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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笼中娇色_木芊晴【完结+番外】》第165页(第1/2页)
总之,他能留下来,陪在她身边就行。
陆预释然低笑,看着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粥,又给她夹了一筷香喷喷的金黄油亮的煎鸡蛋。
阿鱼盯着碗里的鸡蛋,凝神许久。心中那股不愿浪费粮食的念头反复升起,她叹了口气,犹豫许久最后无奈吃下。
这样的陆预令她有些招架不住,她宁肯他像以前那样卑鄙暴躁,厚颜无耻,那样她就能心安理得地恨他怨他,再不与他产生一分一毫的干系……
“……你……究竟何时离开?”不知为何,烦乱的脑海里忽地迸出这么一句话。
经过昨夜的眷恋交缠,陆预委实没想到她竟又要赶他走。
但经过这几次的相处,他大概摸清了她的性子。她原本就是心软又善良的人,若真恨他,那日冰天雪地里大可以对他不管不顾。
没有什么比看着仇人死在眼前更畅快的事了。
“快了……但近来心口时常绞痛……”陆预认真道。
“……等再过几日就走。”
听到他肯松口,阿鱼沉沉松了口气,继续埋头吃饭。
……
光阴似箭,一连数个“再过几日”又“再过几日”,那人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
更奇怪的是,自从元宵那夜后,村里人每次见到她,总会有意无意提到陆预。
“阿鱼,那阿江近来长进不少啊,天还没亮就去镇上卖鱼,可真是勤快又能干的汉子。”
“是啊,我经常在村口那月亮溪边浣衣,总能遇见他,多体贴人啊,像我家那老东西,除了地里的活儿,旁的杂活儿一律不干……”
“听说阿江还要在咱们村里办个私塾,免费教咱们孩子读书认字。真没想到,他还会读书识字!”
“……”
不过短短月余,村里人竟对他如此夸赞,阿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如陆预所说,他还真在她家附近办了书塾,村里的孩子无论男女,都可以过来进学。甚至一些父老乡亲,想识字的也能过来听课。
陆预对他们皆和颜悦色,没有一点嫌弃鄙夷的模样。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分文不收。
村里有些人家实在过意不去,拎着束脩直接来了她家,桌子上都摆满了腊肉干鱼。
这般下去,何时是个头啊?
渐渐,书塾的人越来越多,陆预大多时候都留在书塾。待她问起他何时离开时,陆预却说,孩子们的功课还未学完……
阿鱼叹了口气,看着他每日早起洗好衣裳,做好饭菜,然后大半天去书塾当先生,下午再有时间便去太湖打鱼,第二日晨起去镇上贩卖,白天再继续教书……
这般连轴转了两个月,阿鱼没想到他真不是说说而已。
阿鱼叹了口气,她并不想当个无用的只会被伺候的人。早上陆预做饭她去浣衣,陆预去私塾她去打鱼,夜晚再一起回来吃饭。
看着他每日疲惫的模样,苍白的脸庞隐有凹陷,整张脸愈发锐利,棱角分明,阿鱼再也提不出赶他走的话了。
乡亲们还需要他……
何况他确实变了好多……遑论他,经过这三年,她也变了很多。
人怎么能是一成不变的呢?
阿鱼摇了摇头,用过饭后旋即睡下。
夜晚,听到西屋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痛呼声,陆预当即从隔间起身过来,紧张的握住她的手。
“怎么了阿鱼,可是哪里不舒服?”
阿鱼蜷缩着身子蜷成虾米,死死捂着腹部。
昏暗的床帐间弥漫着浓郁的腥气,常年混迹沙场的他对此并不陌生。
掐算着日子,一股冷汗渗浸脊骨,陆预当即过去点灯。
果不其然,床榻上的那道身影面色苦皱,整个人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更令人胆战心惊的是她身下的一摊殷红。
可这并非她来癸水的日子,脑海中蓦地出现那满地的血,陆预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不会的,不会的。
陆预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而后才回过神来,连夜敲开了李婶家的门,又迅速借了马去镇上。
李大夫赶来的时候,阿鱼已经醒了。经过大半夜的折腾,李大夫擦了擦额角的汗,忍不住唏嘘道:
“阿鱼的身子不该这么虚弱啊,险些连这个孩子都没保住。”
“是啊,这孩子早些时候身子健壮的很,瞧着也活泼开朗,后面回来话就少更多,愈发闷闷不乐。”李婶感叹道。
门前煎药的男人身子一震,险些没站稳。
虚弱,孩子,没保住,开朗,闷闷不乐……
分明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可汇集到一起连贯成话,陌生得他有些听不懂,更不敢去细想那些细节那些因果。
曾经他们有过孩子,或许如梦里那样会是对双胎。
自打将她带回京城,她的身子如何折损的与他脱不了干系。
陆预闭了闭眼睛,面色肃冷神情落寞。是他对不住她,若是那夜他能克制住,能管好自己的身子,她又岂会险些遭此今日……
他已不敢奢求孩子,他只求她能好好的。
迈着沉重的步伐,陆预进了西屋,对李大夫道:“……她身子弱,如果落了孩子,会不会好些?”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一道斥责的声音陡然当头劈下,李婶旋即从榻边起身,瞪视着他,不可置信中却有股果然如此的感觉。
“非也。”陆预声音哽咽,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抹泪光。
只见他以拳抵唇,清咳数声才道,“我很想要和阿鱼的孩子,但若要孩子会伤害她的身子……那不要也罢。”
“……你。”自古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男人对于传宗接代有多看重,李婶怎么能不明白呢?
多年来因为她只有阿叶一个女儿,整日被婆母磋磨,在妯娌和丈夫面前始终抬不起头。
“啧啧啧!”李大夫吹着胡子瞪向陆预,切齿道:“乌鸦嘴,哪到了那等地步?都是最近累的,你们俩都多久了,竟然还不知道她有孕?”
“怀孕的妇人最需要休养,一定不能累着!”
“我多开几副药,你再给阿鱼好好补补,别干重活,熬过三月胎象稳了就好。”
送走李大夫和李婶后,陆预终于得以喘息,坐在榻边俯下身去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
这个孩子,是那夜他们在一起有的。他自是比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孩子降生。
阿鱼呢?她会如何看这个孩子呢?
陆预抬手摸着她的脸颊,一颗心又紧紧提起。
……
清晨,在饭桌前,陆预将昨夜的事一字不差地与阿鱼说了。
“这个孩子,若是你不愿意……”陆预听着自己狂跳的心,惴惴不安地看向她,双唇嚅动哽咽,“都怪我不好……”
“是我害了你……”
阿鱼听着他的话,桌下的手默默抚上自己的小腹。
这个孩子的到来,她亦未曾想到。更未曾想到,因为她的疏忽这个孩子又险些没了!
数年前,她也曾期盼过自己的孩子。只是……似那般,往事已不堪回首……
她亦未曾想到,此生她还会再有孩子。
低垂的长睫轻颤,阿鱼许久未曾言语。
“阿鱼,是我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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