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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55页(第1/2页)
“我若不走呢?”陈伯年变成了一只癞皮狗,没骨头似的靠在墙上,“你不听话,我倒不如留在这儿,守着你。”
冯稚水沉默不语,翻箱倒柜找出一把打火机,拇指一按,在窗帘前擦出洋火。
“怎那么倔呢?”陈伯年拿她没有办法,唉一声,骨头回来了,走过去夺走那把火机
逗了几下,冯稚水一点表情不给,和木头人一样下死眼盯着他看。
时间不早了,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儿多逗留了,陈伯年退了一步,说:“你去和性初说一声。”
听了他的话,冯稚水转头就走。
到楼下也不说话,就在一边盯着蒋性初。
蒋性初很快知晓这眼神的含义,咳嗽一声表示明白。
现在照相馆里,其它几人都在房内忙碌,只有冯善宝坐在门边儿就着日光看医书,他咳嗽一声,引来冯善宝的注意,在他眼神投来时,走到一处房内,随之捂着脑袋呻吟头疼胸闷。
冯善宝从医,一听有人不舒服,就按捺不住了,当即搁了手里的活儿,跑到蒋性初身边:“怎么了怎么了?”
门边无人看守着,陈伯年在不惹眼的情况下顺利离开。
等陈伯年一走,冯稚水来到蒋性初跟前,等冯善宝查完病,她不留情面,掀开嘴唇:“滚。”
“这些时日打扰冯小姐了。”蒋性初恢复往日冷淡的辞色,朝她点个头后,头也没回离开了照相馆。
蒋性初不打一声招呼离开,容飞最为好奇,冯稚水随便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说他要回南京,然后又贴出招工的广告,就不再为他们解惑。
陈伯年身上的文明不稳定,随心情变化,冯稚水不敢再轻易招惹他,和徐世英吃过晚饭,她借口要去南市留宿一晚,和阿爸姆妈商量事情。
徐世英没有多想,牵着她在马路走了一些时辰消食:“我送你过去?”
“一来一回好麻烦。”冯稚水很怕在途中的时候伪装不下去,暴露了情绪,忙摇头,“我坐黄包车就好了。”
“要不,你开我的车去?”徐世英用淡淡的语气逗她,“没关系,我买了车险。”
“呸!”冯稚水的心情好些了,没好气呸了一声。
之后有说有笑又走了一刻,等到要分别的时候,徐世英说出个叫人难过的话题:“过两日我要去北平了。”
去北平,少说也要一个多月,想到要这么长时间见不到人,冯稚水的眼皮嘴角全都挂了下来:“讲学吗?”
“对,也算吧,不过准确地说应当是一场文化交流?”徐世英解释。
“什么时候?”
“七天后吧。”
“那么快。”
若按每天相处两个时辰来算,也就说分别前最后在一起的时间不到一天啊,冯稚水脸皱了下来,瞬间不想去南市,想跟着徐世英回公寓里头。
但只怕担心陈伯年在暗处了安排了人。
左思右想一下,她有了新办法。
她去不得公寓,又不能让徐世英在照相馆留宿,那她去国光大学里不就成了?
男女之间在一起不只是为了沾皮靠肉那点事儿,相爱的人只要待在一起就足够幸福,这一点陈伯年永远不会懂得。
不过仔细想想,徐世英这会儿离开也是好事,这样她可以好好想办法摆脱那只癞皮狗,也不怕那只癞皮狗用什么肮脏的手段对付徐世英。
想到这儿,冯稚水脸上的笑容重现,坐上黄包车前,踮起脚在徐世英脸颊上吻了一下。
吻完,她意犹未尽地抿起嘴:“世英,明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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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服的广告拍摄很顺利,冯稚水不受昨日的影响,换上时髦的帆布雨服,化上适合的妆容,不到两个小时便拍摄完毕。
刘多闻看着姿态优雅美丽,一帧一帧都如画的冯稚水,嘴里嘀嘀咕咕,觉得自己是遇到宝了:“妙!”
拍完,冯稚水不多和刘多闻谈什么天地,换了身舒适的运动装去了国光大学,徐世英去上课,她就在教学楼附近悠闲地逛,等到放学的时辰,和他一块儿去附近的新粤雅茶楼吃饭。
今儿去新粤雅茶楼的时候,碰到了少东家项常。
徐世英与他相熟,用粤语打了声招呼:“你食咗饭未?”
项常摇头:“刚刚从香港返嚟。”
于是徐世英顺势邀他一块用饭。
以往来新粤雅吃饭时,偶尔也会碰上项常,冯稚水与他不算相熟,因徐世英的关系,她与这位镀银回来的少东家通过姓名,平日里不会主动来往,但在路上碰面时会相互点头打个招呼。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地道的粤语,她听不大懂,笑着在一边。
在包间落了座,徐世英说回了国语:“去香港做什么?”
“香港的茶楼死人了,去处理一下。”项常知道徐世英说回国语是在照顾冯稚水,自然而然改了语言。
徐世英不多过问这些血腥事,点起菜。
在席上聊几句,项常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抬手叫来服务生把行李中的红丝绒与蓝丝绒礼盒拿来。
服务生拿着小礼盒很快回来,项常把红丝绒礼盒推到徐世英和冯稚水面前:“对了,周姨托我把这个给冯小姐,说是是给你们的订婚小礼物。”
他口中的周姨是徐世英的姆妈周慧颖。
说完,将蓝丝绒礼盒推过去:“你们订婚的消息有些突然,我没来得及准备,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礼物。”
红丝绒礼盒里是一对油亮滴绿的天然翡翠金耳坠,蓝丝绒礼盒里则是一条镶宝手镯,冯稚水受宠若惊,不知该不该拿,徐世英一点没犹豫,拿起耳坠、手镯帮她戴上。
他笑着欣赏了一番珠光宝气的冯稚水,温柔又肉麻地说好看,之后才对项常说:“谢了。”
晚饭过后,冯稚水摸着手指上的钻戒,强抑着内心的冲动,借口明天要准备后面的广告拍摄,今晚去不了公寓。
徐世英没有强求,分别前给她买了杯汽水当是鼓励。
一个人回照相馆的路上,冯稚水有些焦躁不安,为不知如何摆脱陈伯年而焦躁不安。
徐世英的姆妈和阿爸是自由恋爱并结婚的夫妻,他们自己的婚姻幸福美满,对儿子的恋爱婚姻事上不曾插手,他们看得开,女方是个什么样的家庭都不在意,重要的是双方的日子能过得好。
他们说如果婚姻经营不下去,也没什么大不,旧时代里皇帝和妃子能离婚,这个时代夫妻过不下去,离婚便是。
他们觉得一对自由恋爱的恋人能步入婚姻殿堂里,不管结果如何,前期的美好不会骗人,人在一生中能收获一段美好的感情也足够。
冯稚水知道自己和徐家人有差距,学识、见识、观念等等,这些差距不可能因为恋爱结婚就会发生质的改变,她为此退缩过。
可徐世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他会爱人,会包容别人,和他恋爱的前期,他说幸福没有一定的标准,门当户对固然好,但两个对等的人在一起,如果在相处中无法互补也不会幸福,要她不用在意那些不对等的东西。
因为徐世英的包容,因为他父母的尊重,这场幸福有了稳定的基础,他们已经走在幸福的道路上,冯稚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与陈伯年有任何的纠缠。
可这不是她能决定的。
旧时代树立的糟粕观念,制定的封建规矩,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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