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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78页(第1/2页)
公馆静促促的,除了陈伯年,似乎没有别人在。
下过一场雨后,天逐渐热了起来,不需再从头到脚把身子裹住抵御冷风的侵袭。
花园在主楼的前方。
春天将要过去了,丘比特喷泉被鲜花嫩草紧紧簇拥,水流几何般从雕塑口中里出来,落到波浪边,荷叶一样的水盆里,盆里满溢出的水,又形成了一面均匀,但稀疏的雨帘。
如果是晴朗的天,雨帘就是一条条会流动,裹了彩虹的珍珠链。
冯稚水连话都不想多说,跟在陈伯年的身后,踩碎他在光下那团萎缩后,狗一样的影子。
现在的时间,影子都是萎缩的。
陈伯年余光里看到了,白色的鞋子踩在黑色的影子上,不痛也不痒,他没有阻止,万般柔情涌上心头,放慢了脚步让她有机会踩得更多。
怕她踩不到似的,脚下向光源的旷地里移动,不让自己的影子和旁物落下的影子重叠成一团:“之后还想当模特儿吗?”
话音落下,等了一会儿,她灰暗的声音才从阴影里传出来。
“随缘。”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想拍电影吗?”
“不想。”
“沪江照相馆对你们有些不满,你抢了他们的生意,所以才让人出挖费赶你们离开。”
“哦。”
她身上穿着粉裙子,在影子的笼罩下,像铅灰浓雾天气里的三角梅,陈伯年想和她多说说话,可不论说什么,她永远是一副不凉不酸的态度,嘴里一个字两个字的蹦,他的舌尖和吃了莲子一样,泛起一丝苦:“罢了,回去吧。”
第二次在陈公馆留宿,和第一次相比轻松许多,担心陈伯年想不定又来兴致,冯稚水洗漱完,躺回床上闭眼就睡。
意外的是陈伯年并没有来折腾她,安安分分,搂着她一起睡了半宿。
阳光穿过蕾丝帘,在雪白的墙壁上作了一幅蕨类水墨画,
睡到天光,吃过早膳,便被允许回照相馆,冯稚水喜出望外,迫不及待换了一身衣服。
“他什么时候回来?”离开前,陈伯年问了一句。
这个他,指的是徐世英。
从他口中听到与徐世英的事,冯稚水的头皮总会发紧发涩,像丰富的泡沫在皮肤上干涸后的紧涩:“不知道。”
“他电话里没有说?”陈伯年挑眉,不信这话。
“只说快了。”在他面前说徐世英的事,说多错错多,冯稚水眼睛看着冰箱,“昨天的杨梅油松饼还有吗?蛮好吃的。”
“没了。”陈伯年把她敞开的外衣扣子一颗一颗合起来,“你想吃我晚点让娘姨做一个送过去。”
“不用麻烦了。”昨日的杨梅油松饼味道不错,但提起来只是为了转开话题而已,等扣子最后一颗扣好,冯稚水默默往后退一步,“我先回去了,不用二爷送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陈伯年笑笑不语,送着她到门口。
门口停着斯蒂庞克,开车的人是阿原。
陈伯年给她开了门:“让阿原送你。”
阿原在里边,头不转,身子不动,只敢竖着耳朵听车外的动静。
看见阿原,那日的触目惊心的记忆潮水似涌上来,冯稚水有话想问阿原,没有拒绝,乖乖坐到车里。
“开慢些。”陈伯年关上门,对阿原说完,再对冯稚水说,“下次见。”
“是,二爷。”阿原依旧不敢动,捏着方向盘的手布满了汗液。
冯稚水的目光舍一点给车外的男人都没有,一直盯着阿原看,等车轮转动,她开口,问前面开车的人:“你没事吧?”
“啊......冯小姐在问我吗?”阿原的注意力全在路况上,后方的声音落地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嘿嘿,我没什么事。”
“那天他为什么拿枪对着你?”冯稚水顿了顿,觉得自己是在明知故问,“是那日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所以迁怒与你?”
“唉,事情都过去了,就不提了。”提到那日的事,阿原鼻腔里还能闻到硝烟的味道。
他心有余悸,嘴上傻笑几声应付过去,转而偷了腔,委屈道:“冯小姐,我没什么事,但是以后我不能再帮冯小姐欺骗二爷了。”
回来的男人
“再欺骗他,你就会死是吗?”
“诶,不至于吧。”
阿原变了,吃过亏,性子稳重了些许,脑子也聪明了一些,不想说的事儿,就打哈哈敷衍过去。
从他这儿问不出想知道的事儿,冯稚水不再浪费口舌多问,当车从三十六号咖啡店经过,她出声喊停:“我去买个东西。”
“好。”阿原缓缓踩住刹车,将车安稳地停在旷地上。
冯稚水推开门径直走向咖啡厅。
和上次一样,从咖啡厅出来以后,她的手里提着牛皮纸袋。
阿原鼻子灵,一下子就闻出里边是他喜欢的蛋糕,不由吞了吞唾沫。
冯稚水对阿原有些愧疚,把牛皮纸袋递过去:“那件事......对不起。”
阿原受宠若惊接过:“啊......冯小姐别介啊,我没什么事儿。”
“现在就吃了吧。”冯稚水偏头靠在窗户上,眼睛也望着外边。
她猜得那回买的蛋糕,被陈伯年吃了,不然他不会知道她给阿原买了蛋糕,之后还小心眼,要她去买蛋糕。
再来以阿原这种在陈伯年面前怂成蛋一样的性子,不可能会把蛋糕吃干抹净后,还傻乎乎跑到陈伯年面前说蛋糕的事儿。
指尖在牛皮纸袋上发出一声碎响,阿原眨眨眼,把涌到眼眶上的暖流眨回去,嘴里吸吸溜溜地喊:“冯小姐......”
冯稚水漫不经心地说:“本就是买给你的,他的蛋糕,他想吃的话,我会再买。”
阿原莫名觉得胸腔里又闷又胀,好像猛地喝了一口气泡丰富的汽水一样,腔子被短暂地灼烧发疼,他低头,手是冷的,胸口是热的,默默拆开皱巴巴的牛皮纸袋。
蛋糕的味道没有变,但吃起来比前几次的都甜,甜得嘴角止不住上扬。
......
不去陈公馆的日子里冯稚水如常生活,拍广告,学跳舞,给客人化妆做造型。
陈伯年不送汤来了,改送各种水果做成的油松饼了,她没有吃的欲望,每天期待的只有天津城里打来的那一通电话。
思念是血红一般的火鞭子,在身后不停地鞭打着她前往天津城。
她也差些这么做了。
在一次又要前往陈公馆赴约的当天,她满头是汗跑到火车站,赶着开票的时间,买了一张去天津城的特别快车车票。
但勇气在陈伯年的面前不堪一击,内心的冲动最终还是消灭在了萌芽的状态。
把车票丢到了垃圾桶里,脚下慢慢远离了撕破空气的汽笛声,和滚烫地延伸却看不到尽头的轨道。
她分分秒秒地算着时间,到了不能再拖延的时候,才踩着飞舞而起的灰尘,踩着造化弄人的命运,来到有着猛兽气息的牢笼里,去感受男人令人目眩的进步,咀嚼那段并不甜蜜的露水情缘。
天暗下来后,街边的路灯和蛋黄是一个颜色了。
在牢笼里呆上一夜,身上不免沾上腥味,冯稚水眉头全湿,双手抱着缠绵的温度,以及颤抖不断加剧的身子,在漂浮着泡沫的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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