眼。
尖眼细眉的老板站在吧台后面调酒,雪克杯在手里熟练地刷刷作响。多少年了还是好喝酒!
贺乌和明月珠一前一后,悄悄摸到吧台旁边。
“喝点什么?”老板头也不抬地问。
“小相公——”贺乌忍着笑说。
“我像人吗?”明月珠笑眯眯地一挺胸膛问。
酒吧老板沉默了片刻。
“哪来的人皮子讨封来了!”黄眉子怒道。
贺乌在知网上读到一篇文章,是《大荒志异》的研究,学者的名字是白留仙。
“难道没人觉得奇怪吗?”明月珠往嘴里送了一片薯片,坐在贺乌怀里,宽大T恤下露出细长的两条腿,“白留仙在研究白留仙。”
“白先生和黄眉子不一样,应该想不起来他曾经的事。”
“那太可惜啦,他随便想起来什么,恐怕就能写一篇研究专论出来。”
贺乌听说白留仙现在仍然是深居浅出、治学认真的做派,也许在现在他足以实现自己出世又入世的抱负。明月珠怂恿他去报考白留仙的研究生,贺乌想了想还是打怵。
“有些事情,也不一定非要全都想起来。”贺乌这样对明月珠说,“我们未来还会有更多更有意思的事情——如果一定要事事都记住,那也太多了些。”
明月珠坐在他对面喝拿铁,奶沫在嘴唇上白花花堆了一层,他抬起眼睛来冲着贺乌笑。
广利禅院还是香火旺盛,贺乌与明月珠前前后后去了三四次,都没排到中午放的素斋。
偏偏明月珠又喜欢在吃上计较,非要吃上那碗观音素面不可。贺乌乐得陪他,这天周末两人起了个大早,顺着后山的石阶山路爬上来的时候,别说是香客,山间的鸟鸣声都还稀稀落落。
进到寺庙的山门,还是先领线香,虔心祷告之后敬香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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