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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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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捍卫不住自己的空间地盘,冯稚水委曲求全,试图保持两人之间安全的距离,往后一步一步退。

    腿肚子碰到床边的时候,她呼吸微沉,心尖儿一个发颤,察觉到陈伯年的意图,连忙转身要躲,却是视线一个东西颠倒,无力回天。

    陈伯年将冯稚水困在那张香净整洁的床上。

    她的床是一张席梦思。

    跌坐在床上的那刻,被向上的托举力缓缓承接住,她的身躯不受控制,随着机械的摩擦声,小幅度有节奏地往上弹起。

    陈伯年半跪在床边纹丝不动,但把头低低垂,挨着那粉白光洁的额头,故意在她的身躯向上弹起时,与她的鼻尖和唇角互蹭。

    冯稚水偏头躲。

    躲不过,一股滚烫的气息不等床上的余震停止,便潮水般猛烈地扑向鼻尖。

    陈伯年不给她片刻反应的机会,把自己的气息温度,从紧贴的四唇里侵入她的感官中,试图进行霸占。

    被困在双臂之间,能逃的道路就是往床内爬去,冯稚水极力攮着愈发贴近的胸膛,往后挪动,可是能动的空间实在窄小,总会不经意和陈伯年蹭在一起,反而勾得他兴趣大增。

    刚刚才保养过的脸蛋鲜艳饱满,有清亮的光晕,好像掐一下沁出晶莹的露珠来,瞧着很觉可口,陈伯年的唇移开,转而在脸颊上勾留。

    即使是做无用功,冯稚水始终在抗拒着。

    几次的抗拒之下,领口一点点松波波地敞开。

    她的皮肤嫩生生的,弄得重些会留痕许久,此时裸露在眼前的肌肤里,只有前些时候留下的一抹淡淡的红,其余的肌肤上没有别的痕迹。

    猜得昨日他们在身体上并未有过于亲密的接触,陈伯年渐渐冷静下来,望着她笑:“长了嘴就应当说话,可以少吃些苦头。”

    冯稚水充血的下唇里嵌了两粒牙,不肯说话。

    陈伯年自知她不说话不是屈服妥协了,而是在蓄势待发,等着个好时机逃跑。

    她喜欢两截穿衣,今日也穿着毛茸茸的衫子和一条裙子,见过她这么多次,印象里穿旗袍的次数不超过三次。

    两截穿衣的方式方便下手,他卷起她一折衣摆,先给脖颈上的痕迹及时补上色,然后在寒冷的空气侵肌以前,把温热湿濡的唇印在她的腰上。

    他的唇瓣贴在上面磨几下,是吞噬前的最后一顿安抚,安抚完他就会进行下一步。

    这感觉和打针水前涂抹消毒水一样,明知不会因此死亡,可还是会紧张到窒息失控,失去驾驭克服恐惧的能力。

    冯稚水觉得心脏蹦得好像要离家出走,直到比化学灼伤还疼的疼痛来袭,身体才渐归于松弛平静。

    疼痛是开始,也是这场闹剧结束的开始。

    触碰新的肌肤,灵魂深处有了新的体验,唇齿里在腰上用的力道,忍不住比用在脖颈上多了许多,陈伯年看着深红的齿痕,坏心情一瞬间被终结。

    他爱不释手摸着她的脸:“下一回,就不只是咬那里了。”

    冯稚水觉得悲凉,闭着眼,一些反应也无。

    “冯稚水,你要是真的无情无义,我还真拿你没有办法,可你为了一个帮工都能气成这样,我倒是期待你过几日的表现。”陈伯年低了声腔。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克制裂开,占有欲和和滑腻腻的蛇一样,从当中爬行到冯稚水的桃花芬芳的脸上,以及白皙如玉的身上。

    昨日徐世英留宿的事儿让他明白了,男女之间做爱是不需要适合的地点,只需要时间,独处的时间就能在床上翻云覆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两人再碰面,他已经有了主意,

    他还明白了,有人吃不到苦头不会屈服,所以他该再狠些心,断了她不该有的侥幸念头。

    冯稚水一半脸藏在被褥里,一半脸在陈伯年带来的阴影之下沉默。

    沉默了好久,她睁开眼,斜眼看向床头边桌上的镜子,有了报复的主意:“我说了,到那个时候我会杀了你。”

    “杀得了是你的本事。”陈伯年一些不怕,“你自己想清楚,就给我打电话。”

    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骨头发酸,他不再用一副身躯去压制冯稚水,往旁边的旷地坐去,只用手去控制她的手腕。

    话音落地,冯稚水秉着呼吸沉默,等着身上的重量减轻的那一刻,一个鲤鱼打挺,很快脱离了身上的压制。

    陈伯年及时反应过来,却抓不住人,她如离弦之箭一般,速速爬向床头。

    理性的愤怒情绪,触发了身体上防御性的攻击,冯稚水抄起桌上的镜子,猛的向陈伯年的身边爬回去。

    她不再克制,镜子跟着冰冷的空气,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呼啸而下,吼着说:“我说了我会杀了你。”

    胡乱涂抹药

    陈伯年站在地上,行动自由,反应也快,一个侧身就躲避开来了。

    但没有完全躲避开来,打磨得晶亮的金属镜框擦过了额头。

    好巧不巧的,还是昨日撞向玻璃的那一边额头。

    一道笔直的裂口里,艳红的血液和融化的冰淇淋一样流淌下来。

    见血,冯稚水心下稍有不忍,究竟只是一副血肉之躯,但转念想到他所做的事情,便觉得受点皮外之伤也是便宜了他,没多犹豫,她跳下床再次出击。

    赤脚在地上,身高矮了一截,手臂得举得更高才能打到男人的脑袋,她一时有些后悔没往脚下蹬一双高跟鞋。

    陈伯年拿手捂着裂口,五官阴沉可怕,未因疼痛扭曲,即使受了点伤,应付一时性急的冯稚水也是绰绰有余,甚至不需要动手。

    他退到门边,一只手搭在门把上,慵懒的尾调长长拖着,把一截话,拖成两截来说:

    “如果......我现在走出去,你要怎么解释啊。”

    “冯小姐,我现在好像见不得光吧。”

    知道自己见不得光还这样猖狂,冯稚水高举着的手臂滞在半空,落下也不是,不落下也不是,弯弯绕绕计算着这一下砸下去有无直接把人砸晕的可能。

    “砸一下可砸不死我,顶多把我砸晕,在晕厥之前,我爬也会爬到楼下。”窥出她心中所想,陈伯年没了脸皮陈伯年随手拿起一边的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

    擦完,大摇大摆坐到床上去,张口使唤已经冷静下来的人:“替我涂药。”

    气才发了一半就不得不吞进肚内,冯稚水低下头充耳不闻,背着他披上一件厚毛领外套,把脖颈挡得严严实实。

    “不然我现在就走出去。”冷眼看着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模样,陈伯年呵一声。

    好一个王八蛋。

    冯稚水怒色在脸上翻涌,却不得已从一边的柜子里随手翻出一瓶药来。

    她舍眼看一眼是什么病症用的药都懒得,抓阄一样,抓到什么就是什么。

    抓到了就丢到陈伯年手边,说:“自己涂。”

    药品无声地骨碌滚到手边,陈伯年垂下眼皮瞟一眼:“帮我,不然......”

    用同样的招数进行三次了威胁,冯稚水忍无可忍,可又没有办法,让他出去了,十人中会有九人会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私盐私醋,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不等他的话说完,她愤愤走到他面前,一双眼瞪着他,把药瓶打开。

    空气里登时充满了一股清凉苦涩的味道。

    额头上的伤口划得不深,出血不多,捂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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