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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漠上初遇,被西域霸王拐回家_和名未动【完结+番外】》第64页(第1/2页)
说着,阙执抬手轻轻拢住郗予还带着微凉的掌心,把那点残余的寒意悄悄捂在自己掌心里,轻轻落下一吻,眼神认真又郑重,像是应下了一辈子的约定。
巴图从羊群里探出头问他们要刻什么,
斛律韬把他拽开说没什么的,不要打扰他们夫夫恩爱!
一群年轻人沿着河岸追了几块快散架的浮冰,灰犬汪汪叫着停在冰水边又不敢踩上去。
巴图举着茶炉追了一小段又刹住脚,哈尔巴拉倒是不怕,找了个还没完全裂开的冰滩边低头舔冰水。
郗予抬头望向对岸,去年冬天冰雪还封着河面时,他曾和阙执站在河心指认河面的冻纹,
现在他们挨着同一条河流看冰凌漂远,春天已经把碎冰缝进了它的第一件薄衫里。
“去年在这儿,有人跟我说,冰层够厚,不用怕。”他的声音混在碎冰的咔嚓声里,不高不低,刚好让旁边的人听见。
“不用怕,我一直在。”阙执嗯了一声。
傍晚,他们沿着解冻的冰河往回走。
小雪团走在最前面,蹄子在碎石地上嘚嘚地敲。
郗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往下游漂的碎冰,然后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冬天过去了,春天要来,北坡的引水渠快动工了,小雪团能上鞍了,哈尔巴拉又要换新铃铛了。
他还有很多想做的事……
第88章 小糯米团子变成小脏脏包了!
草原上的春天不是慢慢来的,是一夜之间到的。
郗予记得很清楚,那天早上他推开房门,发现院子里的雪全化了。
不是化成一摊水,是化进土里,把冻了一整个冬天的石板地洇成了深灰色。
老胡杨光秃秃的枝丫上冒出几粒比米粒还小的嫩绿芽苞,石井沿上的青苔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返了绿。
空气里那股干冽的寒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带着泥土和融雪味道的风,
从南坡那边吹过来,拂在脸上软软的,和戈壁上那种干烈的风完全不同。
北坡的引水渠在春汛到来之前完工了。
斛律雄亲自带人挖了十来天,巴图的阿爸和斛律韬从头跟到尾,连老汗王都骑着马去看了两次。
郗予和阙执也每天去帮忙,
阙执身手利落,身上倒也不至于会太脏;反倒郗予闲不住,阙执让他站着,反倒喜欢东跑西忙,挖土搬石样样都凑上前,弄得满身都是灰。
每天傍晚回去都灰头土脑的。
活像每天早上是个小糯米团子,晚上就变成了一个脏脏包。
鬓角发间落满尘土,脸颊沾着浅浅泥渍,衣襟袖口蒙了厚厚一层灰,连眼睫眉骨上都沾着细碎土沫。
阙执每天看着他这副脏兮兮却乐呵呵的模样,眼底漫起一丝无奈的纵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停下脚步,照常抬手,取出这几天特意准备帕子,轻轻捏住郗予的下颌,细细柔柔地替他擦拭脸颊、鼻尖和额间的泥迹。
眸子里满是拿他没办法的宠溺,嘴上低低叹着,语气却温柔得不像话:
“就你最能折腾,好好站着都能把自己弄得满身是灰。”
郗予乖乖仰着脸任由他擦,嘴角还一直扬着浅浅的笑,半点也不觉得难为情。
眨着清亮的眼眸,乖乖仰头任由他擦拭,脸颊微微泛红,带着点撒娇似的软糯嘟囔:
“脏了有你收拾,我才不怕呢。”
“是,不怕。”阙执看着他这副可爱的样子,没忍住亲了一口。
明明满身风尘、狼狈朴实,郗予却一路和阙执并肩说着话,眉眼弯弯,唇角始终噙着笑意,
就这么乐呵呵、笑盈盈地踏着暮色,一身灰土也满心轻快地往王宫方向走去。
开闸放水那天,郗予站在渠埂上,看着雪水从闸口涌出来,沿着新挖的渠道哗哗地往下游淌。
水流过的地方,干涸了一整个冬天的渠底瞬间变成了深褐色,泥土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水泡,像是也在仰头喝水。
几个牧民的孩子追着水头往下跑,靴子踩得泥水四溅,笑声顺着新渠一路飘到草场边上。
巴图站在他旁边,把哈尔巴拉的铃铛摇得叮当响,“这水淌到下游,今年新迁的那几户牧民草场就有水了。
我记得去年冬天巡冬牧场时,那条溪沟干得只剩一层薄冰,新来的牧民也不敢开口多要草料。”
“现在水来了,草会长,羊会肥,明年岁末祭他们也能多带几坛马奶酒来。”巴图一脸憧憬。
郗予没说话,只是看着水流慢慢渗进干涸的草场边缘。
去年冬天他在书房里帮阙执核算草料账册时,这份引水图还只是一张拓在糙纸上的墨线,此刻这些墨线正在他脚下淌成真的水。
最近各个部落越来越好,牧民们安居乐业,牛羊成群茁壮。
北坡新修好的引水渠顺着地势蜿蜒流淌,滋润着沿岸土地,等到春日回暖,便能浇灌出成片青草良田。
平日里无俗事缠身,也无纷争要调停。
清风漫过原野芳草,渠水顺着新修的堤岸缓缓流淌,四下静谧安宁,唯有风声轻绕、牧笛隐约。
众人卸下了前几日引水渠的忙碌疲惫,心神松弛下来,静静安享这份太平无事的闲散时光。
小雪团的蹄子已经完全长硬了。
开春后阙执给它上了新鞍,
郗予第一次独自骑着它从王城跑到冬牧场,跑了一小段就勒住马,回来时满脸是汗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把缰绳拴在老胡杨树干上,走进院子时眉飞色舞地跟阙执比划自己骑了多远,
风是迎面吹的,小雪团耳尖上的绒毛被吹得东倒西歪。
阙执伸手把他头发上沾的草屑一片一片摘下来,把他搂着抱进怀中,
“下次一起骑黑马,去更远的地方,过了北坡还有片野杏林,开春会开花。”
郗予仰头,在阙执颈间蹭了蹭:“野杏林开花是什么颜色的?”
“白的,像雪,但是香的。”
“那我要去。”郗予说。
“等花开。”
春天真正的到了。
郗予站在院子里,看着老胡杨的芽苞在微风里轻轻晃了晃,忽然想起自己离开冷宫的那个冬至。
那天他钻出密道,站在宫墙外面,雪地上冷得连脚印都冻硬了。
他不知道戈壁有多远,不知道会遇到谁,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风是软的。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他,一年后的春天他会在草原上骑自己的马,有自己的毡帐、羊群和猎犬,
有几个会在雪夜里陪他吃面的朋友,有一个每天早上给他梳头的人,郗予大概不会信。
但现在他信了。
傍晚,巴图和斛律韬又来院子里蹭饭。
老厨子把今年开春的第一茬野葱切碎撒在炖羊肉上,又把去年秋天酿的果酒开了坛,说是庆祝新渠通水。
“我不喝果酒,上回喝醉了被哈尔巴拉嫌弃了一整天,”巴图满脸惆怅又委屈。
斛律韬直接拆穿他:“你那次是自己抢酒喝,没人灌你。”
斛律韬又跟老厨子商量起马场新下的小马驹什么时候断奶。
几个人就着炖羊肉和果酒分食了膳房新蒸的野菜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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