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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117页(第1/2页)
但没想到会在这关键的时候遇到他们的报复,看着慢慢靠近的人,陈伯年一腔热血有些凉了,血越凉,狠劲儿越足,他反袖擦去额头上黏糊的血。
裂开的皮肤上嵌着星星一样的玻璃碎,不知轻重一擦,玻璃碎又深了几分,他不觉得痛,下死眼盯着前方,在心里将郑海与林尚卿千刀万剐了一回。
郑海手里是拿着枪的,定在变形的两辆车面前,痞里痞气的,与陈伯年打招呼:“陈二爷,急着去哪里?不如到我的地方,好好小酌一杯?”
陈伯年表面冷静,摆出的高高在上的姿态,但心里早已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头也有千百斤重之感。
见陈伯年脸色难看至极,郑海心情大好:“怎么,陈二爷后悔当初做事情做太绝了?”
“我后悔的是没有学着古时候的律法株连九族,不过你也别着急,很快你就能见到你的阿爸了。”陈伯年冷冷一笑,转身上了一辆车,声音低低的,对簇拥在身边的手下说,“今日谁离开这儿,谁就去到莫干山 508 别墅。”
言外之意是不管牺牲什么,都要杀出一条路。
他现在实在没有时间再在这里耽搁。
那些手下领意,也纷纷上了车。
能开的车只剩下三辆了,陈伯年似乎没想过一定是自己离开这里,当了领头的车,开在最前面,不等那些人反应,开出一枪,给了还在车里昏迷的林尚卿。
不偏不倚打到了他的肩头,会不会死不知道,先出上一口恶气。
......
冯稚水在茶馆里遇到刘延之后猜想过,那些当初本该在监狱里的人,有的恐怕已经在外头逍遥生活了,但没想到缘分这么深,运气这么不好,在这里也能看见那条漏网之鱼。
只那么一眼,两人都认出了对方。
给徐世英打了一通电话后,两下里还是不安。
认出对方后,蒋鹏树比她要吃惊,眼底随即一闪而过的狠厉,她清楚地看见了,心头骤然紧缩,隐隐觉得他不久后会有所行动。
在莫干山这边没有信任的人,一时不能到别人的别墅里避乖。
给徐世英打过电话后,缩在那乌漆嘛黑的房间里忍耐了一个时辰,她不知道蒋鹏树身边有多少人,冒然地离开,也许更容易被人抓住,但在这儿等着,就像是已经入了笼子里的鸟儿,等着猎人来抓,这样必死无疑。
就算是回到上海,也比待在这儿战战兢兢的好啊。
她忍耐不住,东西也来不及收拾了,叫来娘姨和保镖一起开车离开,可车的轮胎坏,两个前轮都瘪塌了下去,根本无法立刻出行。
冯稚水不觉得这是巧合,怎会在这个时候坏了车子,定是蒋鹏树开始行动了。
想到这里,不由恐慌万状,泪珠成小溪滚出眼眶,粉白的额头上也沁出一片细密的小汗珠。
她不想在这里受人零碎地侮辱,与其被侮辱,不如一死了之痛快,但她对这个世界又有不小的贪恋,不想重蹈覆辙当年的事情然后死去。
恐惧到无以加复的那一刻,脑海里竟浮出陈伯年的面孔。
人是奇怪的,从前想起来叫人无比厌恶恶心的面孔,这会儿想起来,却叫人十分安心。
在他出现在脑海里的瞬间,一串电话号码在耳边响起。
七五八七六,吃鱼不吃肉,是那天发生车祸后陈伯年让她拨打的电话。
有趣又容易记住的号码。
她的双脚殊不自由,走到了电话旁按下了那串数字。
电话通了,也是心中盼望的那道声音,冯稚水鼻头一酸,几乎没有铺垫,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求助,但蒋鹏树也是没有任何铺垫地到来。
他是军界里的人物,使枪如同使筷子一样自然熟悉,金灿灿的黄铜电话被枪子打成了一件废品。
在娘姨与保镖没反应过来,他又一枪两枪,在跳动的胸前里开出一朵灿烂的血花。
蒋鹏树杀人如麻,从容地踩着两具尸体走进公馆里。
他和公馆的主人一样,大摇大摆在沙发上坐下,撩开眼皮看花容失色的女人一眼:“还是处女吗?哦,应该不是了,真有趣,你现在跟了陈二爷,可惜了。”
好好休息豆
稚水危!天啊这个上海滩真的乱,真的是随便死个人都没什么问题,现在到底谁能来救稚水啊
我沙沙沙
这时候陈??要借助外公家的势力啊
天噜啦????
两个人都要好好的啊??
˙?˙?
下一章就让陈二一枪蹦了他!
两个星期没看 一会就追完了
好危险
if线 金贵的学生
陈伯年话音落下,冯稚水刚踩上去的脚就抬起来了,本就圆溜的眼瞪得极大,惊恐地看着陈伯年,一张粉粉白白的脸上,写着不情愿三个大字。
泥沙是不长眼的,只那么一下,就在那件衣服上落下了痕迹。
衣服的颜色是黑夜的蓝,踩下再抬起,鞋底的花纹看得清楚,陈伯年被她的停滞在半空中动作逗笑了:“开个玩笑,不让你洗,公馆有专门洗衣服的娘姨。”
说完心里涩涩的,不是滋味,他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也这么招人嫌?
忍不住阴阳怪气一句:“怎么,洗件衣服都不乐意啊?”
“公馆有娘姨。”冯稚水原封不动把那句话送回去,“你如果要我洗,就是在奴隶一个学生。”
竟是拿学生的身份当免死金牌,陈伯年不觉失笑:“成,你是大学生,大学生金贵,我哪敢啊,待会儿被警察抓起来,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多嘴。”受了打趣,冯稚水脸颊微红,把身子靠在车门上,尽量拉开两人在车上的距离。
在这个世道里,在成绩优良、管理严读书的学生确实金贵,是一个国家的未来,陈伯年默默开了一会儿车:“那么请问这位金贵的大学生,要去法租界哪里打零工?”
“国光大学。”冯稚水慢吐四个字。
“做些什么?”陈伯年对她的事情什么都好奇。
“帮忙抄写东西。”
“能拿多少?”
一个月只有那么两次出校门的机会,就算一整天都在打零工,也挣不来多少,冯稚水想了想,回:“两三元吧。”
在学校想吃得好一些,一顿饭起码要小洋三角,两三元钱也就够吃十顿好的,但冯稚水除了脸颊有肉,其余地方,尤其是四肢格外纤瘦,不见得她每顿饭都舍得花费小洋三角,陈伯年皱着眉头,吐出一个词:“小气。”
冯稚水不懂这个小气形容的是什么:“什么?”
陈伯年眼睛略斜,目光一直斜着,就那么逗弄着她:“大学生金贵着,那聘你抄写东西的人竟不舍得多给一些。”
“已经很多了。”冯稚水没觉得两三元的薪水小气,小声地反驳,“又不是天天去,我一个月就去那么两天。”
“哪有我当时给的多。”陈伯年没脸没皮给自己脸上贴金。
冯稚水这下反驳不了了,他确实给的多,一天就给了她一个学期的学费,而且做的工作也不辛苦:“嗯,陈二爷大方。”
陈伯年当是夸奖,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折叠整齐的手帕:“擦一下。”
“没有淋湿。”冯稚水摸摸裸然在外的胳膊,是干燥的,没有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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