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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1983从供销社保卫处开始》第270章 说!你把人藏哪了?(第1/2页)
赵飞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懵了。
不由盯着齐春雷,心里暗暗思忖,齐春雷这是喝了假酒,还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把他叫来,毫无征兆非要把齐兰嫁给他?
在此之前,可一点儿口风都没透过。
...
老李头蹲在供销社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手里捏着半截烟卷,烟灰抖了抖,没落下去,倒是一点火星子蹭到裤缝上,烫得他一哆嗦,忙用指头捻灭。天刚擦亮,灰白的光从槐树杈子间漏下来,照在他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袖口上,袖口磨出了毛边,还沾着几点干涸的酱油渍——昨儿清点库房,搬酱油缸时蹭的。他抬眼瞅了瞅供销社那扇刷着绿漆的大铁门,门上“为人民服务”五个红字已经褪了色,边角卷了皮,像老人干裂的嘴唇。
门还没开,可门内已有动静。钥匙串哗啦响,是王主任来了。老李头没起身,只把烟屁股往鞋底摁灭,又顺手抠了抠脚后跟那块老茧——这动作他做了十七年,比翻账本还熟。供销社保卫处就他一个正式编制,外加两个临时顶岗的退伍兵,一个叫赵大柱,一个叫孙有根,都住在后院东厢房。赵大柱昨儿夜里值夜班,眼下挂着两团青黑,正拎着个搪瓷盆去井台打水;孙有根则蹲在台阶上啃窝头,腮帮子鼓鼓囊囊,嘴里还含混地念叨:“……三号库北墙根下那堆麻袋,我数了三遍,少两袋红薯粉条……”
老李头耳朵一竖,没吭声,只把目光投向西边墙根。那儿确实堆着七八个空麻袋,灰扑扑的,打着补丁,袋口用麻绳系得死紧。可就在最底下那层,靠砖缝的地方,有一道新划的刻痕——细、直、深,像刀尖划的,横在第三只麻袋的粗布经纬线上。他认得这刻痕。前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他巡库时亲手刻的。那是他跟自己定的暗号:若有人动过这堆货,痕迹必乱。现在那道刻痕歪了三分,尾端被蹭掉了一小截,像是被人挪动麻袋时,袋底粗粝的麻线刮蹭所致。
他慢慢站起身,腰骨咔吧一声轻响,像枯枝折断。他没往库房走,反倒踱到传达室门口,抬手敲了三下木门板。门里传来窸窣声,接着是刘会计那副金丝眼镜后头眨巴两下的小眼睛。“老李?这么早?”
“刘会计,麻烦您查个账。”老李头声音不高,却压得稳,“七号账册,第一页,七月十八日入库记录——‘本地产红薯粉条’,数量多少?”
刘会计愣了愣,推了推眼镜,转身翻抽屉。老李头没进屋,就站在门槛外,目光扫过传达室窗台上那只搪瓷缸,缸沿豁了个小口,里头泡着半杯浓茶,茶叶沉在底,浮着几星油花——不是茶油,是猪油。昨儿中午食堂打饭,老李头亲眼见刘会计从兜里摸出个小纸包,抖了两下,油星子就进了缸。供销社明文规定,职工不得私带荤油入办公区,怕招老鼠,也怕污染商品。可刘会计的缸,天天都这么泡着。
刘会计翻出账册,手指点着纸页:“七月十八,入库三百斤,验收入库单编号830718-042,签收人……王主任。”
老李头点点头,又问:“那批货,入库时称重用的,是哪台秤?”
“东库门口那台老弹簧秤,盘子上还贴着胶布呢。”
“秤砣呢?”
“……在秤架底下铁匣子里锁着。”刘会计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啥?”
老李头没答,只把目光投向东库方向。那儿铁门虚掩着一条缝,门轴锈蚀,吱呀声像猫挠玻璃。他迈步过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青砖缝里,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赵大柱端着水盆刚回来,见状忙把盆往地上一搁:“李师傅,我跟您进去?”
“不用。”老李头摆摆手,“你去把孙有根叫来,让他拿把改锥,把东库门轴上的锈钉起出来,换个新的。再拿块砂纸,把门框内侧第二道木纹那儿,擦干净。”
赵大柱一怔:“擦那儿干啥?”
“擦了你就知道了。”老李头已推开铁门。
门内光线昏暗,一股陈年粮食混着樟脑丸的闷气扑面而来。东库不大,靠墙码着十来排货架,顶层蒙着灰,底层却明显有人频繁走动——水泥地上有两道并行的浅沟,宽约三寸,深不到一厘,从库门一直延伸到第三排货架尽头,像被什么硬物反复拖拽过。老李头蹲下身,指尖蹭过地面,指腹沾了层薄灰,可沟槽里却干干净净,连灰尘都没存住。他掏出怀表,拧开盖子,表针正指着五点四十一分。他盯着秒针,数了整整三十七下,才直起身,走向角落那台弹簧秤。
秤盘上果然贴着胶布,黄褐色,边缘翘起。老李头没碰秤盘,只弯腰掀开底下的铁匣子。匣子没锁,里头躺着一枚秤砣,乌沉沉的铸铁,表面油光锃亮,不像常年不用的样子。他伸手掂了掂,分量不对——太轻。他记得这砣标重五十斤,可手里这枚,顶多四十五。他掏出随身的小刀,撬开秤砣底部一处几乎看不见的铆钉盖,底下赫然是个空腔,里面塞着一团揉皱的锡纸。他抽出锡纸,摊开,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7.15、7.16、7.17……一直到7.19,每天三组,每组两个数,譬如“7.15:42.3/45.8”,“7.16:41.9/45.2”。老李头喉结动了动,把锡纸仔细叠好,塞回原处,又将铆钉盖按严实。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孙有根喘着粗气跑进来:“李师傅!您让我擦那地方……我擦了,可底下……底下有字!”
老李头转身,快步走到门框边。孙有根正举着砂纸,用力擦着第二道木纹下方。那处原本被一层厚灰和油腻糊住,砂纸一磨,露出底下墨迹——是用铅笔写的,字很淡,却一笔一划极其工整:“7.18晨,丙组,三袋,运南仓。”
老李头眯起眼。丙组?供销社运输队只有甲乙两组,丙组早在去年冬就裁撤了,人员分流去了县农机厂。他伸手摸了摸那行字,笔画边缘有细微的刮擦痕,像是写完又试图抹掉,却没抹干净。
“谁让你擦这儿的?”他问。
孙有根挠头:“您说的啊……”
“我没说擦字。”老李头声音低下去,“我说擦木纹。”
孙有根脸一红,还想辩解,老李头却已转身走向库房深处。他停在第三排货架前,目光落在最底层一只敞口麻袋上。袋口松垮,露出半截粉条,白中泛黄,质地细腻——本地产的粉条不该这么匀净,该带点灰白杂色才对。他伸手捻起一根,凑近鼻尖。没有酸味,没有陈粮味,倒有股极淡的、类似新蒸馒头的微甜气息。他掰断粉条,断面整齐,略带韧性,不是本地红薯粉那种一掰就酥的脆劲。
他直起身,从口袋摸出火柴,划了一根,凑近粉条断口。火苗舔上去,粉条没焦黑,反而微微鼓起,渗出一点晶莹黏液,气味更浓了——是淀粉糊化后的甜香。真粉条遇火,该迅速碳化,冒黑烟,有焦糊苦味。这玩意儿,是掺了精制玉米淀粉,甚至可能加了少量明矾定型。
老李头把火柴掐灭,转身往外走。经过第一排货架时,他脚步一顿。货架最底层,靠着墙根,静静立着一只空铁皮桶,桶身印着“县化肥厂”红字,桶盖严丝合缝。他记得清楚,这桶昨儿下午还装着半桶过磷酸钙,今早却空了,而且桶内壁干干净净,连一点化肥结晶都没剩下。而化肥桶边上,半埋在灰里的,是一小撮灰白色粉末——不是化肥,颗粒更细,遇潮结块,凑近闻,有股极淡的、类似臭鸡蛋的硫磺腥气。
他没碰那粉末,只默默记下位置,继续往外走。刚到库门口,迎面撞上王主任。王主任穿着浆洗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扣到手腕,手里捏着份文件,脸上带着惯常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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