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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朕那么大一朵白莲花呢_寒鸦客》第138页(第1/2页)
萧砚舟原本就是在两党的拉扯之间作为棋子上位的, 这场面也不是没见过,所以?干脆直接大手?一挥,想了个左右逢源的法子——让梅老将军多派一点人?出?去袭扰。
这么干, 一来可以?在不伤筋动?骨的前提下给呼延灼日找找麻烦,二来也不会直接演变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大战, 在帮燕国缓解压力的同时, 还能在某种程度上敲打一下最近有些过分放肆的犬戎,一石二鸟。
这么多年下来,其?实朝臣们跟萧砚舟之间早就形成了某种默契, 彼此心照不宣的都知道,像是这种各退一步后达成的解决方案,其?实已?经是各方利益在权衡之下,所能取得的最圆满的结果了。
所以?别看前几天为了这事,那些文官在大朝会上吵得急赤白脸就差直接动?手?了,可到了今早上真要拍板做决定的时候,满朝上下居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唱反调。
除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庄引鹤。
这事对?于燕文公来说,实打实算个坏消息,毕竟就大燕现在这个千疮百孔的情况来说,只要不把犬戎彻底勾引到别的地方去,燕国就不可能有高枕无忧的那一天。
但是他?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却没多失望,不仅如此,看庄引鹤那难得带了几分喜色的面容,他?现在的心情甚至还挺好。
因为按日子算,今天温慈墨就该回来了。
因为前几天的瞎逞强,庄引鹤确实又不轻不重的病了一场,但或许是因为身上压着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轻易不敢倒下,所以?这点病气也仿佛通了人?性似的,分外?体贴的没敢闹得太大,只轰轰烈烈的烧了一晚上,就十分乖巧的偃旗息鼓了。
病也好了,温慈墨也要回来了,庄引鹤现在正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甚至就连得知卫迁这个混账玩意在今早上留下一封折子后,连声招呼都不带打的,就直接这么屁滚尿流的跑回到京都之后,也只是不咸不淡的表示“知道了”,仿佛完全忘了秋后算账这回事。
燕文公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有个习惯,暗桩所有的信件在看完了之后,他?都会第?一时间烧掉,但唯独这一封,他?在拿到手?之后反反复复的看了很多遍,直把那信纸的角都磨得起毛边了,也没舍得真给烧了。
但其?实这张纸上拢共也就那么几个字,庄引鹤都快能背下来了。
夫子似乎是很着急,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只简单的交代了回去的时间,就匆匆扔下了笔。
庄引鹤也确实是得意的有点忘形了,以?至于根本就没发现,在那封信里竹七对?温慈墨的伤势甚至都不能叫含糊其?辞了,那根本就是一个字都没提。
就仿佛大将军出?去了这么久,真的就只是因为太忙,所以?忘记给家里报平安了。
反而是手?里握着无间渡的琅音最先发觉出?事情的不对?了。
别看无间渡现在的手?伸的长,就连犬戎里都有不少他?们的人?,但其?实打从?一开始,这个组织就是从?庄引鹤手?底下的暗桩里脱胎出?来的,所以?最初的时候,庄引鹤收到的所有情报都得先从?无间渡里过一遍。
在看得多了之后,琅音非常清楚竹七写信的习惯。
夫子本来就是个四?平八稳的人?,做了谋士后更是滴水不漏,又天生是个爱操心的命,所以?每次的信都写得事无巨细,绝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就扔这么几个字回来。
琅音拧着眉,坐在桌前,一边拆着自己头上的珠翠,一边想着这事,她越寻思越不对?,索性扔下拆了一半的头发,把妆奁下面的暗格给掰开了。
而那里面密密麻麻叠着的,是一大摞不知道已?经被藏在这多少年,早就泛黄变脆了的信件。
可有意思的是,看那上面铁画银钩的字迹,这些信件却明显不是出自?琅音之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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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文公今日早早就起了,想也知道,温大将军这几天不会过得太好,所以?他?还特地嘱咐小厨房多备上几样温慈墨平日里爱吃的菜,搁在灶上煨着。
但是庄引鹤是真的没想到,他?从?白天守到晚上,等回来的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温慈墨。
是竹七先回来的。
夫子这辈子都没撒过几回谎,年轻气盛时就连皇帝都被他?指着鼻子骂过,可如今面对?着一脸希冀的庄引鹤时,他?却破天荒的头一遭,得编个四?角齐全的说法,先把人?给支出?去再说。
竹七自?然知道,瞒的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可温慈墨现在的情状实在是太……
所以?夫子原本的想法是,先让哑巴过来瞧瞧,把身上能包的地方先包起来,至少让人?看起来没那么触目惊心了,再把他?家主公喊进?来。
可庄引鹤一看到夫子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温慈墨怎么了?”
燕文公看着被放到塌上的那个人?,几乎认不出?来那是他?的大将军。
温慈墨几乎瘦脱相了,面上居然就只挂着一层干瘪皴裂的皮,整个灰败的脸颊更是完全塌下去了,如果不是那动?静极大的喘息声,很难让人?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居然还活着。
不仅如此,也不知道温慈墨这些天来到底经历了什么,眼?下他?周身全都糊满了血痂和泥浆,甚至就连额角的那个原本那么明显的疤痕,都被糊得找不到了。
庄引鹤迫切的想从?眼?前的这个人?身上找到一些熟悉的影子,可今天,就连那双时常笑看着他?的鸦灰色的眸子,也被藏到了深陷的眼?窝里。
温慈墨睡得并?不安稳,过低的体温让他?一直都在无意识的颤抖,那双被眼?皮封起来的眸子也在无意识的滚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惶然的睁开。
可在无意中看到温慈墨的那双手?后,庄引鹤就已?经清楚了,这人?短时间内怕是很难醒过来。
庄引鹤几乎不忍细看,因为在那双手?上面,他?几乎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被称之为“指甲”的东西,也不知道温慈墨曾经用它挖过什么,那满是泥污的指节上到处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可能是为了止血,有不少伤口上居然都有被炭火灼烧过的痕迹。
没人?知道,这得有多疼。
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温慈墨是真的在拼尽全力的想要活下来。
庄引鹤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几乎有些目眩。
眼?前这个,怎么会是他?亲手?养大的那个小孩啊……
庄引鹤把温慈墨从?掖庭里带出?来,然后看着他?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今天,他?们彼此生命中每一个重要的节点似乎都与对?方有关。
庄引鹤见过温慈墨每一次的蜕变,而那个早就变得枝繁叶茂的孩子,就那么沉静又挺拔的站在岁月里,也让现在的他?有了可以?选择脆弱的权利。
他?们相伴的岁月其?实并?不算太长,但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温慈墨这个存在本身对?于庄引鹤来说,居然已?经变成了一种几乎可以?被称之为“本能”的东西。
可能是那人?给他?按腿的小习惯,可能是那把无冬历夏都陪在他?身边的扇子,也可能是那人?掺着几分恶劣的嘘寒问?暖。
这些无孔不入的细节于无声处侵占了庄引鹤身边每一寸的空间,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近乎于荒谬的错觉——无论是什么时候,只要自?己回头,温慈墨都一定会站在自?己的身后,推着轮椅,帮他?擎着伞,笑看着他?,然后就这么陪着他?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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