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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芙蓉粉炉_糖多令》第118页(第1/2页)
自她上了车以后,呼吸之间都是清甜的,有一股新鲜水果破开时的味道,陈伯年忍不住放缓呼吸去感受。
车缓缓前进着,气氛沉默了有一会儿,随着车子的停止前进而被打破。
陈伯年把车停在一家番菜馆前:“下车了。”
“这儿不是法租界。”冯稚水隔着沾满水珠的玻璃往四下看了看。
“先吃饭。”陈伯年猜到她会拿什么理由来拒绝,口角一开,先断了她的退路,“你应当也没有吃吧,你们学校放假当天不管饭。”
“不要。”冯稚水讪讪地低了头,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我要迟到了,一点之前我得到那里。”
“还有半个小时。”陈伯年也看一眼腕表。
“会迟到的。”冯稚水不肯下车,整个人抹了一层牛皮胶一样,在位置上纹丝不动。
陈伯年也不是没办法,自己下了车,但是把车锁了,不让人下车,然后在她满脸不可置信的注视之下,慢条斯理地走进番菜馆里。
等人走近番菜馆,冯稚水轻轻砸了几下玻璃泄愤,不懂陈伯年要做什么。
被困在车里,吃不到东西又离不开,那刚刚还不如跟着下车去吃一顿。
她咬牙切齿对着混着泥土味的空气嘀咕了好几声怪人,最后认命一般安静下来。
过了不到五分钟,陈伯年从番菜馆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提着一个鼓蓬蓬的牛皮纸袋,里面装了两个三明治,一份德式番茄,还有一些当季的果蔬。
“我开车,你吃,这样总可以了吧。”他笑着,把吃的喝的全部塞到冯稚水手里。
“我又不饿的......”牛皮纸袋沉甸甸、热烘烘,拿在手里,冯稚水的胸口跟着变得又沉又热。
她觉得他今日待人这样友好,都是为了一些利益,心里有一点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怕吃不起?”陈伯年很快启动了车子,浅笑之中具有几分善意,“我没那么小气,还管你讨要这饭钱,我可不想开车开到一半然后送你到医院去,快吃吧。”
在出校门前吃了一些巧克力垫肚子,本是不饿,但是食物在眼前,冒着荤油香,莫名就勾得肚子唱起空城计。
因为饥饿,理智薄弱一些了,冯稚水打开牛皮纸袋,从中拿出一个三明治,窸窸窣窣拆开外边的包装。
在送到嘴边前,她转过头去,问:“你不吃吗?”
“我要开车。”陈伯年两只手都搭在方向盘上,身子歪歪斜斜靠着座椅,看上去散漫又慵懒,夹杂着无奈的口吻,“不得闲了,你吃就是。”
“不饿?”冯稚水不觉感动了。
“饿啊,但是哪敢耽误这位大学生打零工。”
“你可以把车子停下来吃一些的。”
见是关心之的辞色,陈伯年挂下眼皮,嘴巴里发出骄躁的渴望,管不住说出些混账话了:“罢了,不过如果你乐意,可以喂我吃一口垫垫肚子。”
“啊......”冯稚水的脑袋木了一下,随即看到陈伯年眼角上浮露出来的笑容,知是他又在恶作剧了,两颊一红一鼓,当着他的面,恶狠狠咬上一口三明治。
陈伯年看见了,嗤笑一声,偷腔道:“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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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的真相
福搭搭的块头清楚放大地出现在面前,冯稚水身上的张力消失了,一股酸气往眼睛里冲去,湿润且有弹性的脸瞬间变成青色。
因为恐惧,她变得极度想念陈伯年。
她穿着白色花边及踝裙,脸颊上的青色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很像一颗青肉的水果,皮是青的,切开来也是青的,浑身上下素净不带一点荤色,在光下变得近乎透明。
五年的时间改变了太多事情,人的外观也会改变,有的人从黑发变成白发,有的人从青涩走向成熟,也有的人从丑陋变得更为丑陋。
蒋鹏树就是最后一类的人。
隔着几步之距,冯稚水肉眼里看到他扩张的毛孔里渗出油汪汪的水珠,滋养了一根根毛发,整张脸不见一点让人觉得干净的地方,就连他身上的气味也带着夏日垃圾车里的恶臭味,让整个别墅都臭不可闻。
蒋鹏树凝视着她,用黏糊的目光对她进行打样,去触动她隐藏在皮肤底下的那些墨蓝色的血管。
看着血管,它咂咂嘴,喉咙有了干渴之意,拿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水一口饮尽:“五年过去了,冯小姐还是那么漂亮,陈二爷有福气。”
在他的枪口之下,冯稚水逃离不开,在长长的时刻里,像个木头人一样忍受他语言上带来的审判与侮辱。
蒋鹏树没管冯稚水是不想说话还是怕得做声不得,润喉之后,嗓音还是卡了痰一样,浑浊不清,他自言自语起来:“冯小姐不好奇当年我为什么会选中你成为我们旗开得胜的牺牲品吗?冯小姐是不是觉得,当年我是因为你漂亮才选的你?错了,错了啊。”
“什、什么意思?”五年前的事情太过肮脏可怕,冯稚水恨不得一点记忆都不留,从没去想这其中有什么秘密。
就算去想也会以为,是上天赐给她好身段好脸蛋好肤色才带来的危险。
蒋鹏树从她的反应判断出来,她确实不知当年的真相,嘴角一开,露出一口发黄渍的牙齿,笑得灿烂无比。
他把别人的苦难添上雅韵丽音,慢慢地说出来:“在欲海横流的上海里,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金钱。要轧闹猛南京路,Hight Class 去霞飞路,要打野鸡四马路,品相好的处女不止你一个,嗲声嗲气又听话,质地档次高的处女随处可见,放点风声出去,愿意变成我们旗开得胜的处女会密如飞蝗而来,如果不是有人在我的耳边吹了一阵风,让我心里增添了几分猎奇感,不然我压根不会注意到冯小姐。”
说到这儿,喉咙又干了,他拿起茶杯一仰脖子全部喝干净:“有人告诉我,说冯小姐年轻漂亮,造化还好,取了冯小姐的那点血后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还给我好处,只要我们让冯小姐变成牺牲品,就出资给我们提供一批先进的装备,可以拿到装备,又能换口味,享淫乐,你说这有何不可?”
听得这些话,冯稚水落入无边无际的寒冷之中,手冷,脚冷,心也冷,感官渐渐麻木了。
若不是今日听得蒋鹏树的话,她到死都不会想到一场灾难性的危险背后竟有人在操控着。
可悲的是真相已经说出了一大半,她仍不知这个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对付她。
她含糊不清问:“那是、是谁......”
“不,这个我还不能告诉你。”蒋鹏树摸摸下颌,卖起关子,对当下的气氛操纵如意,“当年我不相信,现在倒是相信了,我们的下场你也知道了,所以你是连苞跟了陈二爷吗?”
他的话里句句不离女人的身体,就算穿着衣服,只露一个胳膊,冯稚水也觉得自己是赤裸暴露的,凹的凸的,都被瞧了清楚,喉咙间蠕蠕而动,欲呕不呕。
“不过我想陈二爷不大介意,冯小姐漂亮,身体也有滋味,就和碧螺春一样,头一浦口味淡,第二浦的口味则是纯。”
蒋鹏树越说越无耻下流。
“你跟了陈二爷后,陈二爷多风光啊,不管在达官巨绅还是社会闻人里边儿,名声都响当当,想和日本人作对就作对,有着军界里的关系,想杀了谁就杀了谁,疼爱一个女人,金钢钻大珠子不眨眼地送,在上海当起土皇帝。”
他说着,在轻蔑中产生的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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