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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69页(第1/2页)
陈伯年从车里的小柜子里翻出几块大洋递过去:“这钱先借你,去买吧。”
手里的大洋冷冰冰,冯稚水的嫌弃之色从一只眼角,灵活地转移到另一只眼角上去,低声骂了一句,拖着酸溜溜的脚去到咖啡店。
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蛋糕。
她没打算再回车上,把牛皮纸袋和剩下的钱一起从车窗下硬塞过去,哪管里头的蛋糕会不会变形。
塞完,一言不发,扭头便走。
陈伯年的手指一点点展平变得皱巴的牛皮纸袋,目送她离开。
八点进到陈公馆,胡闹了两个多小时才得以解脱,身心疲惫无力。
回到照相馆时间相次十一点。
冯稚水一脚刚踏进去,陈沙三刚好送走今日最后一位客人,见她一脸疲态,给她倒了一杯水:“稚水姐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疲惫的?”
“没什么,就是找搬迁的地方找得有些头晕。”冯稚水喝下半杯水,说,“明儿不开张了,先收拾收拾东西吧,不然......”
“诶。”陈沙三兴奋地打断她的话,“刚刚王老板来了,说不用搬迁了,好像是那个要出挖费的先生找到更好的地方了。”
什么找到更好的地方,分明是陈伯年金口一开,手下留情了,冯稚水脸上无有高兴的颜色:“哦,我知道了。”
见她反应冷淡,无有兴致的样子,陈沙三神神秘秘,告诉她另一个好消息:“对了,稚水姐,徐少爷今天打电话过来了。”
“什么?”一听到徐世英的消息,冯稚水身上沸腾了一般,嘴唇颤得比在陈公馆里还厉害,“什么时候打来了?世英说了什么?”
陈沙三拿出记着字的纸张,说:“差不多是在稚水姐离开照相馆后几分钟打来的,徐少爷说他离开北平了,但要去天津呆几天才回来上海,他给了一串号码子,说稚水姐要发电报的话,就发到这儿来。”
明明是极好的消息,冯稚水却如被雷击一般怔在那儿。
要是她像昨日一样拖延一会儿再去陈公馆,接到了徐世英的电话,那陈伯年设的骗局她就能立刻识破。
就差这么一步,今晚就不用到陈公馆委身于陈伯年。
就差这么一步啊。
想到仅仅是几分钟之差,局面就大有改变,冯稚水的心痛似暴裂,不可修复,眼空洞地凝视前方,失声痛哭起来。
哭着,膝盖再无力气,身子矮到了地上去了。
世英快回来 稚水承受不来 世英走的第十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心疼小情侣??
唉,其实我也觉得稚水有点冲动了,要是一开始就跟世英说陈狗在觊觎她的事,有个人一起有商量,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成这样呢?不过如果跟世英商量了就不会现在的剧情了,可能是另一种展开
心疼稚水
我的天哪……真是命运作弄 有缘无份
哎呀??????
那个时候她应该没想到陈二是个能杀爸的人 比较独立觉得能解决
阿原还活着,但是不是被打残了?
反正以后有陈二受的
对,稚水的个性就是不想麻烦别人,所以哪怕世英可以给钱她继续上学,她还是拒绝了,而且人无完人,她在那种状态下做出错误的判断也是很正常的
一枪定生死
往常听到与徐世英的消息,冯稚水定是眉开眼笑的反应,哪想今天如此的乖常,哭得撕心裂肺,哭到干呕不住,好似走进了绝境里边了。
陈沙三吓得连薄薄的纸张都拿不住,雪花一样轻飘飘落到地上去。
冯稚水捡起那张纸张,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不清上面的号码子,带着重影的视线盯看了许久。
陈沙三拿来了手帕,端来了一杯温水,局促地站在一边:“稚、稚水姐,你怎么了?”
“没什么。”冯稚水的脸上连续滚过痛色,她反袖擦了眼泪,回了房。
事情已经发生,明知道流泪无用,但一想只差那么几分钟,就是另一种结局,眼泪就停不下来,恨陈伯年学了德国人的严谨,没有沪人的坏脾气,恨自己太冲动,自己将自己推进火坑之中。
她哭到筋疲力尽,最后也强打叠精神到浴室里洗澡刷牙,试图用泡沫与清水,把陈伯年留下的任何东西都清理干净。
洗了近半个小时,冷热水交替浇透疲惫的身体,不出意外的,病神半夜找上门来赖着不走了,身上开始翕翕发热。
病痛连带着梦境都变得暗黑无光,冯稚水在梦境里回到了几年前,回到被带进美国花旗总会麻将房的那晚。
带她进总会的是一个自称是电影公司制作人的男人,姓刘,单字一个延。
在沪上由洋人建造的娱乐场所有不少,这些个总会就是洋人用来消遣烦闷而建立起来的,内部娱乐设施齐全,能进到美国花旗总会玩耍的都是有名的美籍社会活动家,也有少许有身份的华人,是特定群体的娱乐场所,许多人在沪上待了数十年,看到的只是一栋贴着深棕色面砖的新古典派威尼斯式的气派建筑,不知里边是怎样的奢华光景。
寻常人要进到里头,多是以妓女的身份。
那会儿冯稚水天真,不知道其中的弯绕,她被金钱所烦扰着,听得拍电影能拿到高薪酬,想也没想就跟着刘延来到总会。
总会里的麻将房是为华人专门设立的娱乐房。
在进到麻将房前,刘延的辞色温和有礼,夸她面容气质顶呱呱,拍了电影定然能红遍上海滩,冯稚水并没有识清他脸上浓厚虚伪的表演性质。
进到封闭的房里后,他当即换成了一副油嘴滑舌的嘴脸,把她身上令人想入非非的地方都当成了商品一样,语言里夹着肮脏的词汇,一一介绍给沙发上穿着军装的男人。
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嘴里皆咬着一支烟。
那会儿冯稚水就猜得们是皖系军阀里的军官,因为她看到了皖系军阀在上海的代理人蒋鹏树——一个前几天才来美华照相馆拍过纪念照的男人。
坐沙发上的男人个个掀着眼皮,入木三分地打量着她。
在中间的男人气势最为沉稳,他的目光也最为摄人,他把烟丢到脚边,直白地问了一句,问她是否是个处女,是否是个开苞能取得血,让他在战场上可以旗开得胜的处女。
在麻将房里麻木地站了一会儿,感受到了死亡在逼近,冯稚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是被骗了。
她没接触过军界上的大人物,在几道目光的审视玩味下,在一枪可定生死的境况里,早已怕得面容失色,耳边嗡嗡的,半个字都听不进去,更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刘延像堂子里求荣的鸨母,不时拧着她的胳膊要她回答是不是处女,她失了知觉,像飘荡在夜间的幽灵,连疼痛都感知不到。
刘延等得不耐烦,直接把她推到沙发上,让那些军官亲自去验证。
被推到沙发上,眼前就张了个黑幕一样看不清东西,冯稚水听见皮带解开,衣服宽去的各种窸窣声,安安静静的,感受到身体一点点在变凉。
她记得自己后来挣扎得厉害,即使已经成了案板上待宰杀的鱼,也拼了最后的力气在反抗。
破裂的玻璃声,清脆的巴掌声,绝望的嘶喊声,愤怒的辱骂声等等混着一团团灿烂的鲜血,织成一副富有上海纸醉金迷性质的场景。
从总会逃出来后,她才知道那些将军有恶劣的癖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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