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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渣了偏执权臣后_黑吠【完结+番外】》第163页(第1/2页)
月光如丝绸般覆下,两人像寒夜里相依偎的幼兽,不再说话,也没有睡去。如此许久,还是乐绮眠先感到困倦,将脸蜷在傅厌辞心窝,阖上了眼。
直到傅厌辞的呼吸逐渐放缓,也沉入睡梦,两人的手始终牢牢牵系,未曾分离。
***
半月后,乐绮眠离府前往岑州,傅厌辞带兵北上燕陵。行经伽南山时,乐绮眠听说他动身的消息,问身旁的丝萝:“现在的燕陵是什么天气?”
丝萝替她看着那只白隼,可一人一鸟格外不对付,被抓了数下后,她幽怨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乐绮眠说:“想知道御卫带没带冬衣,带了,我便放......你什么眼神?”
丝萝道:“不信的眼神。”
过去,乐绮眠很少过问御卫的军情,能让她开口,就不会只事关御卫。
乐绮眠说:“一点小事,别怀疑啦,走吧,过了伽南山就到岑州地界。”
丝萝看她鬼鬼祟祟,也摸不清头脑,在后方追赶:“喂,把你的猎隼带走,它太烦了!”
白隼飞往乐绮眠臂间,临走前又挠了丝萝一爪。丝萝作势要打,白隼就躲到乐绮眠身前。两人一鸟闹了一路,终于在靠近岑州城时停歇。
乐绮眠在城外山岗与乐斯年碰头,赶到时,他正用千里镜眺望城楼动向,见她到来,放下镜筒:“怎么,还把陪嫁丫鬟带来了?”
丝萝冷脸道:“再胡言乱语一句,割了你的舌。”
乐绮眠用剑柄敲了下他,也说:“和徐泰一战时没有她,你我还不知在哪里。正经说话,不要迁怒旁人。”
乐斯年当然知道丝萝帮了多大的忙,但他看不惯傅厌辞,一月之期已到,觉得她极可能带着敦促乐绮眠退婚的任务来。
丝萝拿过他手中千里镜,没表情道:“随便你怎么想,城下有人来了,以你现在的兵马,再内讧,你我都得死。”
三人看向下方,见一队身穿教袍的人马在城外逡巡,应当为查探谭文典的动向,人数不多,且行动极快。
乐斯年说:“看来解玄也怕谭文典再次攻城,不过抓了这披人,让他们带你我进城,即便不能夺走粮草,毁了粮仓,也不失为办法。走,下山看看。”
乐绮眠已经策马下了山岗,直奔城门而去。
乐斯年道:“我让你抓人,你跑去何处!”
乐绮眠回首:“何必浪费这个功夫?和他们聊聊,让解玄直接开门,岂不更快?”
这人疯了?
解玄才说要抓她,她就送上门,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和自寻死路有何不同?
丝萝拦住她:“解玄已经不是几月前的解玄,殿下重伤了他,又揭发他谋害老教首的罪行,他就算不迁怒你,也绝不会轻易放你进城!”
乐绮眠道:“可你看,城门不已经打开了?”
丝萝一愣,抬首看去。三人谈话时,城门竟当真朝外打开,那队人马也停了下来,朝众人看来。
“公主,”为首之人似乎毫不意外她的到来,遥遥行礼,“教首等待您已久,请您随属下入城。”
丝萝将乐绮眠护在身后,举剑道:“入城好掉入你们的陷阱?让你们主子自己滚出来。”
乐绮眠说:“现在的乐家与他实力悬殊,他没有设陷的必要。”
丝萝:“......”
她怎么还帮外人说话!
教徒在山岗下喊话:“您被肃王掳走后,教首遍寻您不得,昨夜探得乐家军在城外逡巡,便知您已到岑州。教首说,只要您入城,他可以满足您一切心愿,包括肃王绝无法开出的条件。”
乐斯年冷笑:“条件是把他脑袋砍下来当球踢,他也答应?”
教徒说:“公主难道不好奇,教首能开出什么条件?”
解玄明知乐家军在城外,没有以兵力相威胁,反倒温言款语地谈判,给足众人面子。他越是这样,乐斯年和丝萝便越警惕,只是两人没想到,乐绮眠道:“如果真如他所说,倒可以考虑考虑。”
丝萝说:“你疯了?”
乐绮眠道:“你没发觉,城楼上已经站了人?”
丝萝仰头望去,城楼上果然站满教徒。这些人身穿绣金教袍,身份尊贵,不是解玄的耳目,又是谁?解玄怕从刚才起就监视着三人的一举一动,只要她拒绝,教徒立刻就能放箭,让乐家军有来无回。
“说说看,”乐绮眠浑不在意,“他能开出的条件。”
“他说,您明知肃王兵力远胜日月教,不愿借婚事对抗道圣,无非怕这桩姻缘断送您名正言顺恢复公主之身的可能。没有人会承认一个叛国的公主,您住在王府千百日也罢,绝不会嫁入王府。您还如此年轻,人心易变,但皇权永远不变。只要您入城,教首愿发兵助您登上摄政公主之位。”
教徒语声幽幽:“这次,您不必再受旁人挟制,规则——由您来写。”
第121章 赌徒
◎凭何所有人都选择他却抛弃解某?◎
时隔数月返回妙应寺,寺内景象与过去相比,已大有不同。
殿宇两旁草木枯萎,银杏遍地,一派萧瑟之意,教使穿过被风卷起的黄叶,带领教众走在前方,乐绮眠一路都未开口,直到教使停在观音殿前。
“教首在殿内等您,”教使说,“我会说服乐将军与肃王的护卫,您可放心。”
乐绮眠道:“不必劳烦你,我会和两人说,你先退下,我现在进殿。”
教使识趣退下,带走殿外一干教众。乐绮眠这才迈入观音殿,越过门槛,便听到一段清越的琴鸣。
解玄说:“公主。”
黯淡的日光下,那把属于皇后的旧琴赫然摆在解玄面前。他指腹拨动,《聂政刺韩王》的琴声流淌在黑暗中,像来自旧日的梦魇,让人不寒而栗。
乐绮眠抽出玉钩,一剑按在琴弦上:“这把琴,不属于你,这首曲子,不该由你来谈。”
琴声被打断,旧琴发出刺耳尖鸣,解玄的指节琴弦击中,留下道红痕。他不以为意,笑笑松开手,点燃面前的烛台,但刚抬头,面上的笑迅速退去。
“公主的脸色,”解玄道,“比一月前好了许多。”
“不错,还要多亏师父,”乐绮眠说,“身上竟留有羲和,又恰好让肃王服下。”
解玄按紧了琴弦,那道琴痕渐渐渗出血色。乐绮眠以剑身拍开他的手,但将旧琴夺回时,解玄五指扣住琴弦,冷冷道:“不想这把琴毁在你我手中,松手。”
乐绮眠说:“如今乐家军不成气候,恐难助你拿下奉京,将摄政公主的位子给我,不像你的作风。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要什么?”
解玄道:“难道解某现在做的每件事,公主都会以最险恶的目的揣度?”
乐绮眠不答。
解玄血流得更快,如同感受不到伤口,更紧地握牢旧琴:“数年前,北苍大皇子战死岑州,二皇子傅昭仓促接任,天狩帝对其一直不甚满意。如果公主留心北苍的军务安排,当能看出,比起傅昭,天狩帝更器重肃王。”
乐绮眠说:“你想说什么?”
解玄道:“解某想说,肃王北上,若侥幸击败太子取而代之,对公主而言,威胁将远胜太子。”
他双眸如两团火焰,将整个人焚烧得灼灼耀目。乐绮眠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也是傅厌辞求亲时,她没有应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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