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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79页(第1/2页)
她想了想,卖起关子,说:“你不想知道,他为何会看上我,还非要我不可?”
“因为冯小姐确实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陈钧儒发自内心夸奖一句,随之想到了什么,苍白的眼角上爬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痕,“因为太漂亮,或许就让他惦记了你五年。”
“什么意思?”冯稚水听到这儿,脑子一根弦绷住,后面的话全部吞到肚子里去了。
又是五年前,陈伯年也说过五年前见过她,可到现在,她还是没有一点印象。
陈钧儒不爱卖关子,问什么就回什么,但话回得有头没尾的。
他吸一口烟回一句话,说话时,齿缝里全是烟雾:“那个时候他还算是个好人,会觉得你读书不容易,偷偷给你一笔钱,见到我会礼貌地叫哥哥,可惜了,去了一趟德国就变了,不叫我哥哥,居然叫我弟弟了。冯小姐,你不是他的对手,扳不倒他的。”
五年前陈伯年给过她钱读书?
冯稚水笑了一下,打心底不相信陈钧儒的话,觉得他是烟吃多了,变得神志不清,说的话都是一通胡言乱语。
她无声念着徐世英的名字,让自己保持清醒理智:“陈大少爷,漂亮的女人在沪上多的是,他不是见色起意的庸俗人类。他起初也是要杀了我,会无缘无故杀一个与自己毫无交集的人,那只能是为了杀人灭口......陈大少爷不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吗?”
听到杀人灭口几个字,陈钧儒来了兴趣,重新点了一支烟放进嘴里,道:“我现在确实有办法让他放了你,但是要看冯小姐的诚意如何了?”
此话一出,冯稚水的心定下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陈大少爷如果有兴趣,找个时候,来美华照相馆,我有东西要给你,那就是我的诚意。”
说完,她起身要走。
陈钧儒眉眼含笑,阻止道:“冯小姐,你如果比我先出去,第二天我和你啊,恐怕都会死在他的枪下。”
说着,他的脚勾在在桌脚上,身子靠在椅子上一晃一晃的,发出吱呀吱呀扭曲的声响。
在氛围闷沉得呼吸有些难以喘上来的时候,他的手指比着出枪的形状,对准了自己的脑袋,砰了一声。
冯稚水见之,身形一僵。
手里的烟吸干净了,陈钧儒起身,边穿衣服边解释:“他派了人监视着我,他的人像鬼一样如影随形,今天你来饭店的时间比我早,他们没有发现,可是你现在出去的话被看到了,那就不得了了。我没有十分把握能甩开他们,以防万一,我不去美华照相馆,你想拿什么东西给我,只能自己来找我,就来这里吧,我每天下午都在四马路里,他们会跟着,所以不会有人在饭店外守着。”
说着顿了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今天是你运气使然了,我现在倒是好奇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了,不然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我会先对你下手。”
冯稚水听得浑身发冷,抖得像一个筛子,陈钧儒的话意味着陈伯年是个无处不在的怪物,无时无刻不在算计提防着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这非是她所能猜想得到的,也是她大意了。
好在今天也算逃过一劫。
安安分分在饭店坐了半个小时,她才敢离开。
从礼查大饭店出来,身上的冷意只增不减,四肢生了大病一样无气力,进入了一种麻痹的状态。
黑夜是想象力的巅峰。
想着陈钧儒的话,睡梦中,常出现一个五官模糊的男人,在绿意盎然的花园里给了她一笔钱,要她好好的读书,说要是金钱上有困难,可以打七五八七六的电话。
梦多几次,男人有了清晰的五官容貌,冯稚水醒来头疼欲裂,在虚构的梦境陈伯年竟是以好人的形象出现的,她机械地抬起嘴角,嘲笑自己的昏了头,在这种时候被人一句话就左右了情绪。
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两天,时间一转,又到了要去陈公馆赴约的日子了。
下午两点的辰光,阿原装成拍照的客人出现在照相馆,偷腔又委婉地和冯稚水说:“冯小姐快一些才好,二爷在等您。”
他想说的是二爷在车上,可怕这样说出来,她会变得更加磨蹭。
“嗯。”冯稚水脸上凝了一层冰霜,没情没绪应着。
“车在老地方。”把话传达清楚,阿原便走了。
嘴上答应着,动作却慢如蜗牛。
慢吞吞收拾自己,拖延了近半个小时,才走到烫人的阳光底下。
旧时候妓女都是让龟公肩扛着出局的。
如果她是妓女的话,阿原就是龟公,而陈伯年就是个出钱的嫖客。
车停在三十六号咖啡厅附近,短短的一段距离,她走得拖泥带水,四肢是生锈的械器,觉得地板烫,觉得空气也烫。
然而更烫人的,是一道与徐世英有着十分像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
“糯糯。”
在郁郁累累的状况里,在即将走到斯蒂庞克车旁时,冯稚水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的小名。
那道声音像藤蔓一样疯狂地朝她生长过来,把她心里那块一直隐隐作痛的空洞填满了。
张皇失措循声望去,只一眼,就看到了日夜思念眷恋的人,干干净净地立在蓬松又骚动的光芒之下,笑着望着她,笑着朝她走来,喊她的小名。
“糯糯。”徐世英加快了脚步,“我回来了。”
冯稚水如梦初醒,和风一样轻盈灵活,丝溜溜飞向徐世英的怀里:“世英,你怎么回来了?”
她知道,从她的脚尖改变走向徐世英的那一刻,未来避免不了一场为爆裂收尾的结局。
可是她失去了理性,此时此刻只想遵从心中的渴望。
她渴望拥抱徐世英。
“今天是你的生辰。”徐世英接住飞奔而来的人,亲密地拥抱着她,抚摸着她,“我当然要回来。”
亲爱的糯糯
这段日子过得灰暗、迷茫、孤独,冯稚水早已忘记了自己的生辰是在什么时候了,听了徐世英的话,愣了一下。
在心里算一算,今天还真是自己的生辰。
在太阳底下走了太久了,她没有涂胭脂的脸颊,被太阳蒸得像白瓷碗里的樱桃,红的红,白的白,界限分明。
徐世英的手掌轻抵在她额头上,挡去部分阳光:“怎么?忘了自己的生辰了?”
他抬起手的瞬间,冯稚水的鼻子里闻到了袖管里透出的肥皂香,仔细一闻,他的打理得层次分明的发丝里也有香味,不像是刚从火车下来的样子。
她踮起脚,如同一只探索的小狗,往他嘴巴边嗅一下,嗅到了淡淡的薄荷清辣味:“世英,你什么时候回到上海的?怎么不在电话告诉我?”
“早上回来的。”她踮起脚来站得不稳,嫩凉的鼻尖点到了嘴唇上,徐世英低下头,顺势在她的嘴角上停了几秒,“怕你一大早就跑去火车站等,就没告诉你,回到上海后有些累,就在公寓先睡了一下,你刚刚要去哪里?”
见问,冯稚水感到背后灼热滚烫,睫毛委婉地颤动着。
如果不是被炫目的太阳晒得发红,她此时的面色应当是和大理石一样苍白的。
她不敢往后看去,笑道:“嘴馋了,想去咖啡厅里买点甜点,好热,世英,我们先回照相馆吧。”
徐世英摸上她的微烫的脸颊:“你回照相馆,我去给你买,想吃什么味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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