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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x.cc提供的《犟种_真实存在的荷德森》第54页(第1/2页)
火化结束,等了一阵子,工作人员把骨灰装盒,送还给家属。
邹雪雁哭得已经快不省人事,周昀堂在休息区陪着她,郑樵一个人去领了骨灰。
几辆车先后驶出殡仪馆停车场,前往公墓,郑樵和他妈依旧坐周昀堂的车。邹雪雁紧紧抱着骨灰盒,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
十点半,准时下葬。
来吊唁的人里有承平路派出所现在的所长冯振坤,一切结束之后,他对邹雪雁和郑樵说:“家里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他比郑建民小一岁,前后脚进的承平路派出所,当年郑建民受伤时他也在现场。
“嫂子,节哀。”
邹雪雁没什么精神地点点头,道了谢。
冯振坤又对郑樵说:“这几天你先休假吧,好好陪陪你妈。”
郑樵想说什么,被身后的周昀堂拉了一把,没说。
“谢谢所长。”
冯振坤捏了捏郑樵的肩膀:“坚强点,扛起这个家来。”
“所长放心。”
一个人就这么离开了,一场葬礼就这么结束了。
中午,周昀堂张罗着安排了到场的亲友们吃饭,再一一把人送走。全都处理完已经下午三点多,邹雪雁说要回自己家。
周昀堂跟郑樵都没再反对,开着车载着她,回家了。
家里很安静,安静到让人一进门就有些心慌。
邹雪雁把郑建民的遗像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强撑着精神,看着那张笑脸。
“小周啊,”邹雪雁声音沙哑,“这几天辛苦你了,我们娘俩没啥事了,你先回去吧。改天邹姨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
周昀堂看看郑樵,对邹雪雁说:“行,那我先走了。邹姨,你歇会,睡一觉,有啥事让郑樵给我打电话。”
他跟郑樵互换了个眼神,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熟悉的家里只剩下邹雪雁和郑樵,郑樵走过来,站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着郑建民。
“樵儿,”邹雪雁说,“妈现在没精力管你,妈打不动也骂不动。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你俩能分开不?”
郑樵死死地咬着后槽牙,觉得有一只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很久都没有回答,久到邹雪雁又问了一遍:“能分开不?”
“妈,对不起。”郑樵说,“我不想跟他分。”
在写这章的时候,哭得很惨,一直会想起很多年前我姥爷去世的时候。
那会儿我在读大学,假期,半夜接到电话说我姥爷去世了。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葬礼。我们一家三口坐最早的火车去姥爷家,下了车直奔殡仪馆。我看到了躺在棺材里的姥爷,很安详。这个时候,我妈虽然一直在哭,但还能自控,直到后来我们跟着进了火化区,看着姥爷被推进火化炉,我妈嚎啕大哭,哭到被我们扶着坐进了车里,不敢再让她继续留在那里。在车上,我妈靠着我哭,说她没有妈也没有爸了。那个时候我还不能很好的体会死亡的意义,只是一边哭一边安慰她。可是十几年过去了,每一次想到死亡,想到告别,我都会想起那天的那一幕,姥爷躺在棺材里的样子还有我妈泣不成声的样子。
第54章 打断肋骨的决定
郑樵从小就没让爸妈操过心,小时候曲小灵带着小区里这帮孩子调皮捣蛋的时候,郑樵是那个负责提醒他们“差不的得了”的人,因此曲小灵总说他:“你是小区纪检委啊?”
谁都没想到,当年的“小区纪检委”,从来没有过叛逆期的郑樵,在二十八岁这年,来了个大的。
邹雪雁没精打采地看着他,眼里都是失望和伤心。
郑樵心里有愧,但愧的也不是自己非得要跟个男人过日子,而是他让他妈难受了。
他不觉得俩男的在一块儿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男人女人都是人,只要是人,相互产生感情就是可以理解的,到底哪条法律规定了男人只能爱女人呢?
尽管郑樵也并不觉得自己跟周昀堂爱得多深多轰轰烈烈,可他也知道,这是长这么大以来,他唯一心动的时候。这感觉很好,很难得,他清楚如果就这么错过了,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郑樵是个挺犟的人,认定了的事儿,难改变。
“妈,你去睡一觉吧。”
“你跪下。”邹雪雁语气平静。
郑樵一愣,嘴绷成一条直线,干脆利落地跪了下来。
他给他妈磕头,说:“妈,对不起,我喜欢他。”
郑樵低着头,几滴眼泪掉在了面前的瓷砖上,他抬头看过去,他妈在哭。
这时候,他应该哄哄她,应该跟她说:行,我这就和他分。
家里遭了这么大变故,他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能雪上加霜。可郑樵就是说不出口,就好像一旦这话说出来了,事儿就没法挽回了。
他给他妈磕头,一遍一遍地磕,然后听见他妈说:“你长这么大,妈没难为过你。”
郑樵仰起头望着她,额头磕得通红。
“但这事儿你让我咋办?我接受不了。我儿子跟个男人好上了,以后出门,人家都得戳你脊梁骨。”邹雪雁不知道这个家到底咋了,原本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
丈夫没了,儿子成了同性恋。
邹雪雁感觉迷茫,好像人到中年一下被丢进了深山老林,找不着下山的路了。
她头快炸开了,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为了不摔倒,她扶住旁边的柜子,却差点不小心弄倒了丈夫的遗像。
郑樵赶紧起来扶住她:“妈!”
“我去躺一会。”邹雪雁声音很虚,走路腿都使不上力气。
郑樵扶着她回去,给她把拖鞋放在床边,盖好被子,拉上了窗帘:“妈,你安心睡,有事叫我。”
“郑樵。”邹雪雁躺在床上,憔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这张床,她跟郑建民睡了三十多年,以前总嫌丈夫睡相不好,打呼噜还爱挤人,可是现在,整张床都是她自己的了,她又觉得空了。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了丈夫,这唯一的儿子,唯一的情感寄托,却可能因为那件事也离开她。
她很害怕。
邹雪雁通红着眼睛,话还没出口,眼泪先流了出来。
郑樵吓坏了,立刻回到床边,蹲在那里用手轻轻给他妈擦眼泪:“妈……”
他不会安慰人,尤其是想到这种时候,说什么都解决不了问题,就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给她擦眼泪,只能握住她的手,只能说:“妈,你还有我呢。”
“你也会走吧?”
郑樵立刻否认:“不会,我一直陪你。”
“那要是我非不让你跟小周好呢?”邹雪雁死死地抓着儿子的手,把自己仅剩的一点力气都用在了这里,“你是好孩子,小周也是,可是你俩就不能当朋友处吗?”
邹雪雁快把儿子的手抠出血:“妈求你了行吗?你为啥非得找个男的呢?”
现在并不是继续讨论这件事的好时机,郑樵实在看不了他妈这样,继续争执下去,他只会觉得自己不孝。
“妈,你先休息,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
“你现在就跟我说。”邹雪雁不应,“你长这么大我没要求过你啥,就这个事,你答应妈,行吗?”
听着妈妈用恳求的语气和自己说这番话,郑樵有一种被丢进了真空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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