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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_藤鹿山》第75页(第1/2页)
他总有他的道理,崔茵险些又被绕了进去,好在她很快便坚定下来,道:“二爷放心,我姐夫给我请了护卫,邻里皆是旧识街坊,再不忌多养几条家犬守院,安危之事真不劳二爷忧心了。”
她垂眸正思忖许多事儿,脚步声已从屏风后缓步而出,与之同来的,还有一阵阴飕飕的凉风。
崔茵猛地抬眼,看见眼前人时骤然怔住。
只见他周身衣衫尽湿,衣裳似乎也没披齐整,乌发濡湿滴水,顺着发梢淌落,浸透大片肩头衣襟。
他走过的地衣上,都隐约可见水痕,整个人面色苍白的像是在冰水中浸泡。
方才她确实隐约听见水声,可谁知竟是他白日里紧闭门窗,在内室沐浴?
这般光景本就不合礼数,且袁允这样讲究仪态之人如今的状态,极不对劲。
崔茵心头一慌,当即便要躬身告辞。
“恕我唐突,来得不是时候,我先行告辞。”
“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世上哪有这般轻易的事?”
他一步步走出来,面容沉晦难辨,字字带着不容置喙。
崔茵停下脚步,看着他,像是听不明白他的话,一字一句问道:“当初原是大人应允,待局势平定,便容我自行归家。如今前院庆功宴已毕,战乱平息,我已寄居月余,为何反倒不许我出府?”
袁允唇角忽而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笑意森冷,“你说呢?你刚才说的什么话,如今又不记得了?”
崔茵袖下的木雕被她攥的滚烫,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汗,她觉得自己很狼狈,想替他留些情面,他自己却冷笑着戳破?
好啊,那她索性也不藏着掖着了,直说了便是。
崔茵将袖中的木雕拿了出来,一字一句问他:“大人私藏我给孩子的东西,是何意?”
袁允眸光落在那木雕上,居然没有半点被发现的窘迫与仓皇。反倒是低低哑笑了声,眼中一闪而逝的晦暗。
被发现了,便也意味着不用继续遮掩。
既藏不住便藏不住,本也是难遮掩的,自己的妻子,却只能远远看着?
日复一日,对凡事都要装作浑不在意,压着所有情欲,习惯,日日如此,依旧毫无进展,他也疲倦了。
崔茵一开口便很是直白,她直直凝着他的眼睛:“大人是喜欢我么?我以为我同大人间已经说的很清楚明白,我也以为你如你自己所言,如今只是拿我当朋友,再不提过往。如今为何要这样?若是这样恶心黏黏糊糊下去,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曾经同床共枕,曾经晚上行尽夫妻之事,如今做朋友?
嗬......这种谎话,也只能骗她了。
袁允本不该在意这些话,可恶心一词显然刺激到了他。恶心?身体中被冷水浸泡下去的燥热一股股重新漫上。
他湿淋淋的脸上很苍白,表情却很温柔,步步迈近,“我从未说过,要同你做朋友。”
室内有些暗,袁允深黑眼眸里带着几分酒意迷蒙,嗓音沉沉,似带着蛊惑:“如今这样的生活不好么?阿念在,你也在,你想要看孩子,随时都能看到......你想要出府,我也不会阻止你,甚至你日后做什么,我都不管。”
“崔茵,我仔细想过,往日我确有亏欠过错之处。”
“如今......重新给你做丈夫,可好?”
第53章
如今重新给她做丈夫?可好?
这样的话从袁允那张往日里开口不是训诫便是规矩道理的口中说出,说这话时,他的面上还散发着端正的微笑。
有一瞬间,崔茵以为自己幻听了。
门外的风掠过窗棂,吹得人心头发慌,她混沌的脑子才猛地一震。身子控制不住轻轻一颤,骨子里都透着本能的怯意。
有一瞬间,崔茵觉得他是在羞辱自己,她生平头一回用强硬的语气对着袁允冷冷道:“不好!一点也不好!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你再当我的丈夫!”
“以前是我糊涂,我也知晓对不起你,可现在才明白,婚姻是需要两心相许,是需要心意相通!你我间有什么?!”
两心相许,心意相通?
袁允声音像是呢喃:“我们这段时日......还没有心意相通么?”
“在山崖下的日子,我以为我们算心意相通,难道那样的亲近,同生共死,你那样的照顾我,还不算心意相通?如果这都不算,那这些时日的相处呢......”袁允似乎是真的迷惘。
“你胡说什么?!那不过是我伤了腿,你背一下我,你不舒服了我照顾你一番。这是什么心意相通?换成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一条狗,我都会帮忙!更何况前一日你还帮了我.......”
要是这就是心意相通,那每一个人都该与她心意相通!若是知晓自己简单的照顾,叫他误会这么多,那她宁愿彻底不管他了!
“那怎样才算心意相通?”袁允凉飕飕的嗓音,居高临下看着她。
事后回想,崔茵都觉得自己愚蠢得可怜!
都到这般地步了,居然还没看清他已然不对劲,还傻傻的企图同他讲道理?盼着他能清醒过来?
崔茵垂下眼眸,想了想说:“那是一种能超过理智的情感。一种明明知晓前面是火山,是油锅,不能越过去,可只要彼此握着彼此的手,往下跳也浑不在意的感觉。一种无需多言,就能明白彼此的感觉.......”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崔茵察觉到身后脸颊上几乎要触碰道自己的滚烫气息,几乎要落在她的脖颈上。
他低低俯着身,竟像是......在静静嗅她身上的味道?
这念头一出,崔茵吓得魂都快飞了,想也不想转身就冲出门去。
袁允好似早已看透她的心思。
她才刚跑出两步,一双还带着湿凉水汽的手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又沉又紧,像是一把铁钳,轻而易举便截住了她的所有路。
“放开我!”
崔茵另一只手用力狠狠推搡他,可身后人几乎被她用力推搡依旧纹丝不动。
她当即便是又气又急,心中更是争先恐后的惊惧,手脚并用地挣扎,拼命想掰开他的手指。
他却顺势扣住她另一只手腕,不费半点力气,就把她快要踏出门槛的人硬生生拽了回来。
砰的一声闷响。
厚重的房门被反手重重合上。
只需一只掌便将少女两只细细的手腕紧紧桎梏,抬起来压去门框上。
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青山,那座山朝着她覆盖而来,乌压压的一片,几乎瞬间笼罩了她眼前所有光线。
还是青天白日,她却像是掉入了阴森森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之中。
贴的太近了,崔茵鼻息间闻到他衣襟上未散的酒味。
太浓,太烈,光是闻着,她便已经头脑发晕。
崔茵不敢继续挣扎,又或许是挣扎了数次早已无力挣扎,她声音都发着颤,试探着缓和气氛,问他:“二爷喝醉了是不是?我去给二爷煮一碗醒酒汤,你先松开我.......”
袁允却恍若未闻,湿淋淋的身体贴紧了她的后背,他比她高很多,近乎一个头,他要弓着身子,下颌才能垂在她肩上。
他的发很黑,很长,湿润的鸦黑的发落下她挺翘的胸前,水珠一点点落在她胸口上,又沿着那胸前雪白的肌肤一颗颗落下,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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