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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谁要做炮灰反派啊_刘狗花》第14页(第1/2页)
而萧酌清也终于看清了时修杰乌纱帽下的“玉簪”。
原来不是簪饰,而是头发被扯落之后,露出的一块块洁白的头皮。
萧酌清抱歉地错开目光。
“你拿的是什么?”时修杰紧盯着萧酌清,质问道。
萧酌清身后的拂雪昂首挺胸,一句话答得抑扬顿挫。
“这是御赐,名琴春雷,是陛下赏给我们家公子的!”
赏?是他的东西吗他就赏!
时修杰目眦欲裂,胸膛起伏,盯着萧酌清的眼神仿佛在看杀父仇人。
说到底,君子不夺人所爱,不在于对方的品性是否低劣。
在时修杰的怒视下,萧酌清横过琴身,将其双手托住。
君子如玉,风度翩翩,时修杰看得来气,怒道:“不就是一把琴吗,给你就给你了,有什么了不起!我还不稀罕呢!”
正要上前物归原主的萧酌清:“……”
时修杰似乎还嫌自己放的话不够潇洒,重重一甩袖子,抬腿就走,擦身而过时,还狠狠撞了萧酌清一下。
春雷的琴弦擦过萧酌清的衣袖,铮然一声,竟比那天时修杰弹奏的还悦耳些。
时修杰:“……”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大步而去。
而拂雪站在萧酌清旁边,憋笑的嘴角都要撇到下巴颏上了。
“小的恭喜公子,恭喜春雷。”
“你恭喜谁?”萧酌清以为自己听错了。
“恭喜春雷呀!”拂雪笑嘻嘻地。
“恭喜它终于得遇明主,不必受那蠢货的糟蹋!少爷没听见?刚才时大人过去时,春雷还在说,让他赶紧滚远些呢!”
——
在大理寺数日,萧酌清也没能在卷宗里看到任何有用的内容。
案卷送到他手里,但翻来翻去,都是几个月前的旧案。
几个月前,江太傅还在朝中任职,送到大理寺的官员案卷大多是私德不修的状纸,打眼看去,不过是某官员宠妾灭妻,某官员狎妓纵酒,某官员前月上朝戴歪了帽子。
唯一一桩大案,证据确凿,被参奏的官员供认不讳,眼下已经在流放岭南的路上了。
萧酌清倒是不着急。
他刚到大理寺,梁阔又是个人精,免不了要暗中监视他。
萧酌清只当感觉不到,每日兢兢业业地整理卷宗、熟悉程式,偶尔在衙门里做些私活,也是给皇上备课。
一本《尚书》有条不紊地讲给皇上听,凤元羲一如既往地不做功课,有时露面,有时不露面,萧酌清也慢慢习惯了。
只是在曲台看见凤元羲时,他会想起王远对他的那些评价。
要让凤元羲好转,究竟该怎么做?
几天之后,照夜又带着王远的消息回来了。
王远拿着那香囊,当真在王府找到了自己的生身父亲。
照夜有些惊慌,萧酌清却毫不意外。毕竟王远的亲生父亲就在廉王府,无论情节如何更改,此事也无法改变。
“也真是万幸,王远虽然去了王府,但是他父亲竟然不是廉王。”照夜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对萧酌清说。
萧酌清微微点头。
没错,王远的父亲并不是廉王。
当年,廉王的确随着太宗去过江南。当时太宗尚宠爱他,赏赐不断,那匹葫芦纹的贡缎,也只是那些御赐里不起眼的一件罢了。
贡缎搬运时划花了一个角,廉王妃不喜欢,随手赏给了随行的下人。
王远的父亲王乾瑞,就是随行的家臣之一。
他本是个屡试不第的穷举人,靠着活络的心思混成了廉王府里那些谋臣之一。
但当时的廉王府正是群星闪耀之时,王乾瑞那愚钝的脑袋实在不够看,因此也一直不得重用,只是凭着一腔忠心,在廉王府中有个差事。
所以直到如今,他也仍旧是廉王的一个家臣。
随廉王下江南时,他曾眠花宿柳,在妓子的小船上大放厥词,留下了自己的荷包。
那荷包,就是王远手里拿的那个。
萧酌清曾通读全文,知道此书这样设计,不过是为了多些戏剧桥段而已。
并非廉王之子,却入廉王府中居住,受重用、娶郡主,被廉王宠得比亲生世子还要珍重,这才叫做真正的“踏王侯”。
只是写作本书的人大概没想到,这样的剧情,反倒得了萧酌清的利用。
被廉王厌恶驱逐过的王远,还能像小说里那么一帆风顺吗?
“讲下去。”萧酌清不动声色,对照夜点了点头。
第13章
与上次被萧酌清扭送官府不同,按照廉王的吩咐,王远被押进顺天府衙门后,不分青红皂白,先挨了二十大棍。
王远鬼哭狼嚎,顺天府堂官一拍惊堂木,这才开始审他。
结果审来审去,王远手里的东西竟真的出自廉王府,将王府中人请来核对之后,才知此人真没有找错地方。
只是找错了爹。
廉王摄政,从前的门生故吏纷纷鸡犬升天,各个入朝充任要职。
可王乾瑞却还是住在王府前院,跟家丁小厮们只有一墙之隔。
几排厢房围成的院落,住了廉王七八个家臣。
王乾瑞就在其列。
从前廉王府群贤毕至,他还能混在其中滥竽充数。可他年轻时跟李和庸结过梁子,头脑又的确不济,现在说是廉王府的家臣,也不过是做些整理文书、核对账册的杂活。
什么家臣,不过是家奴而已。
他靠着资历老,在院里分了三间房。一间住他们夫妻,一间住他两个儿子,最小的那间背阳又破旧,里头堆些杂物,一半都搁的是过冬的柴火。
这下,王远住进了那里。
廉王府高门深户,不好打探。但是王乾瑞这样老实的人也弄出了个外室子,王府下人们都在看热闹,照夜派人在门口听了几耳朵,也拼凑出了个大概。
比起在春在楼逍遥快活,王远在王府里的日子要苦得多。
王乾瑞早把他娘忘了,眼下多出个儿子,只觉莫名其妙。家里拮据,忽然来了个人要吃饭,王夫人有苦没处说,每天在王远门口指桑骂槐。
王乾瑞那两个儿子更是要吃酒赌钱,见了王远第一天还称兄道弟的,第二天就拉着王远商量,要把他那个丫鬟云淇儿卖进窑子里换赌资,三人平分。
王远过得鸡飞狗跳,跟小说里的情节相比,可谓大相径庭。
小说里,他虽身世未变,但一天都没住过王家小院。
廉王赏识他,对他一见如故,在王府单独给他安排了院落,还许他随意出入王府后宅。
王远也是这么认识的宁嫣郡主。
只是现在,廉王连他的面都没见,只派了赵荣上门申饬了王乾瑞一顿,斥他私德不修,弄出这么大的一个丑闻。
王乾瑞一顿点头哈腰,将赵荣送出门时,赵荣还特意警告他。
“你家那个小畜生,别让他随意走动!若敢冲撞了王妃郡主和后宅的夫人们,王爷先要了你的脑袋!”
王乾瑞又是一阵是是是。
云淇儿在王远的小单间里听见这句话,气得站起来:“这是什么话?没凭没据,哪有这么腌臜人的?”
“行了行了,别去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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