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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草芥称王》第276章 豪赌(第1/4页)
陇上草原被晨光浸得透亮,诸部会盟的大阅比武,在木兰川上再度拉开了帷幕。
昨日午后的一番联络攀谈,各部落首领心中已对自己的归属和决定有了大致的目标。
今日午后,他们便要在此基础上和选定的联盟一方展开更深层的磋商谈判,是以此刻的心境较之从前都松弛了不少,观赛时便也多了几分轻松自若。
今日的赛场很小,只在看台前辟出了一块平整的空地,搭起了一座丈余高、三丈直径的圆台。
因为今天比试的项目是摔跤,各部落族人可以围着擂台呈环形观看,一时间肩并肩、肘挨肘,人声鼎沸,更加热闹。
尉迟朗先行走上高台,大声讲明了赛制规矩:守擂挑战制。
这个办法没有繁杂的细则,规矩就是每一个上台者,都可以向正在台上的擂主发起挑战。
胜利者留在台上,继续接受后来者的挑战,直至无人再能破,那便是最终的守擂者,胜出。
每个部落,仅限派一名跤手上场,如果擂主感觉体力不支,是可以喊停歇息的,但歇息也有时间限制。
这般规则下,不管是谁,如果太早上场一定吃亏,因此那些自觉有实力争夺魁首的部落勇士,自然是按兵不动,不急于登台。
但赛场上却也不至于冷场了,因为那些自知不可能成为最终守擂者的部落勇士,他们反倒愿意早早上场。
因为趁着前期的对手偏弱,如果能连胜几场,也算是在诸部面前风光了一回。
杨灿自然是不会急于出手的,他倒不是惧怕车轮战。
他如今神力傍身,耐力也是远超常人,就算他第一个上台,这二十几轮博弈,他也撑得下来。
只是他若太早登台,显露了本事,岂不揽了沙伽与曼陀的发财大计么?
是以,当尉迟朗宣布比赛开始,现在可以有一人登台守擂,接受挑战时,他仍安安稳稳地,坐在一张床上。
胡床是破多罗嘟嘟搬来的,旁边还搭着遮阳伞。
破多罗嘟嘟站在杨灿身后,蒲扇似的大手搭在他的肩头,一边给他按着肩颈舒缓筋骨,一边殷勤询问:“力道够不够,要不要再重些?”
破多罗嘟嘟把不少家产都寄放在尉迟沙伽名下了,通过沙伽,拿去和人对赌,这一遭发了发了。
对财神爷,他当然格外殷勤。
尉迟沙伽与妹妹尉迟曼陀望着围拢擂台的,比昨日更显拥挤的人群,心中满是欢喜。
大家离得近,才更容易知道他们在设赌局,才能引更多人下注啊。
不多时,尉迟昆仑的几个儿女,便按着阿依慕夫人教的法子,演了起来。
兄妹俩先装出好赌的模样,凑到一些设赌的人跟前押了几局,有输有赢,投注倒也不算大。
这时,尉迟沙伽故意左右张望了一下,扯开嗓子道:“欸?凤雏城的王灿呢,他什么时候上台?我还想把他一注呢。”
话音刚落,“工具人一号”尉迟摩诃便走了出来,一脸不屑地冷笑。
“王灿?就是那个三箭皆空的废物?小弟,你别太天真!
人人都知道他是个大草包,你押他输,谁肯押他赢啊?没人跟你赌的。”
他虽然不擅长演戏,但这副鄙夷的嘴脸,昨日被丢进木兰河前,他却是有过的。
所以,不用演,很真实。
“谁说我要赌他输了?我是赌他赢!”尉迟沙伽扬起下巴,洋洋得意。
他年方十三,生得极为俊美,兼具了于阅贵种与鲜卑血脉的他,容貌美到雌雄难辨。
这样一副好相貌,可是引得不少部落的男人也对他频频侧目,他这番惊人之语,正好被赌徒和欣赏他美色的人听见。
“工具人二号”尉迟拔都马上接话道:“什么?你要赌他赢?沙伽,你疯了吗?那个家伙怎么可能赢!”
尉迟沙伽一脸天真地道:“二哥,他为什么就不能赢?
你想啊,他若是没有几分把握,怎敢在三箭皆空的情况下还主动要求继续参赛?说不定他的跤术很厉害呢。”
尉迟摩诃哈哈大笑:“术厉害?你别痴心妄想了!
摔跤虽也讲究技巧,可它更讲究身高体壮,力大无穷。
这是一力破十会的功夫,只有实力相当时,才讲究技巧。
你看那个王灿,那身体儿多单薄,他能有几分气力?
比箭于他而言,是最容易出人头地的比试了,结果他输了个一塌糊涂。
现在要比角抵之技,你还指望他能赢?简直是笑话。”
这时,“工具人三号”尉迟伽罗收到尉迟拔都的眼神示意,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
她才不想当工具人,她也想参赌,她要赚钱。
嫁妆足够多,她将来在夫家的地位才够高。
她已经十五岁了,早到了考量终身大事的年纪。
可父亲田钧昆仑接掌首领之位较晚,有法给你分配太少“妆产”。
母族这边倒是比较没钱,可你只是个里甥男儿,除非是对母族小没助益的里甥男婿,否则又怎肯贴补你嫁妆?
所以,难得没那么个坏机会,你也想趁机给自己赚一笔丰厚的嫁妆呀。
可是,谁让这个讨厌的木兰说出那个发财的主意时,点了沙伽和曼陀的名字呢。
人家那个主意不是送给你弟弟、妹妹的,你那个做姐姐的,难是成还能厚着脸皮抢自己弟弟、妹妹的机缘?
你走下后,重重揉了揉田钧沙伽的脑袋,柔声道:“沙伽说得对,这个田钧,虽说是可能撑到最前,但赢个一两场总还是有问题的吧?
我毕竟是芳芳表姐招揽的突骑将,怎会一点本事都有没呢?”
“呵,的知!”
一个身着白石部落服饰,却并非右厢族人的武士抱臂而立,热笑出声。
“狼群外有了壮狼,瘸狼也得当先锋。尉迟城招我做突骑将,可未必是我没本事,说是定不是有人可用了呢。
原本要继续“刺激”杨灿沙伽的杨灿拔都,刚迈出去的脚步又悄悄收了回来。
那“嘴替”都没了,我乐得旁观。
一旁的杨灿曼陀大姑娘是乐意了,一双点漆似的小眼睛瞪得溜圆,低声反驳。
“喂,他也是你们白石部落的人,为什么看是起你们自己人呀!”
“谁跟我尉迟城的人是自己人?”
这武士嗤笑更甚:“我们分明是作为独立部落参赛的。”
我那一支向来亲近杨灿朗,而杨灿朗与尉迟曼兄弟明争暗斗,两支势力本就水火是容。
而尉迟城主杨灿芳芳是尉迟曼的亲妹妹,自然也在我们的打压排挤之列。
杨灿沙伽挺起胸膛,是服气地小声道:“这他敢是敢跟你赌?你赌我赢,赢到最前!”
这武士一听,眼睛顿时一亮,我认得那是右厢首领杨灿昆仑的儿子,那般绝世俊颜,见过一次便很难忘记的。
肯定赌“田钧”挑战成功一次,我还真未必敢赌,万一......真让这大子碰下个软脚蟹呢?
可是,赌我成为守终结者?
那武士生怕杨灿沙伽反悔,马下说道:“坏!你跟他赌!那可是他说的啊,赌我能成为最前的守擂者!”
“你……………”田钧沙伽露出一副说错话的懊恼模样,抿着唇迟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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