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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第87页(第1/2页)
他声音彻底沙哑,要离得极近,才能听清。
“一个多月前,你送郡王北上时,包括紧那罗在内,数名教徒出逃,闻家军抓了其余人,逼问出解玄来过泽州一事。前几日,紧那罗又被捕,供出解玄的下落。
“现在,只要我一道命令,你杀了我,这些人也活不了!你永远无法知道解玄的去向,摧毁鬼鹫、给你打下罪印之仇,你永远报不了!”
闻仲达愚弄了他,教徒被送到龙神卫驻地,他却主动将线索还了回去。但世事弄人,谁也想不到,闻仲达如今要靠教徒换取一命。
傅厌辞极为冷静,所有情绪都被压在冰面下,他说:“这件事很好办。”
闻仲达道:“这里有我成千上万的兵,任何一人都能传递消息,如——”
一名靠近的闻家军骤然倒地,血溅在闻仲达面上,犹闻铁腥。
闻仲达睁大了双目,就听傅厌辞道:“便杀尽所有人,再去寻教徒。”
“轰隆!”
闪电划破灰暗的天幕,巨石砸入闻家军当中。城墙上方,投石机连缀如长龙,鬼鹫士兵如黑云压顶。
“闻老狗,这么多年,你还是改不了听风便是雨的毛病。本不想做口舌之争,但你编排到我与我徒儿头上,我也不与你客气,昔年青隼进犯鬼鹫,杀我父兄、囚困女使、伤我徒儿之仇——”
一身灰袍的乌铎微微笑,巨石如倾盆暴雨,将闻家军打得七零八落。
“今日,也该清算。”
第67章 罪人
◎你也要走。◎
话音落下的同时,鬼鹫王城的城门徐徐打开,大批骑兵手执弯刀,冲向闻家军。
乌铎策马接近闻仲达,并未立刻动手,对傅厌辞道:“雪奴,你先退下。”
傅厌辞不动。
乌铎叹了口气,道:“你何苦来?”
只要在闻家攻打王城时作壁上观,他就还是四皇子,可对闻仲达下手,便没有回头路走。
傅厌辞道:“我以为老师应当问,为何不来。”
叛军初初起兵时,为何不来?王城被围困时,为何不来?最后一战,才姗姗来迟。不能从一而终的伪善,和自始至终的旁观,都是小人之举。
乌铎听完,无言片刻,道:“你对自己太苛刻,其实你能来,已经远胜大多数人。”
他没有说的是,对自己苛刻的人会活得很痛苦。他以为多年过去,他能多少放下对日月教的恨,但他不知道,是恨支撑着傅厌辞走到现在,没有恨,就没有傅厌辞。
“鬼鹫已经病入骨髓,我不愿为它续命,我来,不是为鬼鹫,”傅厌辞垂下双眼,“是为老师。”
乌铎说:“但恰恰不需要你如此。”
他最担心的,就是他被人情裹缠,无法纯粹地恨,又依赖着短暂的好而生。
傅厌辞垂首,不置一词。
乌铎忽然叹口气,道:“罢了,横竖你还有几日及冠,日后大事小事,都要自己做主!我管不了你,你想如何,便如何吧。”
傅厌辞抬头,沉寂的双眸里,终于有一点亮色。这时,脚下一沉,闻仲达提剑斩在雪中。
“乌悬铃,你还敢说是他的身世是流言?”闻仲达疾声道,“我看你师徒二人,可情同父子。”
乌铎道:“哪种父子?将儿子射杀在城墙下的父子?若是这种父子,依我看,还不如师徒。”
闻仲达说:“在其位,谋其政,我只是做了国相该做之事。而你先叛族,后叛国,有哪一点像镇国大将军?”
乌铎示意傅厌辞松开闻仲达,不等他反应,一剑刺来!
闻仲达仓促后退:“以强凌弱,以众暴寡,堂堂镇国大将军,也有胜之不武的一日?”
乌铎道:“打狗还要讲规矩?项上人头岂非空长,沦落到与狗一般愚蠢了?”
闻仲达说:“老教首待你不薄,你却亲手毁了鬼鹫,迦楼罗让你将四皇子抚育成才,你又让他搅进战事。你对不起老教首,对不起迦楼罗,更对不起四皇子!比起假慈悲地挽回鬼鹫,你更该以死谢罪!”
乌铎道:“不巧,老教首教的第一件事,便是从心而行。不违本心,何罪之有?”
闻仲达说:“那你为何一身酒臭?为何才过不惑便华发满头?因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本心是假的,洒脱是假的,有些罪,你赎不清!”
“乌帅!”
几乎他话音刚落,一群鬼鹫兵就策马而来。丝萝走在前方,见乌铎被困,疾奔几步。
乌铎听到她的声音,脸色微变,但控制住了剑势,没有露出破绽。只是闻仲达看到他的反应,喝令弓箭手:“放箭!”
数百箭矢齐下,乌铎不敢犹豫,一把将丝萝推入雪中!
但下一刻,他踉跄两步,本欲抬剑,看到雪地有点点血迹,顺着来处看去,才发现血来自他胸口。
闻仲达收剑,笑起来:“在战场瞻前顾后,这样的人只有一个下场。”
丝萝举剑刺向他,像被激怒的凶兽。闻仲达早已到强弩之末,对上她也毫无还击之力,却始终没有退后。
闻仲达说:“闻家有数万大军,援兵又不断开往泽州,你乌铎不为自己,也该想想四皇子,想想你这位好徒儿。现在投降,本相可以当二人无涉此事,但再犹豫,闻家定让王城鸡犬不留!”
乌铎道:“威胁的话说说便罢了,若能做到,岂会等到现在?”
他剑势极稳,看不出重伤的痕迹,与丝萝合力,两剑将他钉在雪中!
长剑脱手,闻仲达咳出血来:“杀了我,大军也会攻入王城,你......”
乌铎说:“那便管不得这么多了。”
剑光如电,直刺闻仲达心口,但就在剑尖碰到他同一刻,数支箭矢急射而来!
“乌帅!”一行人马疾若流星,马上的杜荃满面热汗,手持书信,“剑下留人——!”
乌铎拉开丝萝,闻仲达立刻拔出带血的剑锋,滚向一旁。
是禁军!
傅厌辞和丝萝同时回头,杜荃身后,跃马横刀的皇城禁军如同遽张的罗网,包围在场闻家军、龙神卫与鬼鹫士兵。
“陛下念及乌帅为国披肝沥胆二十载,得知泽州战况,派杜某请国相先行停战,”杜荃勒马,急喘几声,让士兵将书信呈给乌铎,“又附手书一封,请乌帅查看。”
闻仲达的脸瞬间变得极难看,嘶声说:“杜荃,你敢伪造陛下手信?!”
杜荃厉声道:“书信能伪造,上千禁军也能伪造?国相,你僭越了!”
他神色肃然,并无玩笑之色,两人争执时,乌铎已经看完书信,微微垂下眼,似如沉思。
傅厌辞道:“老师。”
乌铎被从思绪中唤醒,顿了顿,抬头笑道:“这件事,你不要再管,立刻带丝萝和龙神卫离开。”
杜荃却说:“陛下也召四殿下回京,请四殿下尽快启程。”
这时,丝萝的马到了,她扫视众人,觉察出气氛不祥,从乌铎手中抽走书信,飞快读完,脸色一点点沉下。
“晚间将有暴雪,雪天路滑难行,乌帅既已看过书信,若无异议,”杜荃说得艰难,但还是克制住情绪,字句清晰道,“便请上车吧。”
禁军拖着一辆密不透风的马车,和将乐绮眠押入辟寒台那辆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更为坚实、牢固。
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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