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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冯稚水差点忍不住要翻个眼送过去了。

    心想:你不杀了他,也不用接手烂摊子。

    仔细一想她又想拍手叫好。

    或许哪天他在睡梦中,那些仇家寻上门来,一枪把他解决了,那么于她个人而言,这将是多美美好的欢喜大结局啊。

    但这一天没有确期。

    冯稚水深呼吸一口气,收起身上的刺,慢慢靠过去,做出一种弱态欺花的模样来恳求:“可是我不喜欢,你也要给我一些适应的时间,我们的关系暂时不要公开出去的话,我想以二爷的本事,不会让他们知道我的存在。”

    他说过,只要稍稍软下态度,除了放她离开他什么都会答应,之前被骗了几次,但她还想再试一次。

    她不再与他剑拔弩张,嘴上恳求着,手指慢悠悠,勾扯着他腰间的系带,不时往下移动,有形撩人的迹象。

    软绵绵的声音,在耳朵里和一根羽毛一样扫动着,陈伯年闷哼一声。

    他的眼睛里浮出自己未曾察觉到的笑意,搂着她,声音也不复先前镇定:“那你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冯稚水神色缓和,拒绝这个回答。

    她不想回答,发出几声极勉强的笑,换了一种方式来岔开话题,从他手中夺过那微透的套,低头拈开,同时扯松了系带,说:“我帮你戴吧。”

    陈伯年吃定了这一套。

    她在他面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所有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她不愿意和他出门,不想公开关系都是为了一个男人,他什么都知道,可此时的她太过讨喜了,露出一点好气,就能完全掌控他的情绪。

    细白的手指柔柔,在身上活络着,陈伯年看得眼热,不胜情动,被微透之物束缚得不大自在,也能忍受,对着鲜红的云缝在柔情之外,另加点震荡,缓慢完成今日的欢悦。

    他把震荡加在身体里最敏感的地方,心不在焉感受着,也被迫珠玉互应起来了,身上开出淡又浓,浓又淡的粉。

    冯稚水眼里沁出一层泪,腰背上凹出一条漂亮的弧线,她双臂紧抱着陈伯年发颤、吟哦,重叠模糊说了几遍条件:“二爷,答应我好不好?”

    被温暖地收束着,陈伯年无有理智,吻着那张带着盐的味道的脸颊:“好。”

    .....

    巫阳云散,太阳也将西沉。

    太阳最后的光芒将房间镀了金一样的黄。

    陈伯年嘴里咬着一支没有点火的烟,精神颇好,靠在床上粗粗地喘着气儿。

    上海人讲斤头的厉害,今日他算是领略到了。

    结果是明吃三分亏,也愿意。

    冯稚水半途时便没了力气,事情一结束,立马去了梦中。

    睡了一觉,醒来后时间来到七点过半,陈伯年给她留了一盏灯照明。

    她似醒非醒,蜷缩起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灯下浮动的尘埃,许久才起身。

    陈伯年在客厅里坐着,指头间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他什么事也没做,刚想放嘴里吸一口,见她走过来,起身就要灭去。

    “烟给我试一下,可以吗?”在他把烟丢进烟灰缸子前,冯稚水开口道。

    她曾听一些吃烟的人说过,烟闻起来是酸的,吸起来却是甜的,是能让人产生愉悦感,中断心中的焦躁的东西,一切的烦恼会随着吐出的烟雾散去。

    吸得越深,吐得越大口,滋味越好,只要能体会其中,就算只有一秒,再也戒不掉了。

    这种比戳药水还神奇的东西,从前听来只觉得骗人好笑,她不需要,但现在她浑身都是酸涩的味道,很想尝试一下。

    “会呛的。”陈伯年捏着烟的手一顿,劝了一句,“会很难受。”

    “我就试一下。”冯稚水固执,眼睛直直盯着颜色猩红,腾着烟雾的烟头。

    她明明不是食烟人,烟瘾却从嘴角里爬出来了,陈伯年失笑,慢条斯理,往她嘴边递过去一支新烟:“张嘴。”

    “火呢?”冯稚水轻轻咬住烟头的部分,眼睛去他手上寻找可以点烟的洋火。

    “我给你点。”陈伯年意味深长看着她张开嘴,笑着捧起她的头,松松地咬着烟凑过去。

    他用嘴里的烟充作洋火,充作点火的火源。

    嘴里的那支烟没有被吸过,火光暗淡着,触碰到另一支烟上后变得极其不稳定,疲惫微弱地燃烧着,有随时要灭去的迹象。

    怕她乱动烫伤了皮肤,陈伯年目光始终定在她的身上,不时往喉咙里吸了两口,吸得极深,让烟头保持着火光。

    忽然来了一阵风,烟雾斜斜飘散开来,他腾出一只手,挡在两只烟上火星交接的地方。

    冯稚水也怕被烫着,不挣扎不乱动,乖巧地等着烟点燃。

    陈伯年嘴上的烟短了一截又一截,好一会儿,她嘴里的烟才点着。

    这样的点烟方式,在粤地里叫驳烟。

    冯稚水鼻头满是汗珠,咬着烟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会吸。

    陈伯年转了脸,把烟丢进烟灰缸,熟练地把吸进的烟雾吐出来。

    他吐得很慢,烟雾从齿间出来模糊了他的脸。

    等烟散去,他拿起一杯水来,伸手捏住她嘴里的那根烟身,才说:“浅浅吸一口,吐出来就好了。”

    冯稚水的思绪随烟雾模糊了,大有叛逆之心,不听话地学着他刚刚的样子,猛吸一口。

    烟雾瞬间在口腔里扩散开来,并没有食烟人说的愉悦感,嘴里仿佛吞了一口辣椒水,从喉咙一直灼热辛辣地烧到胸腔,又热突突捅到了肺部里。

    她受不了这些刺激,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伯年手疾眼快把烟灭去,走到她身后顺气:“喝点水。”

    杨梅油松饼

    陈伯年好像早知道她会被烟呛到,让她吸一口烟前,手里拿好了水。

    冯稚水厌恶这什么都被看透掌握的感觉,眼角挂着羊脂玉似的泪,一只手固执地推开眼前的水,一只手捂着嘴巴,咳嗽声像闷在一团棉花里,一张脸从冷清色咳成了暖粉色。

    也不知道是怎么咳的,眼珠子底下的红没有晕开,两坨红红的泛在那里。

    黑夜的柔美和清森,被她的沙哑的咳嗽声一次又一次打断了。

    陈伯年听她的声音咳哑了还固执不接水,他不相逼,把水放到桌子上。

    等她咳完,他不问她为何想要尝试烟的味道,只关心她的肚子,问:“饿吗?”

    冯稚水眼皮垂着,绕过他,重新倒了水喝。

    无色无味的水冲散了不适感,这之后,饥饿鼓蓬蓬的,自然来临。

    现在正是用晚饭的时间,冯稚水不去亏待自己的身体,实话实说:“有点。”

    “想吃什么?”陈伯年来到电话旁,随口问,“番菜?粤菜?或是东北菜?”

    “都好。”冯稚水没有挑选,把选择权交给陈伯年。

    陈伯年没有挑选,三个菜系都点了,冯稚水无语可对:“我吃不完。”

    “没有多少。”陈伯年从冰箱里拿出饥饿时,可以满足身体基本需求的强化物来。

    是一盘有菜盆子一样大的杨梅油松饼。

    油松饼表面的一层奶油全是草杨梅,陈伯年没拿刀切分成一块一块的,直接递给她一支银叉子,说:“公馆的娘姨做的,先吃点。”

    冯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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