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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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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稚水收回视线,抿嘴不答。

    他自言自语起来:“可惜了,他不一定能过来这儿了。”

    像是知道她在害怕担心什么,发出几声浪笑:“刘家那小子死了,陈家的人进了监狱,应当是想帮冯小姐报仇,这一番手段实在令许多人寒心害怕,也令我与兄弟置身无地。放心好了,你现在的命比你的身体值钱,我才不做一枪头的买卖。我倒是想看看,陈二爷能不能过来,能过来最好了,我很想让他亲耳听听当年的真相,过不来,我会把你脏脏兮兮的送去陪他。”

    冯稚水左耳听右耳出,鞋子下的脚趾头慢慢蠕动,决心要在蒋鹏树面前跑走。

    但离门边确实有一段距离,又横到着两具尸体,跑出去困难重重,万一失力跌倒,那就是重新跌进污浊的漩涡里了。

    她暂把这阵心思藏到深处,眼睛盯着玻璃水壶,辞色憔悴下来,做出柔弱不能抵抗的样子,故意问上一句:“你不怕他之后对付你吗?”

    “我怕什么?我若被报复了,死的又不止我一个,有人陪葬也蛮好。”蒋鹏树两腿叠加起来,他是大块头,腿粗如柱,两腿叠起来,一身墨绿色的裤子紧致又光滑地附在皮肤上,很像两个抹了油漆的圆柱子。

    冯稚水坐到蒋鹏树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蒋鹏树和一只蚂蝗一样盯着她看,看她软温润滑的脸蛋,整整齐齐的露出来纤白手臂,脸上慢慢不干净了:“冯小姐越来越漂亮了。”

    他起了坏水花肠,给了冯稚水一个绝处逢生的感觉。

    冯稚水听得这句话,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心脏,拿起水杯喝水的同时,抄起还有晃着水的水壶,和当年最初的反抗一样,出手快无影,底发力气,朝着蒋鹏树的脑袋砸了过去。

    稚水加油逃啊!下一章我要看到这个畜生吃枪子被穿好几个洞

    五年前到底是谁要害稚水啊

    能逃掉吗

    稚水加油啊??

    有没有可能是当时跟稚水有模特事业竞争关系的其他明星或者模特,因为那时候她的男女关系很单纯,应该不是爱而不得的男人要害她,这明显是有人想借刀杀人,以除后患,让她永远无法出现在上海滩的模特广告界了

    我感觉是跟世英有关系的人?

    稚水果然有勇有谋,陈二爷快来呀

    不是呀,是和陈二有关系呀

    陈二:我要让他变成七个孔

    嗯……是会让陈二发疯的人

    还不能动她

    玻璃的易碎之物,砸到坚硬的头颅,碰上无情的枪子儿,就会像万花筒一样炸开。

    这一刻是否能胜利的关键是看谁出手快,看谁反应快,陈伯年在这两方面上都占了上风,一偏头,躲开了郑海打破玻璃穿来的子弹。

    那子弹穿过玻璃,呼的一声,从头顶上飞了过去。

    斧头棍棒像雨点那样往车里砸下来,为了前进,陈伯年不能有片刻犹豫,死踩了油门,不在乎撞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在破碎的玻璃前留下鲜血。

    郑海见那一枪没有打到陈伯年,枪口移下,连着几枪,打向那轱辘飞转的轮子。

    打出的每一枪都准确。

    猛的一声刺耳的轮子滑擦声音响起,陈伯年的车被迫停了下来。

    车一停,让人平添了几分壮气,好在后面的两辆车赶了上来,将那些不知死活的野蛮人逼得往后退。

    郑海今晚铁了心要让陈伯年半条命,这是他一个人的念头,一个人的仇恨,但他带来的人并非都这么想。

    贪生怕死不是懦弱,而是人的本能,让身边所有的人都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替人做事,陈伯年不觉得郑海有这个本事和能力。

    要是有,也不至于在郑鑫死后瞬间落魄了,单用钱堆造出来的气势,号召起来的凝聚力和沙子一样,有点风吹草动就会散开。

    他喘着粗气,脑子活络,很想到了一个可行的办法,拿着两瓶密封严实的香烟罐,慢慢从窗户伸了出去。

    一看高举在半空的香烟罐,那些奋勇当先的手下,此刻全部安静下来了,有的露出惊慌之色,和身边的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香烟罐里恐怕装着炸弹。

    这两年发生的爆炸事件,炸弹大多装在香烟罐,伪装成无害之物,然后炸得人一个不知所措,炸得七魂全部跑散。

    见他们的反应,知是找到了弱点,陈伯年松了一口气,打开车门下车,带着寒光,扫视眼前的人,冷声冷气地威胁:

    “不让我走,那今晚就一起死在这儿。”

    “我死了,陈家也不会就此倒下,所以你们也别想自己的亲人能安然无恙。”

    威胁之语涉及家人,最后一句话落地,其中有一半的人已无上前围攻的胆气。

    见带来的人有露怯,一个个都有了退缩之意,郑海的眼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大,不十分相信陈伯年的话:“他要早有炸弹,何必现在才拿出来?定是骗人的话。”

    “那你可以试一下。”被拆穿了谎言,陈伯年表现依旧镇定,把烟罐再举高了一些,“用你的枪,打来试一下,大不了就一起死。”

    在危险的时刻把黑说成白,把白说成黑的,是一种博弈,也是保命的手段。

    陈伯年淡然地营造出独有的自信又酣畅淋漓的气势。

    他那一股酣畅淋漓的气势是从气质的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和他对峙上,会被带进他的氛围里,被镇住,被压迫,然后在短短几秒里就失去了应有的分辨能力。

    郑海想要去赌,可是又不敢赌,陈伯年抓住了他软弱的心理,独自一人走过去:“不赌一下?”

    陈伯年往前走,郑海带来的人就往后退,一对多的对峙,瞬间就成了一对一。

    被陈伯年的身形笼罩着,郑海头皮发麻,胆子慢慢被削成云雾散去了,连手里的枪都拿不稳。

    方才连着开了好枪,子弹余存不知还有几颗,如今在手里,就和玩具一样。

    陈伯年见他迟迟不动,也是退了一步:“我倒也猜得是有人怂恿的你来对付我,让我离开,今晚的事我不和你追究。”

    说完,压了声腔,像猛兽捕杀前最后的低吼,带着杀气,重复一句:“让我离开。”

    ......

    蒋鹏树独自一人出现在这里,不代表他只有一个人,或许在外边他早已设了埋伏。

    但冯稚水管不了这么多了。

    外边有埋伏又如何,如果能亲自杀了这个王八蛋,结果是死也不亏。

    她没学过什么武术招式,手里有工具,只能专挑人柔弱的地方砸:“我冯家的祖宗更漂亮,你可以去见一见。”

    最初她对准了蒋鹏树的脑袋砸去,砸了一下,犹觉得不够,拿着手里还剩下一半的玻璃,照准了他的胯下扎去。

    破碎后的玻璃格外锋利,轻轻划过肌肤就能见血,何况是用了蛮力扎去,扎的还是男人在床上称之坚硬无比,实际柔弱得不能受攻击的地方。

    蒋鹏树发出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嘶哑着,大骂一声贱蹄子,抬起手,往冯稚水脸上挥去。

    但下体突来的爆裂似的疼痛让他顿失了力气,胯下受伤,连带着全身的骨头和神经都疼痛,他的面色瞬间红红白白的一片,只挥一下,手就落到了沙发上。

    给了这么两下疼痛但不致死的攻击当然不够解气,冯稚水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但她不敢再逗留,逃跑前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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