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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被废三年后_三语两言》第11页(第1/2页)
往事一幕幕在徐恒脑中闪回。
片刻,他再一次强压下诸多情绪,也摁下心里那个明艳动人的女人,同淑妃道:“朕听说了你母亲的事,近日回去瞧瞧吧。”
这正是淑妃想却不敢提的事,旋即下跪:“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起来吧。”徐恒和煦,“到时候带着御医一道回去。”
他会同时予些省亲的赏赐。
淑妃倏地仰面凝视徐恒,热泪盈眶——总是这样,她一面从皇帝的疏离刻板里觉察他对自己毫无爱意,一面却又感动眷恋于皇帝的体谅温柔,哪怕心里清楚,这份温柔是君王对待子民,不是男子对待爱人,却还是……还是控制不住心生爱慕,不肯放手。
徐恒瞧见淑妃眼泪,笑僵了下:“怎么哭了?”
淑妃不肯起身,徐恒抿唇,抬手托住淑妃手腕,将她扶起。待淑妃站稳,徐恒即刻移开手,反背到自己身后。
“早些歇息吧。”他说。
不似帝后必须睡在同一张卧榻上,皇帝和淑妃分床已久,他躺到自己那张床上,习惯性将胳膊摊开,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也是因为王玉英喜欢枕人胳膊,才养成的。
徐恒默然收回手臂。
他翻了个身。两年了,自立继后,就决心忘掉王玉英,撤了观内外的暗哨,不再接收她的讯息。
两年了,却依旧处处都是她。
不想去想,不能去念,却忍不住想,甚至将她和淑妃比较,还犯贱地觉得王玉英更好……
可她——
徐恒心中长叹,他想当明君,所以那时也期望王玉英做个贤后啊!
他再翻身,心烦意躁,睡意全无。
窗外的蝉偏要热得也叫一声。
徐恒起身。
淑妃虽然睡在另一张床上,却也立马坐起:“陛下?”
徐恒手隔空按了下:“你别起来了。”他挤出一笑,“再睡会,朕还有政事要处理。”
说罢,回福宁殿独眠。
*
浮游山,道观袇房,纱帐飘起落下,帐内亦浮浮沉沉,如泛舟海上,不知身在何处。
香汗染遍凉簟,连枕头都被浸湿。
王玉英伏趴在荆野胸口,他见她大汗淋漓,便想给她擦汗,征战沙场的糙汉子没有巾帕,只有袖口。不能那样怠慢,荆野下床找出王玉英的帕子,给她擦汗。王玉英瞟一眼他滚汗的胸肌,笑道:“也擦擦你自己吧!”
荆野憨笑,坚持帮她擦,小声询问:“要不要打热水洗洗?”
“懒得出去了。”王玉英犯酒瘾,去拿茶几上的烧刀子。荆野猛地扣住她手腕,王玉英囔一声,他慌忙松开:“对不起,是不是抓疼你了?”
“疼倒不疼,”王玉英转转手腕,“你抓我手做什么?”
荆野道:“正刮风。”
王玉英不明白,夏有凉风不好吗?京城闷热,就她这地方爽快,许多城里人来浮游山避暑呢!
“吹了风再饮酒易染风寒,还容易晕、吐。”荆野解释。
原来是阻止她饮酒,王玉英不由嗔一眼:“这可是烧刀子!”
刮大风的地方产的酒,无惧风寒。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波流转,惹得荆野身心酥麻。他深吸口气强压下异样,耐心劝诫:“烧刀子也不行,还是小心些好。”
王玉英再瞪他,怎么比教书先生还叨叨?
荆野笑道:“有一年我驻扎黔州,那里的侗寨里酿一种酒,加了糖,甜甜的。我们的伍长喝了出去,一见风,这半边脸就瘫了,再不能动弹,我们才晓得这酒叫见风倒。”
王玉英沉默少顷,假意捶荆野:“好哇,你咒我瘫!”
“我不是这个意思!”荆野着急申辩,“我是想说烧刀子虽然不是见风倒,但还是别吹风喝酒……”
王玉英已经明白荆野的好意,心里暖暖的,但见他通红的脖颈,还是想逗他:“我不信,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我没有、没有!”荆野急得结巴,不知如何解释,他盯着王玉英,突然朝她嘴上啄一口,好似这样就能表真心。
他重新凝视她:“我说的都是真话。”
王玉英脑袋微偏压低,不知怎的,被荆野这个突如其来,意料之外的吻弄得脸发烫。
她拍拍床板:“上来。”
荆野上榻,重拥住王玉英。
她依偎在他怀里,余光眺见荆野短短几瞬就瞟了三回窗外——他自玉门关轮值回京,在距离浮游山五里的京郊大营做副统领,和禁军一道卫戍宫城。往日都是心不急气不躁,拖到天快亮才回去,不曾瞥过月亮。
王玉英不由嗤笑:“怎么,今晚不打算在我这过夜?”
荆野嗫嚅:“陛下巡行京郊大营,我们三更就要集合演练、严阵以待。”他顿了顿,将臂膀收紧,“还早,再陪你会。”
片刻,王玉英突然问:“你怕吗?”
荆野一愣,以为她问是否担心归营迟被问责,想好了答案,张口才意识到是问他和她在一起后,怕不怕面见皇帝。
第9章
荆野心里有一霎不舒服,继而肃然摇头:“不怕。”
王玉英手撑着坐起,离开荆野怀抱。
荆野心一慌,也跟着起身,王玉英悠悠笑道:“快回去吧,你是统领,更应以身作则,别等到兵士都列好阵了,唯独缺你一个,姗姗来迟。”
荆野正色:“不会那样。”
王玉英笑笑,趿鞋下床,给荆野拿来箭袖,荆野自行扎髻穿戴,她抬手帮他理了理襟子和袖口,拍他胳膊:“快去。”
荆野点头:“我今晚再来。”
王玉英勾了下唇角,等荆野一出袇房,她就重躺回榻上,睡回笼觉。
凉风习习,搭一薄毯在肚上,就能一宿无梦。公鸡打鸣,东方泛起朦胧白光,王玉英却酣眠不察。
……
皇帝的法驾正朝京郊大营行进,坐在马车中的徐恒听见一声喔喔鸡鸣。
隔着窗户,隐隐感受到外面倏然光亮。
徐恒心道:雄鸡一叫天下白。
他抬手推开车窗,第一眼竟不由自主眺向浮游山方向。
青山袅袅,起伏连绵,犹如美人眉黛。
自己在望什么呢?
京郊大营在浮游山以西不足五里,他会不会偶遇上那个人?
仅只设想,就令徐恒心跳加快。
车驾西拐前,徐恒往浮游山方向再眺一眼,压下自己隐秘的情思,进入大营。
正副统领早候在辕门外,恭迎圣驾。正统领是从禁军升上去的元万成,徐恒还算熟。他看向副统领——从玉门关调回来的小将军荆野,除却面圣,徐恒私下几无攀谈。
但一想到这人最早从征西将军手下做起,是王玉英的同门,跟她一起在玉门关吹过沙子,徐恒就忍不住多看荆野两眼,满腹话想问。
徐恒抿唇咬紧牙关,还是先办正事。
他在统领们的陪伴下登上瞭哨台,天朗无风,校场四角的五彩牙旗一动不动,直到步兵进场,才引得牙旗猎猎,不住摆动。
步兵列阵,少者在前,长者居后,高者执弓,矮者持矛,荆野银甲白马,执画戟在前指挥操练。
击鼓进,鸣金止,阵法变幻,七八个不止。
徐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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